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清晨一隅 欧多洛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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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凶器？”
听到希帕娅告知的信息，欧多洛说不讶异是不可能的，仔细想来，他确实没在尸体上看到刀具，地上除了血和一些杂物也很干净，而这里……欧多洛回望了一圈，决定先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压着，有合适的机会再告知希帕娅，“伊洛珊拉是说那具尸体有一道利器造成的贯穿伤来着？”
“嗯，她说的没什么问题，那具尸体上的出血口只有那一道，但是完全找不到凶器，我本来以为我漏了什么，结果综合你的想法来看也一样，所有凶器可能的落点都没有它的身影。”
“我的想法吗？我的想法不靠谱吧，万一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想？没别的可能了。”希帕娅来到石栏，垂眼看着那具尸体，她微微眯起眼睛，“要么凶器被带走了，要么，那些神秘痕迹就和凶器有关。”
“你是说，凶器就是有人利用神秘化成的？”
欧多洛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要到那种程度，据我所知，并不是所有星子天生就能做到的，一般人要经过系统训练的，难道这里藏着和我一样从伊斯城邦来的人吗？”
“我不知道，不过就算在这里聊也聊不出什么，只能等明天天亮了，现在只能先回去了，”撑在栏杆上的希帕娅看向他，“没问题吧？”
“什、什么没问题？”欧多洛被这句话整得寒毛倒竖。
“我的意思是，”万幸，希帕娅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便继续望向真理塔，抵着嘴唇，思绪深沉，“你知道那个小孩到底带我们去的是哪个房间吗？”
呃，
欧多洛也来到石栏，盯着塔内的这些房间，忽然发现哪怕这里的房间因为年久失修等综合原因长得各具风骚，但是，对于刚来第一天的他而言也只有同一映像——乱。
他躁动的心绪一下子静了，死了。
“我……我不知道。”
希帕娅倒是反应平淡，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反应：“啊，看来比起其他有的没的，现在是要找到那个房间咯？”
他们最终没能找到房间，或者说比起从数以百计的房间里找到那一间房，他们先找到的是薇尼塔。
这还是希帕娅先发现的。
找不到房间，欧多洛只能和希帕娅在那一层转悠，但他发现希帕娅对这个过程不仅没什么微词，反倒显得饶有兴趣，尤其接近凌晨时塔内最是安静，夜行动物也好日行动物也好几乎过了活跃的时间销声匿迹，真理塔终于从人满为患的鱼罐头回归为一栋可谓奇观的建筑。
而希帕娅一直一言不发，偏着头，眼里满是这些。
似乎都忘了要找那个房间。
虽然她一直维持着寻常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走着，既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为之停顿，但欧多洛能感觉到比起人，她更喜欢物，准确说，是那些鬼斧神工的巨构。
因为好像在工厂时她也是如此，能远离人群时看着这些，她身上那些不安分、不稳定的特质一一消解，好像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呈现出另一幅模样，有着巧夺天工的美，给她带来了别样的平和与宁静。
她眼里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欧多洛也学着她那样看，但是什么门道也看不出来，他只能看到房子、物什还有垃圾垃圾还是垃圾，正当他讪讪地打算收回目光时，希帕娅却在此时顿住了脚步，她眯起眼睛望着某个方向：“那个是不是就是薇尼塔？”
欧多洛也停下来，顺着方向看过去，而那对机灵的小辫子简直是同时发现了俩人，夸张地，薇尼塔张开了她缺牙的嘴：“你们……！”
欧多洛赶紧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在他强烈的暗示下，薇尼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多么不合适现在的时间，立马捂住了嘴。
“你要去把她找过来吗？”希帕娅皱着眉问道。
