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猫猫立大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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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见星刚把泡面泡上，窗台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流月就从窗缝里挤了进来，仰着脑袋急声喊道：
“人！那个畜生回来了，背了个黑包，鼓得不对劲，里面肯定有猫！”
话音刚落，二毛也翻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快劈了。
“老大说得没错！我们亲眼看见他回来的，包比出去的时候大了一圈，拉链缝里还露出一截猫尾巴，灰的，肯定是老灰！”
楚见星手里的泡面叉子一下停住了，看着脚边两只急得团团转的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猫猫解释人类的规则和流程，只能无奈的说：“警察那边还没消息，这种事……很难可能立刻有结果。”
“可是老灰在他包里！”二毛急得尾巴都快竖起来了，“那家伙随时都可能对它下手。老大之前被关的时候，身上全是伤，老灰比老大还瘦，它撑不住的！”
流月往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楚见星，难得正经道：“人，本公主知道你为难。你们人类办事，要等，要流程，要手续。可老灰等不了。”
楚见星看着她，一时间没说话。
她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真切的焦急，也能看出那种拼命压着情绪的克制。自从她能听懂猫说话以后，就再也没法把它们单纯当成小动物了。
流月急，二毛慌，大黑不吭声，但她全都看得出来。
她把泡面往旁边一推，直接站了起来，“我去敲门。”
流月一下抬起头，急了：“你直接去敲？”
“我去敲门拖住他。”楚见星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们趁机溜进去，把老灰救出来。”
二毛听完差点原地炸毛。
“可那个男的很危险！”
“他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动手。”楚见星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就在门口闹，声音越大越好。只要门开着，你们就有机会进去。找到老灰就带出来，别管别的。”
流月仰头看着她，眼中闪着光：“人，本公主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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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楼三单元楼下，楚见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上去。
她抬手敲门，敲得比平时重不少，屋里很快就有了动静。脚步声一路冲到门后，但门没开，一个警惕的男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谁？”
楚见星立刻把声音提高，保证整层楼都能听见。
“你好，我是楼下住户，我的猫丢了？我看见它进了你家，请问有看到吗？”
门里安静了几秒，接着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顾明远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半张，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
“我没见过什么猫，你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楚见星往前逼了一步，“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就行，不耽误你两分钟。要是不在里面，我马上走，以后也不来烦你。”
“你是不是有病？”顾明远声音压得很低，但烦躁已经压不住了，“我说了没有猫，你听不懂人话？”
“那你敢不敢让我进去看看？”楚见星忽然拔高了音量，故意开始把事情闹大，试图拖住男人，“你要是心里没鬼，让我进去找一圈怎么了？”
楼道两边的门很快有了动静，有不少邻居打开门探出头来，楚见星故意把声音拿捏得刚刚好，既能让大家都听见，又不至于太夸张。
顾明远明显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居然这么难缠，还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往屋里扫了一眼，那一瞬间闪过的慌乱虽然短，还是没逃过楚见星的眼睛。
“你闹够了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报。”楚见星一点不退，反而又往前站了半步，“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屋里到底藏了什么。我在窗户那里明明看到了猫，你说没猫，谁信啊？”
邻居们的声音也开始从楼上楼下传出来。
“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吵什么？”
“三楼那户又怎么了？”
“我好像也听到过猫叫，前几天晚上叫得可惨了……”
顾明远站在门缝后，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楚见星余光一闪，看到楼道窗缝里掠过一道瘦长的黑影。
是大黑。
它已经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紧接着，二毛也像一道灰影一样贴着地面钻进了门缝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流月呢？
