58、校园帮新业务：专治高冷学长摸不到猫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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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第三节课，云一团正趴在桌上偷偷算这个月的收入，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清砚后援团团长发来的消息：“在吗？”
云一团：“在。”
后援团团长：“有个委托。你接不接？”
云一团：“什么委托？”
后援团团长：“今天降温了。谢清砚学长现在在天台睡觉，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我怕他着凉。你帮我把这条毯子送上去给他。毯子放在教学楼一楼储物柜里，密码是……”
云一团低头看了看对方发来的图片——一条看起来极其昂贵的羊毛毯，米白色，边角绣着暗纹，光是图片就能感受到价格。
云一团：“你怎么不自己去送？”
后援团团长：“……”
后援团团长：“我不敢。”
云一团：“为什么？”
后援团团长：“他有起床气。上次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靠近，被他的眼神冻到原地僵了五分钟。上上次有个女生上去送热水，他醒了之后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生哭着跑下来说‘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走错路的虫子’。”
云一团：“……那你还让我去？”
后援团团长：“你不一样！你上次喊他‘好酷’的时候和在食堂劝架的时候，他看了你很多次，你没跑。你抗压能力比我强。”
云一团沉默了一会儿：“……他看我的眼神很普通啊。”
后援团团长：“那是对你普通。对我们不普通。”
云一团思考了三秒：“行吧，我接。报酬怎么算？”
后援团团长：“毯子送上去就行，不用拍照片。五百。”
云一团：“成交。”
然后她把手机关掉，举起了手。老师正在讲台上讲中世纪贵族礼仪的起源，看到云一团举手：“温初允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云一团表情真诚：“老师，我想去一趟厕所。”
老师点了点头：“去吧。”
云一团站起来，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小跑到教学楼一楼储物柜，输入密码取出那条毯子——纯羊毛的，奶白色，摸起来确实很软很暖和。
她抱着毯子往天台走去，心想这任务应该不难，放个毯子就走，不吵醒他应该没事。
她一路小跑上了天台。
天台门没锁，是虚掩着的，推开之后凉风灌进来，确实比楼下冷了不少。
谢清砚躺在一张靠墙的看着就很舒服的长椅上，外套叠好垫在脑后，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闭着眼，呼吸均匀，面无表情，像是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他没盖任何东西，天台风大，校服也很薄，云一团裹着外套都觉得凉。
云一团轻轻走过去，努力让自己脚步声降到最低。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展开，慢慢地、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毯子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
她刚准备离开的瞬间，谢清砚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云一团整个人僵住了。
维持着半转身的姿势，表情凝固在“我好像还没被发现”和“完了被发现了”之间的微妙平衡点上。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谢清砚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波澜，刚睡醒也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你在干什么。”
云一团：“……给你盖毯子。”
谢清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条毯子：“谁的？”
云一团老实交代：“后援团送的。说今天降温了怕你着凉。”
谢清砚：“你替她们送？”
云一团：“我开通了一个服务，叫校园帮，可以帮忙跑腿。她们不敢来，说你醒了会瞪人。”
谢清砚沉默了一下：“她们说得对。”
云一团：“……那我先走了。”
谢清砚：“等一下。”
他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到腰间。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观察什么。
头发浅棕色的，蓬松，泛着一点柔光，警惕。
他在心里确认了一遍。
像。确实像。
不只是颜色和大小，是那种“随时准备跑但暂时没跑”的气质。
她给他盖毯子的时候更像——动作轻，脚步慢，像在靠近一个不确定会不会醒的生物。
谢清砚在她靠近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
他只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她盖完毯子还轻轻掖了一下边角，然后后退两步，站定，确认他没有醒才转身。
然后他才睁眼。
他没告诉她这些。
他觉得说出来，她可能会跑。
像松鼠一样。
跑得很快。
云一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刚想开口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谢清砚先开口了：“你看起来……有点像一只松鼠。”
云一团：“……什么？”
谢清砚：“你刚才给我盖毯子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松鼠搬坚果。浅棕色的头发很像，蓬松的，看起来很软，眼睛也很像，乌黑的，明亮有神。”
