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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一个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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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欣媛和孙小洲的爱情故事,可谓是百转千折,可歌可泣。
郭欣媛这人性格内敛,不爱计较,大多数事情得过且过,家庭条件一般,但好在长相优越;孙小洲则恰好相反,做事喜怒无常,斤斤计较,长相、身高皆不突出,是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那种。
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学时不在一所城市,机缘巧合发展成恋人,谈了五年异地恋。本以为毕业后能立马修成正果,结果孙小洲为了所谓的开阔眼界跑去北京发展,这么多年两人一直聚少离多、分分合合。
郭欣媛见她半天没说话,不解地看向她。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顾惜赶紧扯出一抹笑,找补了几句祝福的话。
闺蜜沉浸在幸福里,没注意。
顾惜问她是先扯证还是先办婚礼。
郭欣媛边打右转方向灯边回:“先办婚礼。”
“婚事都商量好了吗?”
郭欣媛眼神晃了晃,“大概好了吧。”
顾惜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又说:“房子我们看好了,只是还没付首付。”
“那彩礼呢。”
“二十万。”
“那就行。”
郭欣媛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惜不想深究,都是成年人,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说了算,而埋单的人自然也是自己。
路上,两人罕见静默起来。
顾惜看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梧桐树,心里既为闺蜜明明找到归宿而感到开心,又为好友找到这样的‘归宿’而失落。
她不喜欢孙小洲,认为他这人做事拖泥带水、磨磨叽叽,没责任心和担当感。
孙小洲最让她膈应的一件事,是毕业那年,郭欣媛意外怀孕,要去医院堕胎,是她陪着一起去的。
顾惜当时无法苟同地问她,马上就要毕业了,为什么不选择结婚,留下来呢?
郭欣媛边抹眼泪边无措说:“孙小洲说想考研,暂时不想要孩子。”孙小洲高考成绩不理想,复习一年,正好同郭欣媛一起毕业。
顾惜立马骂了句渣男,可碍于郭欣媛那时的心情,不好过度放大那人渣男行为,只得又问:“他怎么不来陪着你呢?”
郭欣媛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手串不停地滑落,她呜咽说:“他在学习,晚点过来。”
顾惜再也忍不住,将他八辈祖宗问候了遍。
爽的时候就有时间,出了人命却没时间,多么讽刺。
她一把拉住郭欣媛的胳膊说:“走,我带你找他,有些事情需要一次性说清楚,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只会害了自己。”
说完牵起她胳膊将她往外带,结果郭欣媛死活不肯,眼泪越掉越多。
她不知道那两人当时是怎么商量的,但见她这样,顾惜知道郭欣媛是铁了心打掉孩子,然后当做没事人一样与对方重修旧好。
自此以后她对孙小洲就没好脸色。
事后她曾把这事告诉过齐礼遇。
齐礼遇当时光着膀子倚靠在床头抽烟,他眉头蹙了蹙,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转头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见她脸上出现忐忑不安,将烟掐灭,抬起胳膊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放心,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结果他向顾惜证明,男人都是一个鸟样,爽的时候就是你在我心里是特例,是与众不同,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人。
但当要同你分道扬镳的时候,那便是什么都没有我自己重要。
两人开车来到锦艺城,商铺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她们在购物中心逛了会。
夏装上新,顾惜看中一条爱尔兰亚麻布料的藏蓝色西装裙,穿在她身上显得干脆利落同时又不失女人的韵味。
售货员在镜子面前对她一阵猛夸,说她身材好,有气质,人又长得漂亮,非常适合这件衣服。
郭欣媛也点头赞扬不断。
尽管她胸部发育得好,C罩杯,但平常她很少穿这么显身材的衣服。
对于做业务的女人,长得漂亮是把双刃剑,得利的同时也埋下不少隐患。
