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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00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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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迟知远终于整理完这次考试的错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点开初中关系最好的兄弟的对话框,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两个字,在吗。
火文:在,怎么了
陈炆平时就爱研究点这些情情爱爱的,所以迟知远笃定问他不会有错。
z:有个事想问你
z:我今天和一个朋友吵了一架
z:他今天晚上一直跟别人说话不理我,那个人还故意挑拨我们俩
火文:然后就吵起来了?
z:算是吧
z:也不算吵架,我们俩互怼了两句
这一看就是吃醋了,显然陈炆没有预料到,迟知远还会为别人吃醋。
陈炆看着这个“他”字渐渐陷入沉思,但是迟知远怎么看也不像gay,于是断定是错把“她”打成了“他”。
火文:你确定只是朋友么
迟知远还没有消化完上一句话,下一句就像大炮一样轰过来了。
火文: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z:?
z: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火文:。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为了人际关系和别人吵过架?
火文:反正我不吃我朋友的醋
陈炆一语道破天机,迟知远这下更睡不着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生。
思来想去,没找到比自己喜欢桑见竹更好的解释。
算了,迟知远再一次想破罐子破摔,喜欢就喜欢吧。
可是桑见竹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果然,第二天桑见竹到了学校之后就一直躲着他走。
迟知远和他说话,桑见竹拿着卷子去找老师问题。迟知远和他面对面站着,桑见竹低着头从旁边绕过去。
等到下午,迟知远终于逮到一次桑见竹独自行动的机会,把人堵在墙角里。
桑见竹还是有点生气,明明昨天是他对自己恶语相向,现在后悔了又巴巴地来赔罪,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他使劲推迟知远,纹丝不动。
“你要是不说话就让我出去。”
迟知远语速飞快:“我错了。”
“?”
桑见竹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我错了,这是迟知远会说的话?
“我昨天不应该对你态度不好,我知道你是好心,是我误会你了,能不能别不理我?”
迟知远这时候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昨天那样凌厉吓人,反而看多了有种温柔中夹杂着一丝丝委屈的感觉。
?
桑见竹也没那么难哄,况且他真的不想失去迟知远这个朋友,大度地说:“好吧,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反过来还要逗他:“那你今天要和我一起上课吗?”
迟知远不假思索地点头。
许和坐在旁边感受了一上午低气压,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心里终于松一口气。
“远儿,明天比赛了,紧张不。”许和顺势坐在他的桌沿上。
“还好。”
许和吓得在焦妍耳边念叨一周了,烦人得不行已经被拉黑了。
“哎对了,刚好想跟你说,初赛有乐器的要自己准备,你明天可别忘了。”
迟知远心里翻了个白眼,学校的破吉他根本就没法用,不自带还怎么唱歌?上次试着弹了一下,音跑的都找不着调。
“行。”
桑见竹问:“我们也要去吗。”
许和:“你们去干啥?”
桑见竹:“天呐学校好抠门,你们比赛没有观众多孤独啊。”
迟知远说:“等复赛和决赛会有,初赛只有评委。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
桑见竹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今天的晚课是物理,恰好是迟知远擅长的,又恰好碰上一道桑见竹不会的题,迟知远讲的相当仔细。
桑见竹侧身背对着魏庭,魏庭坐在旁边盯着迟知远,一改往日的笑脸,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
桑见竹周四晚上特意去搜了一下迟知远要唱的那首歌,发现这么好听的歌自己竟然从来都没听过,立刻加入歌单并点击单曲循环。
到了礼堂,发现看台上零星坐了几个人,都是被拉来帮忙录像的。
桑见竹挑了没人那排的中间落座,给迟知远发微信说他选的位置绝对是全场最佳。
mint:一会比赛加油,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加油]
桑见竹反反复复按开手机八九次,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猜测迟知远应该是太紧张了顾不上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焦妍也来了,蹦蹦跳跳地坐到桑见竹旁边。
桑见竹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哎你也来了。”
“是呀许和刚才说让我一定要来,刚好可以逃晚自习,过来看看顺便帮他录个像。”
见色忘友,呵呵。
等得花都谢了,还没轮到迟知远,桑见竹已经困得快睡着了。
许和偷偷从后台溜出来,坐到看台上,问焦妍:“我刚才唱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哈哈,刚才紧张死我了。”
焦妍及时给予鼓励,竖了个大拇指,笃定的说:“好听,你绝对晋级。”
许和高兴的就知道呲着牙乐了,桑见竹问:“怎么还没到迟知远啊。”
“他五十多号呢,目测还得等一个小时,”许和切换话题的速度简直百米百秒,话锋一转,“欸对了,话说你俩前天又咋了?吵架了?”
“别提了,魏庭你知道吧,学生会那个,听说他负责你们这个比赛。”
“哦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桑见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周三那天晚课,我坐他俩中间,可能我一直和魏庭说话没理他吧,他有点不乐意。”
“然后回去的路上也是,因为迟知远怼了我一句,我就没理他,然后还被他听到魏庭给我发的语音了,他说魏庭挑拨我们俩,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焦妍说:“我怎么觉得不是因为你不理他这么简单……迟知远有这么小气吗?你把那个语音给我听听。”
桑见竹点开那条语音。
“我总觉得迟知远不太喜欢我,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想和他交朋友,可是我听他语气不太好。”
焦妍说:“我的妈呀,他怎么…这样…啊?”
