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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俗重压:我们熬过的所有冷眼 世人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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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总以为,藏在九十平小屋里的三餐烟火,是一尘不染、万事顺遂的温柔童话。
可只有我和屿岸清楚,这份闭门才可拥有的安稳,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更不是一帆风顺。
那七年温水煮茶的同居岁月,门内是满眼是彼此的浪漫烟火,门外是翻涌不息的偏见、冷眼与层层现实重压。
我们躲得过所有人的视线相守在小家,却躲不掉这个世界固有的世俗规则。整整七年,我们背靠背,硬生生熬过了数不清的非议、刁难和不被接纳的艰难时刻。
最先涌来的,是身边熟人细碎又刻薄的议论。
昔日同校的同学知道我们毕业后依旧纠缠在一起,私下聚在一起揣测议论,流言像细密的针,四散传开。有人嘲讽我们偏执任性,放着安稳的正途不走,非要守着一段不被认可的关系;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贬低我们的感情,把我们的相爱当成不合常理的异类行径。
关系普通的朋友委婉规劝,真心交好的挚友满心担忧,一遍遍劝我们及时止损。他们心疼我们背负的压力,劝我们向世俗妥协,劝我们分开放过彼此,不必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耗尽最好的青春年华。走在街上,路人不经意投来的打量、躲闪又鄙夷的异样目光,更是常态。我们并肩走在街头,哪怕只是正常并肩走路,都能接住旁人隐晦的指指点点。
这些细碎的非议尚且可以视而不见,最难熬、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的,是屿家无休止的逼迫和强硬施压。
屿岸的母亲周慧,从得知屿岸搬出去后的那天起,就从未停止过干涉。
她摸清了我们婚房的地址,无数次驱车找上门。冰冷急促的敲门声砸碎屋内的烟火温柔,她站在玄关,神色冷漠强硬,字字句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勒令屿岸立刻断绝和我的来往,搬回屿家老宅,接受家里安排的人生、安排的联姻。
屿岸从不让我直面这些难堪的对峙。
他摸透了周慧上门的规律,只要预判到她会过来,总会提前哄我出门散心:让我去楼下超市买零食、去巷口那家甜品店买我爱吃的草莓千层、或是出门和朋友闲逛。
整整七年,无一例外。
每一次周慧上门约谈,我都恰好不在家。
他习惯性把我护在身后,把所有尖锐的冲突、难听的话语、难堪的对峙全部自己扛下。关上家门,他独自面对母亲的斥责、家族的施压、长辈的道德绑架;承受家人的冷战、断绝经济支持的威胁,承受整个家族对这段感情的全盘否定。
我无数次回家,看见他站在窗边,眼底藏着疲惫,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倦意,领口微微凌乱,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对峙。他从不会跟我复述半句难听的话,不会把家庭带来的负面情绪转嫁到我身上。
只要看见我进门,他所有的疲惫和戾气都会瞬间收敛,上前抱住我,轻轻揉着我的后背,抹去我察觉到不安的情绪。
这么多年,无论外界风浪多大,无论家人逼迫多狠,屿岸从来没有松开过牵着我的那只手。
他永远稳稳站在我的身前,做我最坚固的屏障。替我挡住所有世俗谩骂、旁人偏见、家族苛责,一力扛下全部沉重的现实压力。他会捧着我的脸,眼底温柔又坚定,一遍遍安抚我心底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阿俞,别怕。有我在,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他挡在我身前,我躲在他身后。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一点点熬过去。熬过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熬过旧友旁人的反复劝说,熬过整个屿氏家族的强硬施压,熬过走在路上无数道冰冷的冷眼和指指点点。
春去秋来七年光阴,我们咬着牙扛过了所有世俗给的难关。
无数个难熬的深夜,我们相拥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彼此约定。等熬过这所有的冷眼偏见,熬过所有世俗阻碍,等我们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就不用再藏在这间小房子里偷偷相爱。
我们要光明正大牵手走在阳光下,坦然告诉所有人我们相爱;要见家长、要名正言顺相守,要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
我们笃定,只要两个人不放手,世间所有人为的阻碍,早晚都会土崩瓦解。
我们熬过了七年里所有的风霜磨难,扛过了所有人为制造的坎坷难关。
世俗的坎,流言的坎,家庭的坎,旁人偏见的坎,我们全部一步一步,艰难跨过去了。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赢过了世俗,赢过了偏见,赢过了所有不看好我们的人。
偏偏跨不过命运。
世俗的磨难皆可抗衡,可生死的鸿沟,人力终究无能为力。
我们熬过了万难,却没能熬过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生死离别。
屿岸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