在闺蜜和售货员的糖衣炮弹下,她咬牙,花了两千大洋将衣服拿下。
郭欣媛也买了几件裙子,都是喜庆的衣服,想来是为了婚礼准备的。
这事按理说男主角要在一旁给点建议,结果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顾惜暗自不爽,可她不愿坏了人家好事,只得忍着不满耐心给出参考意见。
逛完街,两人去了四楼焖锅店,点了份招牌锅。
焖锅做法本就比一般饭菜费时间,可直到菜做好后,那人还未出现。
郭欣媛佯装无所谓,说不用等了,她们先吃。
顾惜本就不待见孙小洲,没什么顾忌开海吃起来。
饭到一半,孙小洲姗姗出现。
他顶着一头短发,黑色Polo衫,商务皮鞋,一进门,堪堪落座。
他窄短的眸子睨了眼顾惜,招呼都没打,拿起筷子就开吃起来。
顾惜看在闺蜜面上,不同他计较。
孙小洲给顾惜的感觉是那种明明没啥本事,不安于现状的同时,还不肯努力,你要是比他能干了,他还觉得是你太强势,所以孙小洲也不喜欢顾惜。
这就使得两人关系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碍于郭欣媛都相互隐忍没有爆发罢了。
总之这顿饭下来,顾惜知道两人婚礼在7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
时间有点赶。
顾惜总觉得有什么事,可碍于“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的心理,默不吭声的扒拉两口饭,火速退场。
郭欣媛要开车送她回家,她实在不想跟孙小洲共处同一个密闭空间,找个借口说自己还有点工作需要去附院一趟。
郭欣媛不好再说什么,随她去了。
锦艺城离附院不远,顾惜同郭欣媛挥手告别后,漫无目的地走在棉纺路上。
她觉得自己有病,郭欣媛和孙小洲的事明明是喜事,不知怎地她心头老是有种淡淡的不满,觉得郭欣媛嫁给那人委屈了。
唉,她心里叹口气,大概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男人都没啥好东西吧。
……
棉纺路尽头萦绕灯光,四周高楼耸立,给予生命同时掠夺生命,光影交错,斑驳陆离,像块冰冷幽深的墓地,祭拜和埋葬,理所应当。
顾惜在医院周围徘徊了一会儿,决定去刷一波存在感,原因很简单,她没车,出行不方便,不想错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她提着饮品和水果,先去了趟骨科,赵青最近肯定要来一趟附院谈心外和骨科设备的事,她要提前跟商炳禹串一下,防止竹篮打水。
不过今晚他不在,只能事后跟他打电话沟通了,顾惜跟值班的小医生在办公室里唠了会家常。
比起跟主任,副主任打交道,顾惜更喜欢跟这些刚出校门不久的医生打交道,思绪简单,为人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结束后,她无所事事地在外科楼晃悠了一圈,不可避免来到心外。
看着那绵长深邃的走廊尽头,她预感会遇见那人。
那份感觉强烈而浓稠,像是催化剂,放大了下午那份不满。
纵使时隔多年,她跟齐礼遇分手的时间,仍旧是一个坎,一个她就算翻过去却不能释怀的坎。
她能接受他现在的一切,也能接受他们现在的结局,可唯独那份不清不楚的分离像是鞭笞留下的烙痕深深扎根。
理智提醒她,为了那点不愉快耽误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太不划算,独留她念念不忘,只会让人耻笑。
她下意识甩头,深吸几口气,挺直腰背,走向长廊深处的办公室。
果然刚踏入护士站,便看到一席白大褂身材伟岸的男人戴着听诊器匆匆跑向另一头的病房,后面跟着推着一群抢救设备的护士。
男人清冷的眸子从办公室冲出来时短暂落在她身上,步履匆匆与她擦肩而过。
齐礼遇这会正忙,一位心衰患者不听话,让其日常保持端坐呼吸,那人硬是喜欢躺着,起身时还不注意使得回心血量增加,加重心脏负担,发病了。
他对病人进行除颤、吸氧等一番操作后,终将其拉回这人世间,才出来。
路过护士站,狭长的眸子轻瞥一眼,站内零星几人,护士正在打瞌睡,他伸手解开白大褂上的两颗纽扣,挤了捧消毒液,往值班室方向走去要跟同事做交接 。
刚走两步,想起自己那会写专题报告的U盘还插在电脑端口上,无奈转身走向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强而烈,将整个病区照得灯火通明,同玻璃外的一片漆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窗之隔,一念之间,忽而天堂,忽而地狱。
推开门,还是那个位置,顾惜正坐在桌子前吃水果,手机界面呈现着四川麻将,动作熟络,姿态随意。
齐礼遇抬腕看了眼时间,23:30。
不禁感叹她的敬业精神。
他想,她真的是他这有生之年里,见过最拼命的女人。
顾惜见他进来,嘴里的水果来不及咽下去,问了句,“没事了?”
齐礼遇反手将办公室门合上,“算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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