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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敌 ᗜ֊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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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姜惘离只能换个趴着的姿势哭,把脸埋进枕头里面,泪水沾湿蚕丝面料,哭得眼睛酸痛,哽咽着道:“我是招谁惹谁了…我……”
脑子千思万想,原来女子被莫名其妙地性侵就是这种感受吗?
脏得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皮肉尚好,魂魄却像被人狠狠碾过一遍,碎得零零落落,好脏,好脏……
怎么洗涤都洗不掉,像被一枚钉子狠狠定着,难以启齿,说不出口。
莲雾曾在接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想着想着,姜惘离越来越能共情莲雾,暗自思索如果莲雾还活着,再也不要让她当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定要不顾祖母和母亲的阻拦,八抬大轿迎她入府。
哭着哭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都流干,一会儿想莲雾,怕莲雾嫌弃他,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男人侵犯过,不干净想要撞墙一了了之。
客栈的门被推开,吱呀一声,女老板气冲冲地走进来,双手插着粗壮的腰,一凑近姜惘离一股腥臊的臭味直冲脑门,捏着鼻子嫌弃道:“我说姜大少爷,您几天没洗澡啦,这么味儿,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叫嚷什么?我这儿的客人可都被你吵的睡不着觉跑啦!”
姜少爷呜咽着从枕头里出来,“你…你认识我?我都没见过你。”
老板哟了一声,今日客源流失,赔了不少钱,自然也不想讨好他,揶揄道:“弱水谁人不识君,我说大少爷您傻啦?您还记得您是谁吗?”
姜惘离五官拧成一团,鼻涕都要滴在枕头上了,答非所问道:“老板娘…我…我我要洗澡……”
老板见他这一副样子,嫌弃得离他三丈远,皱着眉头,“你你你什么你,我是老板,店是我自己开的,又不是男人。要洗澡,先掏钱,你还得赔我吓跑客人的钱呢,还有枕套钱和褥子钱也记得赔我?”
姜惘离心碎得不行,今日怎么谁都跟他作对,“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
这句话给老板逗笑了,“哟,真把我当成你们家生奴啦,不提钱我还做什么买卖。”
“可…可是我今日没带钱……”
“我不信,反正先给钱,不然我就去官老爷那告你扰民,也是触犯大汉律法的。”
姜惘离气不打一出来,“你他娘的掉钱眼里了吧?”
直到听见一阵轮椅划过地面的声音,姜惘离才松了一口气,白了女老板一眼道:“行了,钱来啦。”
“哼,我看是谁要去官府告我儿?”
丫鬟推着姜夫人来到此处,一进门便被一股臭味臊得直屏住呼吸,姜夫人凌厉的目光在老板粗壮的身躯和肥脸上上下扫视。
老板看见人来了镇定自若,她自是知道得罪姜家没好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笑了一阵,立马摆动腰胯上前,拿着扇子给姜夫人扇风,讨好道:“哟,我的好夫人㖏,我哪里敢呀,您来小店找儿子来啦,这样,天都这么晚啦,甭走了,住这儿吧明日再走,算我请您哒。”
姜夫人纹丝未动,倒是丫鬟切了一声,从腰带里拿出一叠银钱扔给她,鄙夷道:“甭装啦,谁稀罕在你这里住?”
老板拿到了钱,见是今天的两倍,也不再发脾气,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姜惘离见母亲来了,哭得更加厉害,泪水像是一头大象排出体内的尿液,足足有装满水的木桶般重,抗在姜夫人的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姜夫人老泪纵横,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什么你受惊了,我儿真是可怜,幸好你活着回来了,不然母亲该担心死了,话到嘴边,刚要张开嘴,却是被他身上的一股怪味儿占去,她说:“掀开,让娘看看后背的伤口重不重啊,若是不重的话,先去洗个澡吧!”
姜惘离见到了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却被这句话咽得不知说什么,刚刚还嚷嚷着要去洗澡的人,狠狠一推他娘,难过道:“娘,怎么连你也这样对我?”
“怎么会,娘是担心你呀,听到你没事,就迫不及待来见你,忘记带大夫了,脱掉衣服,让娘看看伤口重不重,好给你请个大夫。”
姜夫人让丫鬟去掀开姜惘离的衣衫,姜惘离狠狠攥着硬是不肯,晃动间屁股里又漏出一股液体,他赶紧把腿一夹,急道:“娘,我伤得不重,儿大避母,您还是不要看了。”
“那娘便不看了,还是要去给你请个大夫的。”
“儿啊,你真跟公主殿下是结拜兄弟啊?这可真是太好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她代替你,同你媳妇拜堂成亲呀!”