云一团：“……谢谢？”
谢清砚：“你很适合接近小动物。”
云一团：“……”
她觉得自己被夸了，又好像没被夸。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天台的栏杆外面——那边有几只麻雀正蹲在栏杆上，看到谢清砚转头，扑棱棱全飞走了。
谢清砚看着那群飞走的麻雀：“……你有空吗？”
云一团：“现在？有倒是有，但下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不过应该可以再晚一点回去。怎么了？”
谢清砚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你那个校园帮，什么都能帮？”
云一团：“……理论上是的。”
谢清砚指了指远处花坛边一只正在探头探脑的橘猫：“那只猫，我每次靠近它，它都跑。你帮我把它弄过来。”
云一团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只橘猫确实很肥，正蹲在花坛边舔爪子，看起来十分悠闲。她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谢清砚：“……你想摸它？”
谢清砚：“嗯。”
云一团：“那你为什么不去？”
谢清砚面无表情：“它看到我就跑。上次我只走近了三步，它跑了五米。上上次我站在花坛边看它，它直接窜上了树。”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但云一团感觉到了一丝非常微妙的低落，“……所有小动物看到我都跑。”
云一团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想起之前确实听人说过“谢清砚靠近小动物小动物就会跑”的传闻，
云一团想了想：“那你现在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谢清砚：“你去把它引过来。我蹲在旁边，不出声。看它会不会让你摸。”
云一团看了看那只肥猫，又看了看谢清砚那张面无表情但眼底写满了“我想摸一下猫”的冷脸：“……行吧。但这算委托，收费的。”
谢清砚：“多少？”
云一团：“先看看难度再说。”
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新业务：协助谢清砚摸猫。客户要求：不让猫跑掉。”
她走过去。
那只橘猫看到她走近，没跑，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一团蹲下来，伸出手，橘猫犹豫了两秒，然后慢慢走过来，用脑袋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云一团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橘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谢清砚：“可以了，你蹲过来试试。慢慢蹲下，手伸出来，要慢。”
谢清砚照做了。
他蹲下来，手伸向那只橘猫。
橘猫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谢清砚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云一团注意到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抿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托住那只橘猫的前爪，把它往前带了带：“你看，它没有跑远，它只是需要你多等一会儿。”
谢清砚没有动。
手依然伸着。
过了大概七八秒，那只橘猫重新往前凑了凑，鼻尖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谢清砚没有抽手。
那只猫又凑近了一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谢清砚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又过了几秒，他的手指非常轻地动了一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顶。
橘猫没有跑。
它甚至眯了一下眼，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谢清砚的手停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云一团：“……它没有跑。”
云一团：“嗯。它没跑。”
谢清砚：“它以前都跑的。”
云一团：“这次没跑。”
谢清砚低头看着那只猫，又摸了一下它的耳朵。
他没有说话。
但云一团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掏出小本本，在“谢清砚摸猫”那条后面加了一个勾。
谢清砚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那片毛茸茸的触感，然后开口：“以后还有这样的委托，我怎么找你。”
云一团：“那我加你微信。”
谢清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加了微信后，云一团站起来：“那我先回教室了，班主任的课不能翘太久。”
谢清砚点了点头：“毯子我收下了。”
云一团：“那是后援团送的，你谢她们。”
谢清砚：“嗯。帮我说一声谢谢。”
他顿了顿：“还有，下次有小动物，我会联系你。”
云一团愣了一下：“……好的。”
她转身小跑着往楼梯口去。
云一团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谢清砚现在一定还站在原地看自己手。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低头点名：“……温初允？温初允？不是说去厕所了吗，人呢？这节课要是敢翘课……”
“到！”
云一团从后门溜进来，喘着气坐回座位上，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点名了。