“啊，我吗？”可欧多洛还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要是让那小祖宗知道他俩现在还迷了路那还得了。
但希帕娅抱起胸，错开脸，没有回应。
她这是……
不过，他们不去找薇尼塔，不代表薇尼塔不会找过来，只见她“哒哒哒”一路小跑过来，冲到二人面前，气势很大，声音倒记得压得蛮低：“你们俩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乱晃？”
欧多洛瞄了一眼泛白的天，比起“这么晚”，这其实完全是“这么早”了吧。他赶紧上前一步，把薇尼塔拦在那：“这个，这个是因为我们迷路了……”
“迷路了？”薇尼塔果然叽叽喳喳地叫起来，“谁叫你们到处乱跑的，难道因为死了人吗？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是侦探吗怎么这么没见识？”
“………”欧多洛起先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不过忽然间灵光一闪，蹲下身，“所以，薇尼塔小姐，你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外面呢？”
“这，这……我、在巡逻！对，我在巡逻，潘的五朔节快到了，我们都要多收集情报，可不能让坏人溜进来！”
“真的是在巡逻？”欧多洛歪着脑袋，盯着薇尼塔，却看对方那飘忽的眼神根本不敢直视自己，反倒暴露了小家伙的心思，欧多洛最后心软决定放她一马，转移了话题，“潘的五朔节是什么？”
“潘的五朔节是……教母说这是个节日，节日的时候我们有很长时间可以玩尤其晚上教母会特地开一片地方然后准备很多好吃的，还可以唱歌跳舞……呃，就这么多了！再多的我可不说！”
“嗯，这样吧，我们不把这件事告诉教母，你带我们回房间，不准要报酬。”欧多洛和她商量道，毕竟自己手上可就一颗糖，经不住这小祖宗狮子开大口。
“你们竟然威胁我，真是狡猾的家伙……那我还不如带你们去大本营呢，反正快到吃东西的时间了，你们新来的肯定也没什么吃的吧。”
既然薇尼塔主动提议，欧多洛自然没办法拒绝，他看了一眼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希帕娅，虽然对方的视线依然落在外面，但欧多洛想她应该也是听完了这段对话，这个反应嗯……应该是默认了吧，欧多洛推测着，遂答应了薇尼塔。
薇尼塔虽然一路上都在带路，但比之前安静了很多，欧多洛没听见她哼歌，她难道是不开心吗，眼见着周遭的景象越发熟悉，连他都能确定大本营在哪时，欧多洛实在忍不住反思道，他说的话很过分吗？
但此时薇尼塔“刷”地抬起头，猛地指向欧多洛：“不……不对啊，如果你们找不到房间也一定找不到教母……啊，你其实根本不能告状的对吧！”
“哈哈……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哦。”虽然被识破了，但毕竟都到这了，欧多洛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冲着她摊摊手，“这算我赢了噢。”
走近了后，欧多洛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声音欧多洛听着熟悉，探头瞧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间类似厨房的地方，而身着一袭黑裙的高挑身影站在其间忙活着。
“伊洛珊拉阁下？”
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她应声抬头：“果然是你们俩呀，怎么了？起的这么早，不过正好，你们可否来帮我个忙？”
而薇尼塔在伊洛珊拉抬头的瞬间便藏到了一旁，低声嘀咕着：“竟然又是教母做饭天呐……”
欧多洛扭头道：“你……要进去吗？”
希帕娅垂眼打量了下嘟嘟囔囔的薇尼塔，又抬眼瞧着伊洛珊拉，她点点头：“我跟着你。”
他俩一进去，伊洛珊拉便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到让欧多洛有些后怕的笑容，捧着俩个碗递到二人面前：“快，帮我尝尝我这次做的味道怎么样？”
“这个是……粥吗？”欧多洛不可置信地盯着碗里那一小摊成分未知、颜色诡异的稠状物，得到伊洛珊拉的肯定后，他只能端了过来，“既然伊洛珊拉阁下这么说，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然是这种情况，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完，为此欧多洛还不忘尽力扯开一个笑容，心里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只是卖相不行，可能味道还是很……
