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从一流精神病爆改传奇调查员开始》羽之幻象

7、受害者的呢喃 “这是

　　“这是连环死亡的第十四位受害者。”
　　但话一出口，又提醒了维莱，意识到自己多言，维莱着手收拾起自己的手稿，思绪重新清明。他正色道：“总之，情况我已经清楚了，这里本来就很乱，你又帮了我忙，我负责把你送回去吧。”
　　欧多洛没有拒绝。
　　下楼时，被绑住的男人也没怎么反抗，这又让维莱啧啧称奇，欧多洛倒是清晓原因，大概是因为经希帕娅一遭，悚得不敢胡来。
　　屋外，尖啸的狂风肆无忌惮地在无人的街道上横行。
　　俩人顶着风慢慢走了好久，一直走到土路的尽头，算是出了罐头街后，维莱才拦下一俩马车。
　　“你现在住哪？”他扭头问欧多洛。
　　“阿莱夫酒馆。”
　　“还是那？”维莱瞪大眼睛。
　　远方，工厂的烟囱中，黑烟不断涌出，试图沿着天际边缘抓挠而上，而白日高悬在天际中央，不受干扰，洒下毒辣的日光，晒得地面冒起滚滚气浪，逼得路边的行人缩头遮脸，贴着建筑物走。
　　这幅光景一路落在欧多洛眼里，但直到凯尔特酒馆出现在不远处，欧多洛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已经近中午了。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事情的进行根本无法按欧多洛的预想走，故而拖累了时间。
　　果然，走到酒馆附近，就能远远看见倚在门边的安娃，看见维莱领着欧多洛过来，她瞥了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欧多洛因此想，她是特意来注意他的情况的。
　　但随后的时间里，她不是在核对酒水，就是在清算账目，没有问欧多洛一句话。
　　直到夜幕降临，重换活力的酒馆中，欧多洛忽然明白：安娃不问，是因为自有多嘴的酒徒趁兴道来，比当事人本人讲得还要栩栩如生。
　　忙碌的老板抽空站在酒徒旁边有一会，虽然没有发言，但能得到老板的青睐这点或许已经振奋了那帮酒徒，豆大的细节都被他们挖出来讲得一清二白。
　　除了希帕娅的存在。
　　“哦？他们讲的和你有关吧，”一字不落的听完后，安娃又抽身到欧多洛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真了不得啊，趁着我睡觉的功夫，跑去参与捣毁窝点的行动了？”
　　由于行动轨迹恰好重合，又被她撞见和维莱一起进来，欧多洛无可反驳，只好把话题扯开：“克奇一般什么时候会来？”
　　他又一次见到希帕娅了。
　　但还是没说上话。
　　“克奇？他呀，谁知道，他神出鬼没的，你要等他的话，可能要一些时间。”
　　他要再找希帕娅的下落，只能依靠克奇，但克奇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地址。
　　要找他，欧多洛很被动，只能靠等。
　　但还没等到克奇，欧多洛却被其他人找上了门。
　　是维莱，很难想象在这个时期还有巡卫署来到酒馆，他的闯入让周围气氛陷入了一时的低迷，但见对方并没有暴喝一声“全部跪下”什么的，才又送了口气。
　　有好事者甚至戏谑地吹起了口哨：“呦！查案查不明白的废物能喝一桶没！”
　　维莱并没有搭理，环顾一圈后，坐在前台旁的欧多洛看见他直冲自己而来。
　　这位年轻的巡卫额头上新添上一层薄薄的汗液，正是不久前的舟车劳顿为他送上的饯别礼，而俩眼下久置的俩袋紫黑色眼圈，则道明了他继续长久地与月亮共度夜晚。
　　欧多洛起先不清楚他的来意，但一看他这副忧心忡忡左顾右盼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把他拉到了角落。
　　“我这次来打扰，是想委托你帮我一个忙。”维莱开门见山道，瞧见他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再配上他依然一塌糊涂的衣着，欧多洛不难推测出，摩洛的治安并没有得到好转。
　　连环死亡案依旧没有线索，所谓的连环杀手或许仍旧不见影子。
　　距离上一个受害人的出现，也只过去了不到一天。
　　只是欧多洛有些疑惑：“为什么会委托我呢？”
　　他很清楚他自己有多么普通。
　　尤其在这座城市。
　　他连自己想找的人都要找不到。
　　又何谈帮助其他人呢？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有效率的侦探，”维莱眨了眨眼睛，他坦然到仿佛欧多洛疑问才是不正常的情况，“你甚至一个人就彻查了一个犯罪窝点，真就是克奇说的那样智勇双全了。”
　　克奇还会夸我？欧多洛抽了抽嘴角，“那不是我的功劳，那……”
