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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求你了   食堂的 ...

  •   食堂的冷气开得很足,踏进食堂大门的那一刻,实在是太舒爽了,食堂阿姨们还在做准备工作,两个人先找了一个离空调近的地方坐下。
      许和也进来了,迎面先看见的是桑见竹,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上去掐着桑见竹脖子晃悠,说:“你喜新厌旧是不是!吃饭居然不叫我!”
      迟知远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接着,许和在桑见竹旁边坐下,低头假装抽泣,把脑袋抵在桑见竹肩膀上,娇嗔道:“呜呜呜呜哥哥不喜欢人家了嘛,我好伤心呀。”
      迟知远在旁边都被逗笑了,桑见竹推开他,笑着骂道:“去,你他妈拿我擦汗呢。”
      许和的计谋被识破了,不好意思地傻笑试图敷衍过去,转移话题,面向迟知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你竟然还会笑啊!?”
      迟知远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回答:“?我又不是面瘫。”
      桑见竹像听到冷笑话一样,笑得岔了气,等平复了一些,回归正题,仍旧不依不饶地说:“什么叫我抛弃你啊,你天天和焦妍一起走都不带我。”
      迟知远正用一种了如指掌的眼神看着两人。
      许和把迟知远拉到一边,试探的开口:“你,知道我喜欢焦妍的事了?”
      “知道。”
      许和以为自己藏得可好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那天你喝多了一直拉着焦妍不撒手。”
      许和也问:“我怎么不知道?”
      “…你喝醉了啊。”
      哦,好像是,许和对那天的事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彩票中的几百块钱分毛没剩,还倒贴了点。
      食堂开始进人了,许和一边回头盯着桑见竹行踪,一边恳求迟知远:“我求你了别告诉他,我们仨从小一块长起来的不能让他知道啊,不然你明天就看不见我了…”
      迟知远语气平淡:“还有这种好事。”
      许和用肩膀拱他一下,双手合十:“滚,我求你了别告诉别人爸爸爸爸求你了。”
      桑见竹看两个人在旁边嘀嘀咕咕这么久也不过来,肯定是笑话自己,他悄咪咪地一点一点凑近,猛一拍许和肩膀。
      许和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你俩说什么呢?”
      “啊?啊就是哈哈你不是快过生日了么,我俩给你准备个惊喜。”
      “?傻逼啊你,我生日在一月!咱俩认识多久了你不知道我生日??!”
      说罢,桑见竹去拧许和的耳朵。
      许和拼命挣扎,最后让他逃脱成功了,剩下个可怜的迟知远接受审讯。
      桑见竹步步逼近:“你俩刚才是不是说我呢?”
      “不告诉你。”
      迟知远的问题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你是冬天生的?”
      “嗯,问这个干嘛?”
      “哦。随便问问。”
      “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呢,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立冬。立冬算冬天么。”
      桑见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立冬算不算冬天这个奇怪的问题。
      理论上来讲,既然立冬了当然算冬天,但天津的气候很古怪,就像已经九月了却还是像夏天一样热,实际上要等十月中旬才能真正感受到秋凉。气温不会在短短两三天之内骤降,而是慢慢的降下去。
      所以桑见竹开始思考小区里的流浪猫等到了真正的冬天要去哪里过活。
      良久,桑见竹才回答:“应该算吧。”
      吃饭的时候,桑见竹突然“诶”了一下,然后问他:“我昨天回静语了,怎么没看见你。”
      静语,就是迟知曼上学的地方。
      “昨天?”
      “是啊,昨天是开放日,你不知道吗?”
      迟知远只有迟知曼入学那几天去过,而且还是迟知曼强烈要求他去的,其余活动什么的一概不知,班级群也没进,迟知远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亲妹妹。
      桑见竹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昨天的照片:“我昨天还跟她拍照片了呢。”
      是桑见竹在官网上保存的,摄影大哥就爱逮着他拍,因为成片效果好看,白当宣传了,照片里一大半全是他。桑见竹挑了一张他认为拍的最好的。
      因为对面是窗玻璃,有些许反光,迟知远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
      和煦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道一道的洒在地上、墙上,还有少年清晰的侧脸上,柔软的发丝被阳光一照,泛着茶褐色的光泽。
      对面坐着迟知曼。
      迟知远愣愣的盯着屏幕,直到手机暗下去,才收回视线,低头扒了两口饭,桑见竹重新点亮手机,指着站在一边的女人说:“旁边这个是阿姨吧,看起来好年轻啊,真漂亮。”
      迟知远低着头,冷言冷语的打断:“不是。”
      桑见竹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昨天明明就是她和迟知曼一起来的啊,记错了吗?
