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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个活的狼 ...

  •   夏思阳第一次见巳礼季的时候,并不觉得他比自己活得有多好,因为他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看见了巳礼季更狼狈的瞬间。嘴角流着血,被一个比他大不知道多少岁的女人按在地上打。
      巳礼季不还手,警笛声突然响了起来,撕裂了安静的天空。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他不选择自己解决这群人,就是为了等警察。
      这群困扰了他多年的恶魔被法律处理。巳礼季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因为腿上被打出的伤口还踉跄了几步。
      像一个下一秒就倒地身亡的亡命徒。
      但又比亡命徒好一点,他不逃亡,仅需要看着恶魔去死就行了。
      夏思阳看着巳礼季,总感觉在哪里看过他,但是想不起来。于是秉承着笑话看完就走的原则,他转身慢悠的离去。
      第二天。
      夏思阳又慢慢悠悠走进了校园,一副“爷就是王”的样子,老秃子气的想把他一巴掌扇到地核里,烧死了也好,不会祸害人。
      老秃子原名姓刘,叫刘政华,是学校的政治处主任,只不过学生一般私下叫他“老秃子”因为他的头顶秃的可以反射光亮了。
      夏思阳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挨一顿打,所以他是从后门进的,但是真没想到“老秃子”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在后门把他逮了一顿。
      夏思阳看见刘主任,有点心慌慌,但是下一秒,就有人救他于水火之中。
      “刘主任,今天我有点事要和您谈,现在我可以去您的办公室里谈一谈吗?”
      那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声音有点淡淡的沙哑,但是不会让声音显得粗粝,反而让他的声音变得有质感和淡漠。在他人的耳朵里变成环绕的空气,耳廓一凉,又钻进了耳蜗,震动着耳膜。
      夏思阳立刻回过头看着那个突然“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然后就看见巳礼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帅脸。他只感觉这人很眼熟,随后就趁刘主任不注意直接跑了,刘主任眼睛一斜,就看见刚才夏思阳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连叶子都被跑走时卷起的风吹走了。
      巳礼季就那么看着夏思阳跑了,没有阻拦,就只是呆呆看着。
      就像感觉他很有趣。
      夏日阳光氤氲,闷热的蝉鸣宣布了夏天的第一秒。灼热的阳光照在窗沿上,晒得窗沿有些发烫。林初看见夏思阳回来了,立马凑到他身边说“阳哥,今天楚老师的早自习,你昨天数学作业写了吧?”
      楚露霜,1班班主任,教1班数学的。人如其名‘露霜’长的很好看,手段也很强,前途一片光明,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夏思阳虽然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听到楚露霜的名字还是得抖三抖,林初看着夏思阳那幅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看他阳哥这幅样子,肯定是没写了。
      “阳哥,你完了。”
      夏思阳不用林初提醒也知道,楚露霜一向公私分明。哪怕夏思阳再怎么惹出大事,楚露霜也会把他整的要多惨有多惨。哪怕他是无数任老师都说放弃的问题学生,但是楚露霜不这么觉得。
      哪有学生天生就不是这副性格,肯定有难言之隐。
      哪怕夏思阳惹出了被通报批评的处分通知书,她还是觉得,夏思阳是个可以被拉回正道的好孩子。
      夏思阳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好孩子’这个词来形容过。
      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害虫一样,年仅十几岁的孩子受到了世界上的伤害和屈辱,但是等他有自己的办法来保护自己时,世界上的其他人还要告诉他这是错的!不可取的,规则不让做的。
      什么是恶?
      来源于生活、夹缝、唇齿间的下流,都是恶。
      但更多的是人类心中,来自本能的恶意。
      不可避免的、无处不在的、细微的。
      都是恶。
      楚露霜走到教室门口时,夏思阳刚刚把数学作业补完,夏思阳成绩不好,但也算不上年级的倒数第一,因为是倒数二三。楚露霜来检查作业时,特意看了看夏思阳的神色。夏思阳被盯着有些发毛,抬手摸了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
      但是等楚露霜检查完作业,发现他其实完成的很好,哪怕是补的,他也补的很好。
      楚露霜看着夏思阳,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喜悦:“看来今天你的表现还不错啊,重重有赏啊!”
      夏思阳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一副“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表情,楚露霜看着他,径直走上讲台,开始下发三天前考的数学小测。等夏思阳上完厕所回来以后,发现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不只是试卷,还有一颗蓝莓味棒棒糖。
      这估计就是楚露霜说的“重重有赏”了。
      夏思阳看着那根棒棒糖,心里像是被融化的糖浆裹了起来。
      就这样一颗在哪里都不算是很起眼棒棒糖,却在他这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雷暴雨是在晚上开始的,电闪雷鸣,轰隆隆的。
      夏思阳把自己藏在被窝里,脑子里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外表看是感觉他是在发呆,但只要凑近点就能发现,他的眼睛在微微发颤。漂亮的眼睫轻轻颤着。耳边的雷声还在轰隆作响,他害怕打雷。
      夏家现在就他一个人,父母什么的应该都在医院里陪那个后来的弟弟。
      夏思阳是夏父的新婚妻子的亲生孩子,所以他比这个“弟弟”先降临人世,既然先出生了,就避免不了“哥哥和弟弟”的谦让戏码。
      大的让着小的,夏思阳已经习惯了。
      这个弟弟是继母的孩子,五年前,夏思阳他妈妈死了。
      夏父立马就把继母迎娶进门,随着继母来的就是这个有点烦的孩子。夏思阳对这个孩子谈不上喜欢,但是也谈不上讨厌,不会主动去招惹他,甚至看见他会绕路走。
      他不想招惹上麻烦,所以尽量离那个孩子远一点。
      他记得妈妈在死前和他说的话:
      ——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是妈妈的错。
      ——思阳,你别怪妈妈。
      ——妈妈爱你,妈妈一直爱你。
      【妈妈一直爱你】
      这像是一句谁都不想打破的谎言,爱我,但是从不为了我选择活下去。
      夏父和夏母一开始结婚时很幸福,但毕竟狗改不了吃屎,所以夏父的风流本性在结婚几年以后逐步显现。
      夏母因为爱而不得,选择了最胆小,甚至可以说是窝囊的办法离开了。
      人渣是不会因为你温柔体贴贤惠就变成好人的,因为人渣归根结底还是人渣。他们是人渣就是因为自己,和别人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那张丑恶的嘴脸就出现在了夏思阳面前,母亲头七刚过就娶了,他没什么异议,他是想好好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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