　　但话到嘴边，欧多洛又僵住了，他又能怎么说呢，说是希帕娅的功劳，让维莱去找她？
　　当初巡卫署鸡飞狗跳的一幕至今在欧多洛的眼前。
　　算了，这也只会徒增是非，说不定反而害了她。
　　那直接说和自己没关系？
　　好像也不行，当初的话撂在那里，自己的辩解显得更为单薄，更坏的可能是引起维莱乃至巡卫署的怀疑，那么自己的打算算是彻底报废了。
　　读出了欧多洛的犹豫，并不知晓欧多洛脑部活动的维莱连忙说道：“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案子，只是我目前抽不来身，想委托你帮忙处理一起简单的纠纷。”
　　“……”欧多洛自觉骑虎难下，又道，“那你先说一下具体情况。”
　　“你还记得，那天在巡卫署，”维莱这才缓缓到来，“就是纳德伤人的那次。事后我们调查，大体上没有严重损失，除了少部分人受了轻伤，也就有一位受重伤昏迷。”
　　“她是来报案的，负责人正是纳德，结果出现了这种意外，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所以虽然送医及时，我们仍旧有些担心她的安危，这几日她高烧不退、也昏迷不醒，好在，好在昨天夜里，她恢复清醒了。”
　　“弗洛伦萨的医生把这件事告知我们，我们很庆幸，也就立即到了她的病房，她那时还没清醒，医生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一直在重复一个数字，'406、406、406……'，重复个不停。”
　　“这段数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维莱点点头：“是的，这名太太名下有一栋招租的公寓，而和房东太太起纠纷的，正是406房间的房客。”
　　“我们已经确认，这间公寓中居住的是一对情侣，而根据留下来的报案记录，产生明显纠纷的是其中的女方。”
　　欧多洛想起自己在巡卫署里意外听到的那段录音，那段关于虫子的录音。
　　“按照报案人的说法，该名女子坚称自己的居所内出现长期的严重的虫害，而报案人认为她的公寓干净整洁，纵使放眼整个摩洛真理城，她的公寓环境也是数一数二的。”
　　按照自己的见闻，欧多洛想这座公寓是这座真理城内最为出色的一栋，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房东太太指责这是女子的污蔑，是女子有严重的洁癖并且有意损害她的名声，才捏造出这一系列莫须有的事件来抹黑她的形象。”
　　“但如果只到这种程度，本不应该由巡卫署干预，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有过多的精力来处理这种杂事。”
　　“这件事特殊就特殊在报案人的态度，我们并不奇怪这个年纪的老人会有些胡搅蛮缠的行为，”维莱说到这里时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他们大多数人都在衰老和病痛中踌躇了太多岁月，但那次，这名报案人，或者称她为莉瑞纳太太，来得很匆忙。”
　　“并且挤过了人群，来到我们其中一位工作人员那，要求立刻汇报她的案件，而那天，呃，你知道的，也都是来报案的，所以自然引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但她的态度很坚决，甚至称的上是偏执。”
　　“加上她年岁已大，我们自然只能把她的顺序排到前面，但这个安排并不能够安抚她的情绪，相反，她还是那么苍惶，并且一直在忧惧什么，她坐在那个座位上，总在东张西望，叙述事件时也口齿不清。”
　　“我们甚至没办法捋清她的思路，只能记录下大致的情况，又用录音机记下她报案的语音，本打算后面再反复听……嗯，总之，当她醒了后，我们重新去听了语音，再结合当时的档案。”
　　“我们合理推测，这名女子曾有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内通过意见表反馈意见，而二人则各执己见，最终矛盾演化为了口角纠纷甚至肢体冲突，甚至频繁出现威胁生命安全的语言和行为。”
　　“而鉴于报案人的年岁已高，而另外俩人又处于青壮年期，我们不得不加以干扰以免因为个人情绪的波动而导致惨案的发生，”说到这时，维莱不由得抿起嘴，“这在这里很常见，不是吗？”
　　“也是因此，这次委托的要求并不是解决这两方的纠纷，毕竟你同样只是摩洛的普通居民，我们同样要保证你的人生安全，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暴力行为，”
　　“这一次委托的要求，只是协助巡卫署了解该公寓的真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