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澜》许欺

31、好喝

　　调整得克制清淡一点，去掉过度腻人的情话，偏安静内敛，淡淡温柔不齁甜：

　　两人目送许迟与陆迟寒的车子消失在街角，街道只剩暖黄路灯和彼此的影子。陆星辞攥着江屹温热的手，瞥见街角挂着褪色木牌的老式糖水铺，直接拉着人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飘着炖煮红豆与桂花的淡香，老旧木桌摆得稀疏，店里没几个客人，安静只剩后厨砂锅咕嘟的轻响。

　　陆星辞点了两碗桂花红豆沙，两人坐在靠窗位置。瓷碗温热，红豆熬得软糯，表层浮着细碎桂花，甜度恰到好处，不会腻人。

　　江屹拿着小勺慢慢搅动糖水，一直垂着眼，心里还是放不下从前那些算计与亏欠。他总觉得自己亏欠陆星辞太多，不配拥有此刻这份平静。

　　陆星辞看穿他藏起来的低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别总困在过去，那些事都过去了。”

　　江屹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红，低声道：“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原谅我当初做的事。”

　　陆星辞安静看着他，舀了一勺红豆推到他面前，语气平和：“我从来没怪过你，你只是身不由己。能走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

　　江屹小口吃下红豆，甜味温温地漫开，冲淡了心底几分酸涩，轻声开口：“糖水味道很好。”

　　“知道你不爱太甜的，特意选的这家，甜度很淡。”陆星辞指尖轻轻摩挲桌面两人交靠的手腕，“以后想喝，我随时带你过来。”

　　江屹闻言，微微弯了弯眼，也舀了一勺递过去：“你也尝尝。”

　　陆星辞低头吃下，淡淡笑了声：“比起糖水，还是能和你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更难得。”

　　江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指，声音很轻：“以后不会再有隐瞒，我会踏踏实实陪着你。”

　　“嗯。”陆星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滚烫的情话，只是安静握紧他的手。

　　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热气，铺子里暖意融融，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只有历经风波后，细水长流、恰到好处的安稳温柔。两碗糖水吃完，两人简单跟老板道了别，走出糖水铺。
　　晚风带着一点凉意，陆星辞松开牵着他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江屹肩头。

　　江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布料，鼻尖萦绕着陆星辞身上淡淡的气息，安静望着街边路灯。
　　“其实我一直怕，就算领了证，过去的事还是横在我们中间。”

　　陆星辞站在他身侧，后背靠着路边护栏，语气平淡松弛：“我清楚你心里那道坎，不用逼着自己立刻放下，慢慢来就好。”

　　江屹低头踢了踢脚边小石子：“我也想放下，只是一想起当初接近你的目的，就心里发堵。”

　　“我明白。”陆星辞偏头看向他，“但我们不用总回头看。”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小会儿，没有刻意找情话缓和气氛，只有夜色安安静静裹着他们。
　　陆星辞抬手，把揣在口袋里那张江屹熟睡侧脸的照片拿出来，递到江屹眼前。

　　江屹垂眸看向照片里穿着红白校服的自己，神色复杂。
　　“保存这么久，没必要。”
　　“留个念想而已。”陆星辞收回照片，重新收好，“是我们还没满身矛盾、满身隔阂的时候。”

　　之后两人没再漫无目的散步，径直走向停车的地方。
　　上车之后车厢格外安静，没人刻意说话，陆星辞平稳发动车子。

　　行驶途中，江屹悄悄将手放在扶手中间。陆星辞察觉到，自然地伸手搭上去，轻轻扣住，全程没有多余言语。
　　车窗外夜色不断后退，从前所有拉扯、欺骗、被迫分离，全都留在身后，前路只剩平淡安稳，不用伪装，不用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