云一团趴在桌上，偷偷拿出手机，给后援团团长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毯子已经盖上了，谢清砚收下了，他还让我替他说谢谢。”
后援团团长秒回：“你没被瞪？”
云一团：“没有。”
后援团团长：“……”
后援团团长：“到底是你太强了还是他今天心情好？”
云一团想了想：“可能他心情好吧。”
后援团团长发了一排省略号，然后说：“你到底是什么体质。”
云一团没有回答。
她收起手机，低头准备抄同桌的笔记。
然后她发现自己刚加的微信好友【社交加载失败】给她发了一个一千块的大红包。
云一团秒收那个红包，然后给新客户打字：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谢清砚今天心情很好。
他自己也没想到，摸到一只猫这种事能让他心情好到这个程度。
他坐在天台长椅上，翻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但目光时不时落到自己的手指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片毛茸茸的触感。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对全部人公开。
配文：“今日喜提橘猫触感体验卡一次。谢校园帮。”
配图是一张实况照片——云一团走后的第二分钟，谢清砚试图再次伸手摸那只橘猫，橘猫已经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手指刚好碰到它背脊边缘的瞬间被拍了下来。
画面里他的指尖与猫的皮毛之间还有半寸距离，猫的表情写着“你刚才已经摸过了”，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姿势透着一种“再让我摸一下”的不甘心。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
第一个出现的是沈知珩，他回复：“你居然摸到猫了？”
谢清砚秒回：“摸了三下。”
沈知珩：“三下？它没跑？”
谢清砚：“没跑。它只是退了两步。”
沈知珩：“那算摸了还是没摸？”
谢清砚：“摸了。碰到毛了。”
沈知珩：“碰到毛就算？”
谢清砚：“算。”
沈知珩：“……恭喜。”
谢清砚没有理他。
第二个出现的是凌夜。
他盯着那张实况照片看了很久。
凌夜默默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也找校园帮了？”
谢清砚：“今天。”
凌夜：“她帮你干什么了？”
谢清砚：“帮我摸猫。”
凌夜：“……”
凌夜：“摸猫？”
谢清砚：“嗯。我摸了三下。”
凌夜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圈——“意外得一份倾心”。谢清砚的朋友圈是“谢校园帮。”
相比之下，自己那条朋友圈显得十分抽象。
凌夜又打了一行字：“你这朋友圈，不如不发。”
谢清砚：“为什么？”
凌夜：“太具体了。”
谢清砚：“具体不好吗？”
凌夜没有回答。
他退出评论区，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谢清砚朋友圈配图里那只猫的表情，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第三个出现的是陆时衍，他回复：“校园帮的服务范围，已经拓展到动物辅助了？”
谢清砚：“嗯。”
陆时衍：“收费吗？”
谢清砚：“嗯，我给她发了一千。”
陆时衍看着“一千”这两个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发了一条回复：“摸个猫一千是不是太多了。你没被骗？”
谢清砚：“挺值的。”
陆时衍：“下次你让她帮忙的时候叫上我。”
谢清砚：“你也要摸？”
沈知珩：“我看看。”
谢清砚：“看什么？”
沈知珩：“……看看她是怎么让猫不跑的。”
顺便在心里补了一句：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四个出现的是云一团。
她刚刚忙完一单代取快递的活儿，打开朋友圈刷到谢清砚的动态，愣了一下。
配图里那只橘猫她认识，就是刚才天台那只。
她随手评论了一句：“哇，学长你又去摸了！还自己摸到了！不过它好像有点不想让你摸第二下……下次我帮你看住它，我叫你的时候你再摸。”
谢清砚看到这条评论，回复了一个字：“好。”
凌夜看到那个“好”字，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而谢清砚后援团的群里，消息早已以光速扩散。
某位核心成员发了截图：“家人们！！快看！！谢清砚学长发朋友圈了！！！”
群里瞬间炸了。
“他居然发朋友圈了？！”
“他上次发朋友圈是去年吧？内容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今天树上有只鸟看了我一眼’。”
“他这次发的是什么？！‘今日喜提橘猫触感体验卡一次’？！”
“他摸到猫了？！”
“他居然摸到猫了？！”
“那只猫居然没跑？！”
“配图里猫都快跑了啊……”
“那不是跑了！那是没完全跑！他的手碰到毛了！”
“碰到毛就是碰到猫！这是质的飞跃！”
“等等，‘谢校园帮’是谁？！”
“就是开学那个团粉！喊‘好酷’那个！”
“团长让她今天去天台给学长送毯子了！”
“送了毯子还帮学长摸了猫？！”
“她到底什么体质？学长第一次摸到猫就是她帮忙的？”
群主发出了一条置顶消息：“家人们，目前情况：1.谢清砚学长今天摸了猫，是温初允帮的忙。2.他为此发了一条朋友圈，公开感谢她。3.这是谢清砚学长今年第一次摸到活物（不含人类）。综合判断，她在学长心中的地位应该直线上升了。”
群里又是一轮刷屏：“那她是不是以后还能帮学长做更多事？”
“包的包的，她现在已经是学长御用摸猫代理人了。”
群主最后总结：“以后群里留个心眼。她可能会成为后援团和学长之间沟通的桥梁。”
群里一致通过。
然后有人小声发了一句：“她连谢清砚学长都能搞定……她到底是哪路神仙？”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F4的另外三位也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