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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委屈 疼死我了 ...

  •   词微跟在后面,默默为苏隐戴好面罩,霍老夫人带着嬷嬷过来了。

      看到霍宴受伤。霍老夫人心疼的攥紧袖口。

      问余白薇:

      “宴儿如何了?”

      余白薇规矩道:“回老夫人,侯爷只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将养,就可痊愈。”

      霍老夫人放心不少,又见苏隐站在一旁,面罩下眼圈泛红,握着他的手安抚道:

      “隐儿吓坏了吧。”

      “我没事,姑母。余姐姐说了,只要表哥好好养着,会好的。”

      余白薇为霍宴包扎好带着医箱退了出去。

      霍老夫人抬手,屋内奴仆散去,只留苏隐一人。

      她坐在塌边,神情严肃道:

      “宴儿可知,是何人所为?”

      锦衣卫拿人,一般官员无人敢顽抗,看霍宴这伤,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天子脚下,谁的胆子这么大?

      霍宴调整位置,将头倚在床旁柱子上:

      “儿子是回京复命路上遇刺,行刺之人咬舌自尽,没留下什么线索,大约是跟我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霍老夫人叹息一声。

      自从丈夫去世,她的儿子就开始了刀剑舔血的日子,她帮不上忙,只能整日窝在佛堂求经拜佛,求佛祖保佑。

      霍宴带伤归家已是常态,只是不知道这样心惊肉跳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霍宴宽慰道:“陛下宽厚,已下口谕命我在家好好养着,又命人严查刺客背后之人,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眉目,母亲不必担心,儿子无事。”

      霍老夫人看看霍宴,又转头看看苏隐,嘱咐道:

      “你自小是个有主意的,母亲不好多说,只是此番隐儿归京,你在御前行走更该小心才是。”

      霍宴应道:“母亲宽心,儿子明白。”

      霍老夫人起身离开,房间恢复寂静。

      麻沸散作用慢慢消退,疼意席上,霍宴皱眉,额头浮起一层薄汗。

      苏隐关心道:“又疼了?”

      霍宴捂着胸口委屈道:“疼,疼死了。”

      苏隐慌忙道:“我去叫余姐姐再来看看。”

      霍宴挪动下身子,黑眸盯着苏隐道:“不必,过会就好。你来帮我把衣服换上吧。”

      “我,我去唤人来帮你。”

      霍宴故意道:“这点小事都要唤下人,传出去要叫人笑话,还是,你不想帮我?故意想我被人看笑话?”

      苏隐无奈扶着霍宴站起,将挂在他腰间沾了血的飞鱼服褪掉,只留里裤,苏隐耐心将床尾的黑色长衫为霍宴套上,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了苏隐的脸,他越是手忙脚乱,在他腰间系带子的手,就越是慌乱。

      看的霍宴心底莫名发笑。

      他继续得寸进尺:

      “我这幅样子,沐浴怎么办?”

      苏隐将他扶到榻上,为他盖好被子,问:

      “从前都是如何沐浴?”

      呦呵,小崽子长心眼了。

      霍宴冷哼:“从前?从前你又不在。”

      苏隐脑子转的飞快。

      “那从前就是不沐浴了?”

      “不行,会臭的。”

      苏隐瞪他:“臭着吧,人是活的就行。”

      霍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无赖道:“哎,想我堂堂长信侯,受了伤竟连为本侯沐浴的人都没有,本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为国捐躯...”

      这还是苏隐第一次听他自称本侯。

      苏隐打断:“闭嘴。”

      霍宴委屈巴巴:“疼。”

      “忍着。”

      嘴上说的凶,苏隐还是唤人送来热水,打湿帕子为霍宴擦拭脸颊和脖颈。

      霍宴心中悻悻,受伤也挺好。

      终于可以好好光明正大和他待在一处。

      这次去胶州执行公务,他已约莫半月未看到苏隐了。

      心里想的紧。

      霍宴眼睛随着苏隐而动,想起正事,忽然发问:

      “你调查的可有进展?”

      苏隐撇他一眼:“你等着落家那两个数字汇报给你,不就知道了。”

      霍宴也不恼,耐心道:

      “他俩只是护你安全,我想听你说。”

      苏隐将事情复述给他。

      霍宴沉吟了下,分析道:“也就是说,沈家案子,跟沈伯父之前查探的案子有关联?”

      “应是。”

      要是霍宴插手,刑部倒是可以给他三分薄面,可万一刑部的人与沈家案子有牵扯,那背后的人一定会查到侯府头上,到时苏隐就藏不住了,现在,满朝文武,都有嫌疑,此事暂时急不得。

      沈家倒了,一定有人获利,要么是沈砚之查到了什么,要么是沈砚之碍了谁的事。

      霍宴道:“毕竟十年之久,要查沈伯父之前查过的案子,属实不易,但,可以查这背后获利之人。”

      苏隐思绪立马跟上:“也就是这之后,哪家升迁或受封。”

      “对。”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侯爷,是我。药熬好了。”

      “进来。”

      余白薇把药放在床旁几案上,端着托盘转身准备离开。

      霍宴叫住她。

      “白薇,你先留下。”

      余白薇规矩道:“侯爷有何吩咐?”

