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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抛球游戏咚咚咚 遇到她的那 ...

  •   “是我。”

      “薇尼塔?”听到是她的声音,欧多洛立马弹起身,但是,这孩子一定是来询问他们调查的如何的吧?

      欧多洛的动作为之一顿,他该怎么同她说自己可能救不了她那个玩伴呢,可是她都已经找上门了,难道自己还能把她关在门外吗?

      唉,欧多洛呀欧多洛,你就算逃了这一会还能逃一世吗,再怎么说也是个大人,该有点担当了,至少得跟薇尼塔说声对不起吧。

      欧多洛认命开了门,果然看见对方脸上一脸愁云,尤其两个人对视的瞬间她的视线如蝴蝶般扑闪开来,他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薇尼塔,关于委托……”

      “那个委托,我想取消掉,不用继续了。”

      “你想取消掉?”听见薇尼塔这么说,欧多洛反而诧异了。

      薇尼塔点点头,她垂着头,脚尖从一端画向另一端又划回来:“你大概会觉得我这么做是因为你们的问题吧,但是不是噢,完全是我想取消的。”

      “其实我从打算告诉你们这个开始,我就在想了,我真的应该瞒着你们吗,毕竟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我其实甚至没见过她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我们真的算玩伴吗,我也不知道,只是遇见她的那个午后,天上下了颗球。”

      “砰。”

      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自己的脑袋,“谁啊!”她那时不悦地喊道,她想是哪个调皮鬼都砸没了她的好心情,砸出了一股无名火。

      没人回答,她就抱起球抬头看,然后看到了高处挥舞的那双手。

      “我那时候冲她抱怨了很久,可回应我的只有窗户里呜呀呜呀的怪声还有挥动得越来越夸张的手,那时候我觉得和这种人计较没意思,就打算把球扔回给她,结果她又把球扔了回来。”

      “她是想跟我玩吧但是我当时没心情。”

      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跟她玩了那么久的抛球游戏呢,大概是因为根本没办法欺骗自己对方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环境。

      “后来,有一天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教母,教母说她会去调查清楚的,结果第二天我发现她的手从那双窗户里消失不见了。”

      “是我走漏了风声害了她吗?”说到这,薇尼塔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我一直这么担心着,直到那颗球第二次滚动到自己脚边,我又看到了那双手,然后我回去后就告诉了教母。”

      “然后,然后她就又不见了……”

      那时候,自己经常在真理塔内到处晃悠,连霍尔普都逮过自己问为什么总是看她无所事事毫无目的地乱逛,但是她知道不是的,她一直在等一颗球。

      然后第三次、第四次……她终于意识到无论如何只要自己透露了这件事就会被知晓连教母的搜查也都能规避,仿佛她吐露的并非简单的言语而是一条条魔咒,一经说出就会让那个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

      而对方,对方意识到了究竟谁是哪个罪魁祸首吗,她不知道,但那双手早已把球视作一种延伸,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她。

      那天,球是滚到她的脚边的,顺着球来的方向,不可置信地她发现自己似乎看到了那道远处的小小身影,只是血似的夕阳模糊了对方的轮廓。

      ……

      最后,她只是捡起了皮球,抛了回去,然后接了过来,无声中只有一次次皮球落地的碰撞声,“砰”,“砰”,“砰”……

      这样就好了。

      “其实因为这件事翻来覆去太久,教母都不想提了,也不想让我继续掺和进去,她可能厌烦了,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所以本来我觉得这样就好了。”

      “只是为什么这一次她又消失了呢,明明我什么也没做,还是说是我想错了呢她消失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接触她了?或者,或者从最开始其实她就并不存在,她只是我的幻想朋友,她消失了是因为我长大了?毕竟我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她……”

      “薇尼塔……”欧多洛没想到薇尼塔只是看上去对亲近的人没心没肺其实原来如此重情重义,可越是如此他越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言语的重量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他只能先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门。

      然而正是这个举动提醒了薇尼塔,她猛然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抖擞过来,甚至摇了摇头甩开了欧多洛的手:“总之,就是这样的!但是既然是我的原因,报、报酬我还是会付的。”

      “这是?”

      她摊开手,里面静静的躺着两粒糖丸似的小球:“这是教母今晚统一发给我们的糖果,我特意拿了两块给你们,就当是结清了吧!”