      迟知远解释到:“不是亲的。”
      桑见竹有点愧疚,早知道就不问了,他略表歉意地说:“哦哦,不好意思啊。”
      迟知远摇头:“没事。”
      私事也不好多过问,桑见竹只好作罢,不再聊这个话题,收起手机老老实实地吃盘子里的米饭。
      迟知远看出来了,桑见竹打刚才问完那个问题就一直没有说话,连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尤其是嘴角被扯得很平,没有弧度。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迟知远破天荒的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你经常去静语么。”
      桑见竹点点头:
      “初二的时候就经常去那边帮忙,做志愿者,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就一直干着了。”
      “哦,”憋了好一会儿,想不出来还能再说点什么,最后迟知远补一句,“那挺好的。”
      可见两个人都在努力地寻找话题,但总是说两句就到头了。
      “对了,她那个情况,有办法手术干预吗,我之前好像看到过成功案例。”
      迟知远说:“已经预约手术了,什么时候能做还不知道。”
      突然想起来,桑见竹应该还不知道迟知曼其实是会说话的。
      他打开和赵文苑的聊天框,全都是一段一段的视频,几乎都是赵文苑单向输出,迟知远偶尔回一个OK或握手的表情包。
      视频大多是记录迟知曼今天又学会什么新手语了,或者又教了她什么新词。
      随便点开一个,稚嫩的童音发声困难地对着手机叫“妈妈”,一遍又一遍。
      要知道,作为一个聋哑人,在完全寂静的世界里,想要说出一个发音正确的字,是非常非常难的。
      刚学说话的小孩还要有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完全说清楚。像迟知曼这样的,必须要付出比别人对千万倍的努力才行。
      迟知远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又拿给桑见竹看。
      短短14秒的视频,桑见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低着头把手机推回去,然后就一直没把头抬起来。
      “怎么了?”
      桑见竹掩饰的摇摇头,往嘴里塞了几口白米饭,使劲嚼两下,囫囵的咽下去,然后反复。
      “你别噎着了。”
      他以为迟知远没有注意他,赶紧抬起手抹了一下眼尾。
      “哭什么?”
      “没事。”
      桑见竹把头抬起来,说话时的鼻音重重的,眼圈也红了,迟知远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太丢人了,桑见竹接住纸,冲他笑了一下,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有点感动。”
      迟知远笑笑没说话,抬手看一下表,有点晚了,他说:“快吃,吃完走了。”
      桑见竹立刻站起来说:“好了,走吧。”
      晚自习前,梁婕进来念通知:
      “从9月14日起,也就是今天开始,晚自习时间,年级前一百名去报告厅上培优班,其余人留在班内自习,放学时间照常。”
      全班都是年级前一百名,最后一个收拾完书包的同学,关灯拉闸锁门一气呵成,一整个班的人浩浩荡荡的向报告厅方向走去。
      屏幕上投放着一张巨大的座次表,红色的是理科一班。桑见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千里江山一片红,无疑,他坐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但由于这个位置过于显眼,他拎着书包生无可恋地一点一点蹭过去。
      第一排坐着几个女生,有一两个个面熟的是文科班的,桑见竹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几个凑在一起的人头散开了,目不转睛的目送他从右边走到左边。
      等桑见竹坐下,几颗人头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桑见竹真的好帅啊,啊,我要窒息了。”
      “谁一会能帮我给他传一下纸条?”
      “……”
      迟知远被安排在了第三排,其实这个位置刚刚好,不需要像前排一样仰着头看屏幕,也不需要像后排一样抻着脖子往前探。
      不过对于迟知远来说,这个距离就需要戴眼镜了,不戴的话看大屏幕的样子会显得他非常狼狈。
      迟知远还没拿出眼镜盒,听见旁边的女生叫了他一声:“同学?”
      迟知远扭头看她,用眼神问:你在叫我吗
      女生和他对视上,然后开始说:“呃,是这样的,我放学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你和桑见竹一起走,你们两个关系是不是很好啊,方便的话咱俩可不可以加一下微信,然后你帮我把他的微信推过来?”
      迟知远被叫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的仰慕者,合着是喜欢桑见竹的不知道怎么接近,跑他这另辟蹊径来了。
      迟知远心想,我看起来原来比桑见竹还好接触么?
      他戴上眼镜,点一下头,视线转移回手机上:“嗯,我先问他一下。”
      z:有人要加你微信
      对面秒回,迟知远抬头往下看一眼,那个熟悉的,黑黑的后脑勺正一动不动地低着看手机。
      mint:谁啊
      z:不认识一个女生
      mint:[语音17']
      mint:你把这个拿给她听一下
      z:知道了
      迟知远点开语音转文字,看了一遍,再把手机递到旁边人手上。
      “同学你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还是谢谢你的喜欢,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没有加微信的打算,抱歉。”
      眼见那女生一下子泄了气:“那好吧,麻烦你了同学,谢谢。”
      “嗯。”
      迟知远拿回自己的手机,盯着那条语音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缘,看得眼睛发酸才把手机关上。
      很没意思,这个数学老师远没有常青上课讲得那么有激情,桑见竹就坐老师眼皮子底下,又不好摸鱼,只能撑着听。
      终于挨到放学,放眼望去已经没什么认真听课的了,除了睡觉的就是偷摸写作业的,再不济就玩会手机打发时间。
      迟知远属于玩手机那一派的。
      摘下眼镜,迟知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放松肌肉。他单肩背上书包,一步一阶地走到第一排,站在桑见竹面前等他收拾书包。
      桑见竹收东西的速度极慢,第一排的人走光了,他还没收完。
      等整个报告厅都快空了,桑见竹还是没收完。
      迟知远暗自腹诽一句,比迟知曼收书包还磨蹭。
      于是迟知远出声催促:“快点。”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我,马上了。”
      一个世纪过去,桑见竹终于收拾完毕,推着迟知远一起出去了。
      桑见竹:“明天你来坐我旁边吧?”
      迟知远:“为什么?”
      桑见竹:“无聊啊!你都不知道我坐在前面有多煎熬,一个认识的都没有,还不能玩手机。”
      迟知远又问:“让串座么。”
      桑见竹笃定地说:“肯定让,哎呀你就过来吧,求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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