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旅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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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走了以后，日子恢复了它自己的流速。晨光落在窗台上，杯沿的水汽缓缓升腾，风穿过门框，风铃静静地垂着，不急着发出声响。
那几天，藤蔓上的果实几乎摘完了。最后几颗成熟的时候，皮裂得很开，果肉快要自己脱落下来。
孔停云轻轻一碰，它就落进了她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阳光。
“摘完了。”她拿着那颗果实走回屋里，放在窗台上，“最后一颗。”
张见明从柜台后面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颗果实比之前的小一些，颜色略深。
“可以留着，等它干了，把种子取出来。”
藤蔓的叶子开始卷曲了。先是边缘微微翻起，然后颜色从绿色褪成淡黄，再褪成浅褐色。风一吹，几片叶子落下来，轻轻覆在架子下的土面上。
张见明蹲在藤蔓旁，把那些枯黄的叶子拢到一起，放进一只旧布袋里。
“这些叶子可以留着。冬天铺在土面上，保护根。”
孔停云蹲在她旁边。
“冬天会多冷？”
“不知道。但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冬天，屋檐下结过冰。只要屋里火不断，就还好。”张见明说，“柴火备了一些，可能还不够。过两天再去北边捡一些。”
她们把枯叶收拾好，又修剪了藤蔓上过密的枝条。剪下来的枝条堆在墙角，细长干燥。张见明说等到春天可以插进土里，也许能长出新的根。孔停云把剪下来的枝条理整齐，和枯叶分开摆放，在心里为它们预留着位置。
那天下午她们去北边捡柴。林子里的叶子也落了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她们在林子边缘找到一些干透的枝干，一人抱了一捆，沿着原路走回去。路上没有什么变化，风确实凉了一些。
走回店门口的时候，孔停云放下柴捆，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
张见明从她身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小孔雀，你累了吗？”
“没有，就是坐一下。”孔停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杯壁的温度隔着微凉的空气传到她的掌心，缓缓地散开。“这个冬天，会比之前短一些吗？”
张见明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知道，但会比之前暖一些。”
她们坐在门槛上，面前的那片天空正在慢慢变淡。云层变薄，露出更干净的底色。柴火整齐地码在墙角，藤蔓的枝条已经修剪过了，果实的种子放在窗台上晾干，罐子里的果酱封得好好的，排列在架子上，挨在一起，很安静。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走了一些落叶，也带来了更远处空气里清凉的泥土气息。
孔停云放下杯子，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窗台上的果实正在慢慢变干。表面微微皱起来，颜色更深了。孔停云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动它，记住了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