      霍宴正式道:“三年前,本侯曾承诺你,待大局已定,愿意放你出府事宜,你可还记得?”

      “是。”

      “此事,本侯本想早些跟你说清楚,本侯承诺的,必会做到。只是如今新帝登基,朝中不稳,侯府一应事宜,还需人打理,你若愿意,可愿再帮本侯一年?一年后,本侯必当重金酬谢,为你安排好一应事宜,送你出府,你若不愿,本侯也不为难于你,母亲那我去说项,酬劳也不会少你。”

      霍宴当着苏隐的面说这些,就是想撇清他和自己,原来他自己长嘴了啊。

      余白薇规矩行礼,恭敬道:

      “能为侯爷分忧,是妾荣幸,侯爷需要妾,妾必不推辞。”

      这话是真心的。

      余白薇一个妾室,在侯府的日子已是人上人,大雍朝尊卑有别,她算是妾室里过的极舒心的了,她知感恩。

      她是个聪明人,从苏隐来到侯府以后,霍宴对他的态度,她就知道自己离自由不远了。

      虽然她不知道霍宴和苏隐在谋划什么,但她明白,她知道的越少对自己越好。

      余白薇离开后,苏隐端起药碗递给霍宴:

      “药冷了。”

      霍宴耍赖:

      “你喂我。”

      “你伤的不是手。”

      霍宴继续无赖:“手一动,伤口就疼。”

      “那就不喝了吧。”

      “哼,无情!”

      霍宴耍无赖失败,从苏隐手中拿过药碗,一饮而尽,狠狠抹一把嘴。

      “苦,苦死了。”

      苏隐打趣他:

      “堂堂长信侯,锦衣卫副指挥使,喝药也怕苦吗?”

      霍宴哼一声,撇过脸不理他。

      苏隐无奈道:“你休息,我先下去了。”

      “不行。”

      “那你休息,我去看书。”

      霍宴说道:“等下。那桌子上锦盒,给你的。”

      苏隐打开,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笄。

      “送我的?”

      “嗯。在胶州执行公务时,顺手买的。”

      “谢..”

      “不用。我睡了,你看书吧。”

      霍宴在榻上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苏隐。

      他实在疲惫,又受伤,没一会就陷入沉睡。

      余白薇叮嘱霍宴,前三天尽量不要下床。

      霍宴实在躺不住就让苏隐读书给他听,苏隐少年音清澈又干净,读书的语气缓慢柔和,有时候霍宴听着听着就会睡着,知道霍宴喝药怕苦,每次喝药苏隐都会准备好蜜饯。

      这天实在无聊,霍宴问苏隐:“你在宿州时的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

      苏隐脑海中浮现古韵那张脸,仔细想想,认真回答:

      “他才学十分了得,若非先生不愿安于朝堂,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

      苏隐对古韵的评价很高。

      他的那些策论苏隐都牢记于心,于治国治家都有益处。

      “年纪呢?”

      “约莫二十有八。”

      霍宴惊讶:“如此年轻?为何不愿入朝为官?”

      苏隐摇头。

      “先生志不在此。”

      古韵脾气很怪,才华斐然却从不收弟子,多年以来,他只有苏隐一个学生。许是低调,他从不许苏隐对外说师从何处。最常说的话就是:不慕荣利,但求安身。

      有治世之才,却不贪功名利禄。

      授课时,古韵刻板又严肃,对苏隐的要求近乎苛刻,下了学又喜欢捉弄苏隐。

      他对苏隐说,学是为了增长见识,不是为了把人变得古板,说苏隐太稳了,像个老学究。而后又会在批阅苏隐文章的时候,骂他的文章像是沾了屎的茅厕纸一样臭且无用。

      “但先生棋艺精湛,落子如神。”

      纵使他拼命偷师,也只学了半成。

      师承古韵,苏隐还是很骄傲的。

      虽师出无名,可古韵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愿意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得师如此,苏隐再无所求。

      霍宴无意识呢喃:“你还真是...幸运。”

      这位古韵古先生可是十分神秘,根据之前青羽的调查,最多也只查到古韵是十年前孤身一人来到宿州,在沈府出事之前,为人低调内敛,甚少出门,至于他从何处来,又师承何处,有无亲眷,无人知晓。

      不知道是否也是从前受过沈家恩惠的人。

      如果不是,怎么那么巧就收了苏隐做弟子,又那么巧只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难道未卜先知,提前知晓沈家出事?

      可安排苏隐进苏家,是父亲的意思,而且事出突然,他还会未卜先知吗?

      “那位先生可通晓天文地理?”

      霍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开始怀疑苏隐的这位先生是个精通天文历法的人。

      “未曾听闻先生有此大才。”

      也许真的是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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