呃，舌尖一碰到这摊稠状物，欧多洛就后悔了，他拒绝称之为粥，哪里会有粥在接触他舌头的第一刻就在痛击他的味蕾！这怎么能同时做到又酸又辣又咸又苦，简直跟打翻了酱料铺似的！
欧多洛竭尽全力控制他的面部表情，但胃里的翻江倒海却根本无法制止，只觉得从食道内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直冲天灵盖。
他其实一开始刚住进阿莱夫酒馆就吃不惯那的食物，安娃给的食物总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说不算美味但是咬咬牙还是能咽下去的，但是如果和伊洛珊拉的这个粥相比，那安娃做的简直是珍馐美馔！
他抬起头，却看见希帕娅已经把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了，这简直比伊洛珊拉做的粥本身还具有冲击力，他低声问道：“你、你全喝完了？”
希帕娅微微皱起眉，似乎对此非常疑惑，不过还是回答道：“嗯，这些也不多吧。”
“………”
在欧多洛怀疑人生时，伊洛珊拉于一旁问道：“味道怎么样？可算说得过去？”
“伊洛……珊拉阁下，您有自己尝过煮的味道吗？”欧多洛决定体面地回避这个问题。
“嗯……我是有试过一点的，”伊洛珊拉面对这个问题倒一改之前城府深沉的模样，低头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比我之前做的好了一点，算超常发挥吧？”
“哈哈……那没事了，”欧多洛不着痕迹地擦过自己嘴角的残渣，放下了碗，“您需要帮助吗？正巧我现在没事，可以帮您打个下手。”
“噢真的吗？那正好，其实一般是霍尔普过来帮忙，但是米娅的病症是个头疼的事，现在基本由他全权负责，所以也没有这个空。”
米娅……她的情况还好吗，提到这个名字，欧多洛不免滑过这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又收回心绪，继续思考眼前的对话：
“我以为，这种活计您会交给孩子们。”
原来霍尔普和伊洛珊拉的关系这么密切吗？竟然还会负责狼崽子的伙食，说起来，总觉得，这样子看来伊洛珊拉领导的这个狼崽子，其实比起一个少年□□倒是更像……孤儿院？
“我以为，这种活计您会交给孩子们。”原来霍尔普和伊洛珊拉的关系这么密切吗？竟然还会负责狼崽子的伙食，说起来，总觉得，这样子看来伊洛珊拉领导的这个狼崽子，其实比起一个少年□□倒是更像……孤儿院？
“确实，一般而言是让那些较大的孩子负责的，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让我想为这些孩子多做些事，也许能和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所以，我想着在他们醒来之前把这些吃食做好。”
“阁下有这个想法固然很好了。”虽然回想薇尼塔那个反应，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我也要参加？”希帕娅探到欧多洛旁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确认道。
“这个嘛，我觉得希帕娅的话，可以不用的，我可以搞定的。”欧多洛不着痕迹地按住她对厨具跃跃欲试的手。
他几乎能从希帕娅刚刚的反应笃定她和伊洛珊拉一定在这方面存在相性，如果让她俩同时参与烹饪，将会发生相当可怕的化学反应，到时候他是真救不回来了。
好像对欧多洛这个举动颇为意外，希帕娅微微眯着眼打量着他。
她打量了有一会，似乎发觉欧多洛不打算让步，又收回目光，放弃了手上的行动：“也行。”
但是，欧多洛发现她没有走，就站在自己附近，继续盯着自己，盯到他感觉寒毛倒竖，终于他忍不住问道：“希帕娅，这、又是怎么了？”
总觉得，她盯着自己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我想看着你做。”
同样是不咸不淡的语气，欧多洛却没来由觉得她这次说话时总有种若有似无的……不满？
完蛋，这不会是把她整生气了？只是她不好发作？欧多洛有些担忧，可即使这样也没办法。
好歹是给孩子做的吃食，万一整出食物中毒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清晨一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