姜夫人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眼里涌出泪水,是欣慰的,她想到如意所说的话,在古代商人的地位可是最低的,跟公主结拜那是多么至高荣耀的事情呀!
“什么!”
他的眼珠瞪得巨大,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也顾不上屁股痛不痛了,连呼吸都忘记了,现在才恍然大悟如意为什么要折磨他,原来冷月霜是她的姘头呀!
他声音透露着急促和震惊,又是一阵轰响,吵的正在睡梦中的客人惊醒,连声啧啧,想要杀人,隔壁客人终于忍不住了,愤愤道:“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呢,竟显你长了一张嘴,你不是哑巴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再说那如意,将人带回她夫君布置的喜房里,抵在门上,埋在冷月霜胸口上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尽数涌落,滴在冷月霜红色喜衣上,像是要诉尽三百六十五天的苦楚。
她哽咽道:“你知道吗?冷月霜,我以为这辈子我都再与你无缘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冷月霜伸出手顺着她的头发,像是摸小狗一样,难得眉眼柔和,安慰道:“好了,哭哭啼啼得成何体统,我保证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如意泪眼婆娑,用下巴抵住冷月霜的胸口,抬起湿润的眼眸望着她,用一种可怜至极的眼神,娇嗔道:“哼…我该相信你吗?你惯会骗人呢!”
冷月霜笑起来冰雪消融,看着怀里的人撒娇,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突然心至福灵,双手捧起如意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方才被吻过的地方犹如被沃土滋润的树根,又像是柔和阳光打在桃花上,照亮粉红色花蕊,明明是柔和的光,却炙烤着如意的身体,她全身泛起情欲的薄红,害羞地把脸埋进冷月霜的脖颈。
冷月霜像哄小孩一样顺着她的后背,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如意声音嗡嗡的:“你就是骗我了,那日你跟我吵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说十日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可是我在布庄等了一天一夜,你都没有再来,你……你把我忘了……”
冷月霜忽然像被雷劈过一样,浑身僵住。
如意乘胜追击道:“你还许诺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转头嫁给别的人。”
冷月霜想起那日在布庄,说这那些字字诛心,让如意心碎的话,呼吸加速,浑身止不住地抖动,纤纤玉手把她抱得更紧,一年来的朝思暮想让她清瘦不少,轻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不想因为报仇这件事,牵扯到本不该属于你的人生。”
“可是,你丢下我,一个人面对难道就不牵扯到属于我的人生了吗?”
晶莹剔透的泪水像琉璃珠子一样掉落,砸在如意发顶,冷月霜喘着气,吸溜一把鼻涕,沉默一瞬,说道:“再也不会了……以后什么事情我都跟你一起面对,我的身边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男人……”
如意点点头,这才不情不愿地与冷月霜分开,她哭了好长一段时间,累了,想睡觉,于是抱起在脚边蹦蹦跳跳的点点,拉着冷月霜回喜房去。
如意一只手抱着点点,另一只手拉着冷月霜,便有人很有眼色地替她们撩开大红门帘,她们神情古怪,还从未见过女子与女子成亲,但并未反驳,应该是姜夫人早就嘱咐好的。
甫一进门,屋内处处流露的暧昧情香让她们有所触动,冷月霜没什么感觉,如意却眼神乱飘,红了脸颊,可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一只脚刚踏进门,便听见有人吵吵嚷嚷。
冷月霜突然感到一阵凉气,背后一紧,似乎有人抓住了她的袖子,回头一看,那女子跪在地上,单手托着肚子,身上一股脂粉香气,玉手纤纤紧握她的红袖,只是嘴唇苍白,眉眼饱含深情地抬头望她,眼波流转间处处透露着逢场作戏,娇声道:“大少奶奶,奴求大少奶奶,一定要留我和腹中孩儿一条活路啊…以后……奴和孩子都是您的人,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奴定当日日夜夜伺候夫人。”
冷月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瑶瑶和莲雾怎么这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如意看见这一幕,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还以为是冷月霜这一年来在哪里招惹的情债,不知是哪里拿来的药,搞大了女人的肚子,她双眼猩红,怀中的小狗也汪汪直叫,颤抖道:“好啊,方才还说着甜言蜜语,竟都是假话,再也不会了,你的身边不会再有男人女人,冷月霜……我问你……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