桑见竹和许和两头雾水。
焦妍:“和你们说了你们也未必能懂,我觉得迟知远是那种心思比较细腻的人,他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不高兴,而且你肯定一直都在帮魏庭说话,我猜的对吧。”
许和突然插一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心思细腻吗。”
焦妍翻一个白眼:“你是个二百五。”
桑见竹回想了一下,愈发心虚:“好像…是吧…?”
焦妍:“那不就对上了吗,因为你察觉不到,所以你们俩才会吵架。而且我觉得迟知远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挑拨离间。”
许和说:“你不觉得和这个魏庭也有点关系么。反正我不会跟焦妍在背后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话。都是男生有什么好不敢当面说?开个玩笑就过去的事,再说了我们远儿脾气这么好又不能吃了他,是吧。”
直至此刻,桑见竹终于知道迟知远昨天为什么生气,并且完全理解,打算等他比赛完给他当面也道个歉。
比预想的快一些,只等了四十多分钟就轮到迟知远上场了,也可能是三人聊的太投入而忘记了时间。
桑见竹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评委老师们好,我的序号是53,演唱曲目……”
语毕,头顶的聚光灯倏地熄灭,周围变得漆黑一片,十几秒后,舞台上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从顶上打在迟知远身上,平时冷冷的气场在此刻全无,平添了一丝温柔的气质。
迟知远坐在一把高脚凳上,右脚搭在横梁上,左脚踩地,看起来随性又自然。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接着,短促的前奏随着指尖汩汩流淌而出。
他开始唱:
Baby take my hand
I want you to be my husband
Cause you're my Iron Man
And I love you three thousand
……
吉他的节奏十分轻快,场馆安静下来,这是本场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英文歌,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他唱。
迟知远垂眸拨弦的模样,闭着眼睛游刃有余转音时的模样,那双温柔的眉眼隔着遥远距离看向镜头的时候,感觉灵魂受到了强烈冲击,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迟知远唱歌时和平时说话的音色略有区别,嗓音低沉但不闷,听多了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像是一下子把人拉回了夏天。
桑见竹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在一段纯音乐的尾奏中,迟知远完成了表演。灯光再次关闭,他拿着吉他下台,台下响起一阵不小的掌声。过了一小会儿,他就打着手电筒,背着吉他包坐到看台这边来了。
迟知远面带笑意:“怎么样?好听吗。”
几个人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许和夸下海口:“你不得第一简直天理难容。”
迟知远只是笑,他把吉他包放在地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台上。
突然,迟知远侧过来,身子往桑见竹这边靠了靠,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喜欢么?”
桑见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问他喜不喜欢这首歌,他点点头说:“喜欢。”
“歌词听懂了?”
“啊…啊?我就是,随便听一下。刚才忙着给你录像呢,没仔细听。”
迟知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格外的……高兴,他挑眉道:“那你就、慢慢听,仔细听,多听几遍。”
桑见竹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对了,还有刚才纠结很久的那个问题,再不说就忘了:“还有我想跟你说个事。”
迟知远正在悠闲地回微信消息,听到桑见竹说话,立刻把手机关上。
“嗯,你说。”
“就是那个我那天晚上对你态度也不太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黑暗之中,迟知远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轻轻一拢就陷在指缝间。手放下来的时候无意间蹭了一下他的脸侧。他说:“没事,听歌吧。”
桑见竹听见台上好像在打架子鼓,咚咚咚的,以为是摇滚乐,结果转头一看是在唱抒情歌。
一直到七点多,才算正式结束初赛,这一次要淘汰一半选手,迟知远和许和双双晋级。真让许和说对了。
临走的时候,魏庭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假惺惺地道喜:“迟知远,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迟知远微微颔首,语气冷淡疏离:“嗯,谢谢。我们俩还有事,先走了。”
迟知远刻意说了“我们俩”,更加刻意的搂了一下桑见竹肩膀,一切行为在魏庭看来都像是挑衅。
终于能正式踏入秋季,桑见竹的校服外套落在班里了,但懒得回去拿,就只穿了校服短袖,结果被冻的瑟瑟发抖,迟知远把搭在肩头的校服拿下来递给他。
“很冷么?把外套穿上吧。”
桑见竹手上很诚实的接过外套,嘴里问:“你不冷吗?”
“很热。”
“是吗。”
桑见竹不由自主地想捏捏他的胳膊,事实上也这么干了,他隔着薄薄的布料捏了一下迟知远的上臂,肱二头肌的存在感很强,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而且真的是温热的。
“哇,你这里肌肉竟然这么发达,”再看看自己的胳膊,“我就没有,唉。”
迟知远轻笑一声:“练舞练出来的。你多吃点就有了。”
桑见竹穿上迟知远的外套,比他自己的大了两个号,看着跟穿了裙子似的。桑见竹第一次感觉到两个人的身高竟然有这么大差距。
其实也没有差很多吧,桑见竹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追上迟知远了。只有八厘米的差距。
“你现在还在坚持练舞啊。”
“嗯,偶尔去兼职。”
“噢,那很辛苦吧。”
“还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会觉得辛苦。”
桑见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笑一笑。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迟知远一看是商妤,当着桑见竹的面接起来。
“喂,怎么了。”
“你明天还是后天回来呀迟知远同学?”
“嗯……要不明天吧,明天没什么事。”
“好嘞,你不准再放鸽子了啊。”
“肯定不会。我还有事先挂了。”
桑见竹等他挂掉电话才说:“我把外套脱了还你吧,马上就到了。”
迟知远低着头看手机:“不用,你穿着吧,换季小心冻感冒了。周一给我就行。”
桑见竹偷偷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一条:洗迟知远的外套,周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