楚见星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顾明远猛地把门拉开，跨出来一步，冲着楚见星吼，“你大半夜堵我家门口闹事，你是不是有毛病！赶紧滚！”
他伸手就想推她，楚见星侧身一躲，男人差点栽倒。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动手？这么多邻居看着呢，你碰我一下试试。”
二楼的大姐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了，四楼的老伯也在楼上喊。
“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就在这时候，屋里深处，隔着客厅那堵墙，忽然传来一声清清楚楚的猫叫。
“喵。”
顾明远的脸一下白了。
楚见星没再犹豫，趁顾明远发愣的那两秒，直接伸手推开他挡在门口的胳膊，半个身子迈进屋里，大声喊道：“我听见猫叫了，就在你屋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明远猛地回过神，转身就想关门，可已经晚了。
楚见星卡在门口，声音更大了些。
“你心虚什么？邻居们都听着呢，你屋里刚才明明有猫叫。你不会是在虐待动物吧？难怪小区里的流浪猫最近都不见了！”
邻居的声音立刻跟着传下来。
“对啊，我楼下那群野猫最近确实少了，小伙子你不会真在抓猫吧？”
楼道里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下就起来了，越说越热闹。
顾明远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又发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解释却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看着敞开的门和满楼道盯着他的眼睛，一步步往后退。
就在这时，客厅窗帘轻轻动了一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台翻了出去。
楚见星余光扫到，流月轻巧地落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她动作快得很，顺着外墙管道一翻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得手了。
楚见星心里那口气终于慢慢松下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从门口让开，语气也缓了些。
“行，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也不硬闯。但你记住，这么多邻居都听着呢。要是以后再有人看见猫进你这栋楼却没出来，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很快传来顾明远地摔门声，震得楼道灯都晃了一下，接着又是防盗链重新挂上的哗啦声，门被锁得严严实实。
楚见星一口气下到三楼，拐过楼梯转角，绕到单元门旁边那片冬青丛后面。
流月、二毛和大黑都蹲在灌木阴影里。流月脚边趴着一只灰白色的老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左耳还缺了一小块，是老灰。
老灰看起来精神还行，正蜷在流月身边，一下一下舔着她的耳朵尖，像是在道谢。流月也由着它舔，尾巴松松搭在老灰背上，一声不吭。
楚见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它身上没什么明显伤口，就是瘦得厉害，毛也脏兮兮的，看样子，顾明远还没来得及对它下手。
“没事就好。”楚见星松了口气。
老灰抬起眼睛看着她，声音虚弱，“你是……那个救老大的人？”
“嗯。”楚见星点头。
老灰挣扎着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最后还是站稳了。
“谢谢你救了猫省略号……猫还有一件事求你。”
楚见星心里一沉，“什么？”
老灰往前挪了一步，脑袋低着，声音发抖。
“我生了一窝小的，有四只，都还没断奶。前几天，我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把我孩子装进一个纸箱，搬上了一辆面包车。那车开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灰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抖。
“我当时被关在笼子里，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这批货不错，老板那边催得紧。我的四个孩子还那么小，还没断奶，怕是要被弄死的……”
它说到这里，终于撑不住了，整只猫往下一缩，低着头，连背都在发抖。
流月慢慢走过去，在老灰身边蹲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尾巴绕到老灰背上，轻轻盖住那只发抖的老猫。
“你救过本公主的命，又救了老灰。按理说，本公主不该再给你添麻烦。”流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硬着头皮道：“人，你能不能，再帮我们一次？”
楚见星蹲在原地，伸手摸了摸流月的脑袋安慰，又低头看向老灰，声音放得很轻。
“那辆面包车开去哪儿了？你还记得什么线索吗？车牌号、方向，什么都行。”
老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一下亮了。
“车牌号我记得！我隔着笼子缝看到的，车往城西去了。那边有一大片废弃厂房，我以前流浪的时候去过，附近猫很多。可后来我不敢再去了，因为去了的猫，很多都没回来。”
楚见星立刻掏出手机，飞快记下来，停了一下说：
“好，明天一早，我去那边看看。”
流月仰起头，拿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手心。
“人，你真好，本公主……勉强原谅你的粗鲁了。”
楚见星顿时一脸无奈。
她明明就是个卑微的铲屎官，哪里粗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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