      这……欧多洛想她所谓的拿大抵是没经过伊洛珊拉同意的吧,不过小孩子的事怎么能说偷呢这分明是窃,欧多洛接过了糖果,但当他试图再提起先前的话题时,也不知是不是薇尼塔本人有所感应,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这小腿迈得还真是快啊,欧多洛不由感叹道,但是留下的糖果就有些烫手了,欧多洛心绪复杂地望着这俩发了愁……不对,“希帕娅,这个‘糖果’有点不对劲……”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欧多洛左看看右看看,慢慢凑近了些恨不得贴着眼睛看——“等下!”希帕娅忽然抓住欧多洛的手腕,“别乱吃,这个不是糖,这个,这个是安眠药!”

      安眠……药?

      为什么伊洛珊拉要骗孩子们吃下安眠药?

      欧多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药丸,盯着上面的光泽,这个认知掷入脑海的一刻激起的涟漪,瞬间牵绊起过往那些纷乱的、嘈杂的线索,高空坠落、凶杀、失踪的儿童、诡谲的童谣……

      “希帕娅,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孩子在哪了!”

      他想错了,他一直想错了,从那个死掉的男人开始,在那个案发现场看见那一大摊血迹,他原本以为是凶手刺伤的受害者,但是,但是并不是的,伊洛珊拉和希帕娅的说法都证实,在那具尸体上有且仅有一道造成了受害人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口,问题是现场并没有拖拽的痕迹。

      也就是说当时受伤的那个人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或者说受伤的根本不是受害人,而是凶手!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在他假想里出于强势方的一直是受害人,可是当原本就弱势的凶手又受了伤,局面却发生了反转?

      当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撕裂大脑,被亲近之人如此伤害的失望和濒死的恐惧裹挟时,他、他说了,说:

      “帮帮我……”

      欧多洛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在当时,在那个案发现场,存在第三人!

      “希帕娅,还记得当时我们发现现场存在的神秘痕迹吗,现在想想看,那具尸体的四肢扭曲程度似乎有些超出四楼坠落能出现的范围了,那应该就是局势逆转的原因,神秘废掉了死者的四肢。”

      可,在那样你死我活的时刻,被极端情绪裹挟到最后还亲手杀了他的凶手,所寻求的应该是:

      帮帮我,快帮帮我,快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一时间那撕心裂肺的求助回荡在他的脑海,震得欧多洛耳朵里一阵嗡鸣,他不得不摁着脑袋,试图停止这一切的发生,一面继续说道:

      “但是我想,神秘影响比我们当时想的要广要久,明明发现了如此激烈的争斗,可传到我们耳朵里的却只有死者最后一声尖叫……因为神秘同样掩盖了声音。”

      明明目睹争吵却留在原地还希望对外人掩藏这些动静,明明身负更强大的力量却既无法阻止也不曾推动,明明接受了凶手的求助却不忍杀生而是周旋折中……

      “那个第三者心地善良,但却容易受他人影响,无法独立分析眼前的形势,无法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做出正确的抉择,所以只能无助地旁观,她……她没有成人的健全心智。”

      一点点地,欧多洛抹开了那片浓郁的夜色,掀起了那片血色的夕阳,然后,他看见了一双无助的眼睛,孩童的眼睛。

      “希帕娅,那是个孩子,那个第三者是个孩子,就是我们要找的孩子,一个出生在此却成为了星子的孩子。”

      “那那首童谣不就是……”希帕娅脸色一沉。

      “那首童谣,那满是不安意味的歌词,表面上描述的是七个动物献祭了知更鸟瓜分了她的遗体,可当时我曾看见外来者带来了六个矮小的身影,那说也许是六个孩子。”

      “如果假设他们一一对应其中一只动物,那么童谣的内容还可以这么理解,献祭这参与杀害过程的七只动物便能复活‘知更鸟’,而现在还差一只——那个孩子便是第七只。”

      “这就是为什么伊洛珊拉在那时出现在现场的原因,她自始至终在找这第七个孩子,为了完成某种仪式又或者假借这个名头在暗中拐卖儿童,很可能潘的五朔节本身就是个幌子,只是利用节庆氛围模糊人们的警惕心来掩盖她的罪行。”

      甚至可能薇尼塔隐约感觉到发生在真理塔的失踪案从头到尾都是伊洛珊拉伙同霍尔普等人一手造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旦告知伊洛珊拉那孩子的位置后那孩子就会迅速转移。

      因为她从始至终告诉的本来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那个孩子在某个人的帮助下藏匿在塔里,直到……那名死者发现了她的踪迹直接找上了门。”

      欧多洛顿了顿,“我想那名凶手就是那孩子的保护者,为了摆脱纠缠,为了自保,是杀死了他,凶手她,也许是一位母亲,那名孩子的母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抛球游戏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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