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魔王绑架人质的真正目的竟是寻找长期饼干试吃员？！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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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团跳下椅子，绕到案台这边，挤到他旁边，踮脚看了看案板上那团被擀得平整光滑的面团：“这个是不是要切模了？有没有星星形状的模子？我想烤星星饼干。”
魔王低头看着她挤在自己旁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领地意识——那个被他引以为傲的、从不让人随意接近的领空——正在被一个人类以极其自然且毫无攻击性的方式侵占，像一只猫在你脚边蹭了一下你就开始主动给它腾位置。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套铁质模具。
有星星，有月亮，有心形，还有一朵小小的云。
云一团看到那朵云形模具的时候，愣了一瞬：“……你还有这个？”
魔王面无表情地把云形模具递给她：“……以前做过一批饼干。”
云一团盯着那个小云模具，忽然觉得心底有一块很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她接过模具，低头开始认认真真地按面皮，一个个小云朵和小星星在案板上排开，像一片可爱的小银河。
魔王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俯身压模时额前垂下的碎发、她按面皮时用力到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她每压完一个就“呼”地吹一口气吹走面粉的认真模样。
云一团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举着一块压好的小月亮饼干：“你要不要也来按一个？”
魔王垂下眼，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模具。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时候，迅速地、不自然地往后缩了一下。
云一团没注意到，她已经低头去拿下一个面皮了。
魔王握着那枚月亮模具，低头慢慢地、郑重地把它按进面皮里。
压下去的时候他很轻，仿佛怕弄坏了什么。
他按出一颗歪歪扭扭的月亮。
那颗月亮比其它所有饼干都厚一点，边缘也不太整齐，因为他的手指在用力时抖了一下。
云一团凑过来看了看，认真地点评：“这颗月亮有啤酒肚。”
魔王：“……这叫别具一格。”
云一团嘻嘻笑了，把啤酒肚月亮小心翼翼地放到烤盘最中央，像是生怕它被别的饼干挤到。
魔王看着那颗被摆在正中间的、自己按出来的歪月亮，看着云一团把它安置得郑重其事的模样，忽然觉得厨房里这盏烛火比平时亮了一些。
他别开视线，开始往烤盘上撒糖霜，撒得毫无章法，糖霜落得到处都是，像一场小型的甜蜜事故。
云一团在旁边喊：“你撒太多了！”
“这是秘方。”
“什么秘方要撒半罐糖？烤出来能甜到蛀牙！”
“魔王不会蛀牙。”魔王面不改色。
“……你开心就好。”
暗紫色的月光从厨房的小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案台上那些星星、月亮、云朵形状的小面团上，把它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暖光。
魔王站在案台边，低头看着云一团笑弯了的眉眼，忽然觉得他那些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币，好像也没那么值得一直盯着看了。
云一团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星星饼干，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阿诺诺，你当初为什么想到装可怜来偷剑？直接来抢不行吗？”
魔王正在擦案台的手停了下来，他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两三秒：“……直接抢太贵了。”
云一团眨了眨眼：“贵？”
“正面冲突要算损耗。武器磨损、医疗费用、战损赔偿，还有被破坏的建筑要修缮。我当时算了一下，抢不如骗。”
云一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半晌之后认真地说：“你是第一个会算打仗成本的魔王。”
“因为其他魔王没学过财务管理。”
魔王把抹布叠好放回水槽边，“我是自学的。地狱没有专门的金融课程，只能看人类那边传来的经济学书。有一本叫《基础理财》的，我看了三遍。”
云一团看着他那副“我很认真在解释”的表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魔王自学理财”这件事了。
“那装可怜的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
“怎么想到的？”
“因为我试过其他方法了。我穿着真正的魔王礼服去找过圣剑，结果它直接缩进了石缝里，我把手伸进去还被弹了一下。我又穿了普通的斗篷过去，它还是躲。后来我就想，既然它喜欢天真无邪的人，那我就装一个。”
“那你还挺有执行力的。”
云一团由衷地说。
魔王端起她刚烤好的饼干看了一眼，似乎想找个话接下去，但嘴角那一丝微小的弧度还是露了馅：“……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云一团认真点头，“你是第一个为了偷东西去上表演课的魔王。”
他们没注意到，窗台上鸦七正在用喙整理羽毛，听到这句话动作忽然顿住，低头看了看案台边那个系着卡通小猫围裙的身影。
“……您什么时候上的表演课？”
“三百年前，地下市场有个开表演课的精灵，我花了三个金币买了二十节课。其中十节是‘如何演绎可怜表情’。”
鸦七张了张嘴又合上。
“您记得还挺清楚。”
“因为那三金币花得很值，用到今天还能回本。”
鸦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再说话了。
云一团笑到整个人趴在案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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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第十八层，魔王城堡，西翼大厅。
云一团正捧着一盘刚出炉的星星饼干往露台走，准备找阿诺诺分享她第一次独立烤出来的成品。
然后她听到了大厅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像是整面墙被什么东西砸穿了。
她端着饼干小跑过去，拐过走廊的最后一个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厅的大门碎成了三块，最大的一块嵌在对面墙上，门框周围还在簌簌落灰。
灰尘弥漫中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尤里恩拳头攥得咯咯响，金色的头发被岩浆热浪燎得卷了边；
尤利亚长袍下摆烧了一个洞，那是他此行最不能忍受的事；
云一团还没来得及露出惊喜的表情，下一秒她就彻底愣住了。
尤里恩和尤利亚变了。
虽然只是从七八岁孩童变成了少年形态，但那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们在踏入地狱底层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舒展开来，银白色的头发从肩上落到了腰际，身高抽长，肩膀变宽，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下颌线变得清晰而利落。
尤里恩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暗紫色的月光里亮得像烧红了的铁，尤利亚嘴角挂着的那个弧度依然温润，但整个人的身形看起来已经和成年男性相差无几。
云一团看着他们，嘴巴微张：“尤里恩？尤利亚？”
尤利亚朝她眨眨眼。
少年形态的尤里恩闻声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红眸里翻涌的情绪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缓了一瞬。
“你没事？”
“我没事！”
“那就好。”
尤里恩的语气平淡，但攥着剑的手指节泛白。
而莱昂靠在断墙边，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一个“总算到了”的笑。
而大厅正中央，魔王正背对着她站在一片碎石之上。
他穿着黑色内衬，领口的暗红色宝石在灰尘里闪着冷光，深紫色的长发垂在肩后，一丝不乱——但他此刻的表情不像他们那样云淡风轻。
因为他正盯着那扇被炸成三块的门，还有墙壁上那道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的裂缝，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真慢，”
魔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得不耐烦”的懒散，但那懒散底下压着一股明显的心痛，“我要是真想伤害她，你们走到第九层的时候她已经凉了。不过——在讨论伤害她这件事之前，我们先谈谈这扇门。”
他转过身来，暗紫色的眼睛扫过满地的碎石和断墙，伸手指了指那扇碎成三块的大门，又指了指对面墙上嵌着的那块最大的碎片，再指了指天花板上那道还在簌簌落灰的裂缝。
“这扇门，地狱黑檀木，镶暗银纹路，定制款，四百年前找矮人工匠做的，光材料费就花了八十金币。现在它变成了三块——严格来说，是三块加一地碎渣。”
他又指向墙壁：“这面墙，魔法加固过的，用的砂浆里掺了地狱火蜥蜴的骨粉，一桶骨粉三金币。现在裂成这样，修复费用至少——”
他低头迅速心算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皮看着尤里恩，
“五十金币。”
尤里恩的尾巴僵住了。
魔王的目光又转向门框，那里还挂着半截门轴，歪歪扭扭地吊着：“门轴也坏了。配套的。换一对要八金币。安装费另算。”
他掐着手指，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总共一百三十八金币。
零头我不要你们的。这是友情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尤里恩的表情从“我要和魔王算账！”变成了“这个魔王好像在跟我算账？”
莱昂靠在断墙边，嘴角的笑容微妙地加深了一点：“……你让我们赔钱？”
魔王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砸了我的门，炸了我的墙，毁了我的门轴，现在你们还要吃我烤的饼干。我是魔王，不是慈善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选择分期付款，我可以免息。首付三成，余款三个月内结清。地狱有信用记录系统的，逾期会影响你们跨界面通行的信用评级。”
尤里恩的尾巴彻底炸了：“我们是为了救人！你绑架了她！”
魔王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你们怎么不懂呢”的无奈：“请。我那是请。客房朝阳，热水全天供应，每天三餐加下午茶——你们来的前一分钟她还学会烤饼干了。”
他指向云一团手里那盘饼干，“面粉是我买的，黄油是我买的，烤箱是用我三百年来攒的积蓄买的。你们为了她毁了我的门，却不给我任何补偿？这合理吗？”
尤里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莱昂在旁边笑出了声，但笑到一半被尤里恩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尤利亚站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门和墙的费用，我们可以出。但有一个前提——你要先解释清楚，为什么把她从旅馆绑走。”
魔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睫毛微微垂着，声音忽然变得轻了许多，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心软的委屈：“……因为我想找人试吃新配方。一个人烤饼干太寂寞了。”
大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众人：……什么破借口。
你不是因为想要圣剑才把人绑走的吗？！！
鸦七在吊灯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小的、像是被什么呛到的“咕”。
云一团端着饼干盘子，看看魔王那副“我很委屈”的表情，又看看尤里恩那张“他在装可怜吧”的纠结脸，再看看尤利亚那双“我知道他在装但我不拆穿”的红眸，最后看了看莱昂那副“这场面太好笑了”的笑容，觉得自己手里那盘饼干的温度正在以某种奇怪的速度降低。
魔王低着头，声音继续低低地飘过来：“而且她吃了我七种口味的饼干，每种都给出了详细评价。我写满了三页笔记。你们知道在地狱找一个愿意认真评价甜品的试吃员有多难吗？”
尤里恩的尾巴终于慢慢收了回来，他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但嘴里还是很硬：“……那你也应该先问一下她愿不愿意来。”
魔王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极淡的、看不出真假的水光：“我问了。她说‘还行’。”
云一团：“……我说的是饼干！”
魔王：“饼干就是我的询问方式。”
云一团端着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莱昂靠在断墙边，用一种极其真诚的、但明显在憋笑的语气说了一句：“门和墙的赔偿，我出一半。作为交换，你给我一份她评价的那三页笔记的复印件。”
魔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八金币。复印件费用另算。”
莱昂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复印件还要钱？”
魔王：“知识产权。地狱也有版权法。”
云一团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盘已经凉了一半的星星饼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谈判现场。
“那个……你们要不要尝尝我烤的饼干。”
云一团还保持着端饼干的姿势，“刚出炉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魔王绑架人质的真正目的竟是寻找长期饼干试吃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