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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睡了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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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淡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没愈合的疤。
顾惜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身侧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平稳绵长,可她却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又冷得发颤。
齐礼遇。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碾,每一遍都带着钝痛。
曾经是刻进骨血里的人,后来是避之不及的名字,再到昨晚……失控的、滚烫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夜晚。
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
怕一回头,就想起昨晚那放纵而屈辱的一幕。
最后一次,他把她*在身后。
hou*。
她清醒的承受他的重量。
结束时,她的身体在攀上巅峰的同时也堕入万丈深渊。
她愤怒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又来勾搭我?”
三个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声嘶力竭。
想到这,顾惜闭了闭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却更茫然。
感情里最美好的莫过于破镜重圆,我没有走远,你还在那里,‘我们’还是我们。
可感情里最残忍的依然是破镜重圆,我不再是我,你亦不再是你,‘我们’丢失在过往的岁月里。
时光的洪流,带走了过往的痴情、坦然、纯粹,带来了相互的猜忌,算计和嫌隙。
明眼人都知道,看似破镜重圆,其实破镜永不重圆。
......
五一假期结束,商州市的天立马跟火烤一样,热的人气短胸闷。
这天中午,顾惜从高铁站出来电话便响了,是她直属领导赵青的,大概意思是今天下午有一个器械发布会,本来是由小林负责,但小林在去酒店的路上,被车撞断条腿,需要她紧急顶替一下。
顾惜听后,点点头,问清楚时间和地点后掐断电话。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干他们这一行的,经常要协调时间,互相帮忙。
顾惜从事的工作是医疗器械方面,所在的公司是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医疗设备公司,全省大大小小几百家医院的设备耗材都是她们公司供应。
她是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产品品牌建设和市场推广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与各地医院,工厂对接产品售前和售后工作。
顾惜挂完电话发了会呆,而后仰起头。
太阳像个发光的火球,高高悬在头顶,刺眼得很,她习惯性眯起眼睛,顿时心烦气躁,却不知从何说起。
可能天气太热,她浑身湿透,黏黏腻腻,十分难受。
亦可能是领导临时改变她的行程,这种时间不受自己管控让她觉得憋屈烦躁。
康盛的发布会是下午三点,在城北三环外的维也纳大酒店。
她抬起胳膊瞥一眼腕表,十三点钟,秀眉微蹙。
她家在城南三环外,两者方向相反,来不及回家便马不停蹄的赶向会场。
一到会场,负责业务方面的小张,立马出门相迎,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顾姐,你总算到了,赵总已经在台上讲了一个小时,你再不到,他就编不下去了。”
顾惜心里才不信,以赵青那三寸不烂舌怎么可能尬场,她叹口气,没接话。小张边将她往里引,边向她阐述当前的情况。
原来今天宴请的嘉宾除了省内各地市较有实力的优质客户外,还有当地各大医院心外科、检验科权威人士,可见公司是下了血本。
进入会场后,顾惜一眼瞥到赵青西装革履地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国家政策下医疗行业的发展前景。那人见她进来,神色骤然一松。
顾惜抬腕朝他点点表,意思是让他再坚持几分钟。
三年的工作接触,赵青显然看懂她的意思,撇过头,神色自若地将话锋转到自己的创业史。
康盛的全称是康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主营器械和耗材,成立于2003年,也就是非典爆发那年。在全国人民居家隔离、足不出户时,赵青发现商机,国内医疗行业短板明显,医药,设备、器械等大多以进口为主,国内自主研发能成功上市且得到认可的企业少之又少。
他冒着巨大风险,在经历数次政策和资金打击后,找到几个合作伙伴成立康盛,可以说公司是在险境中逆流而生,历经十多年风雨洗礼,茁壮成长成如今这番模样,他作为开朝元老功不可没。
顾惜听了两句,转身走向洗手间换衣服。
她身高在女生中不算出类拔萃,只有163cm,但好在比例好,腰细腿长,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裙,穿在她身上凹凸有致,性感又不失矜持,再加上她肤色本就比一般人白,显得惹眼而诱人。
出门时,由于赶时间,一头撞上从男厕那边出来的人,没来得及细看,匆匆道歉后便小跑去了会厅。
上台前,赵青若有深意睨她一眼,不知是叮嘱她好好发挥,还是责备她换装过于墨迹。
顾惜心里琢磨会,没想通。
赵青这人跟个狐狸似的,顾惜一向摸不准他心思,只知道这人八面玲珑、老谋深算的,最爱玩的就是谋略和攻心。同她的前领导任向阳相比,这人显然更适合干这行。
她深吸口气,又长吁口气,才迈开步子款款上台,感叹好在康盛的发布会她并不陌生,这个case一直是她和小林在跟临床部和会务部对接,之间的流程她自然了解一二。
走到讲台中心,顾惜拍了拍话筒,试了试麦克风,没问题后,她朱唇开启,“感谢各位领导,专家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发布会,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是一款临床最新的基因捕捉仪器,它能够通过监测基因、提取和捕捉基因,来判断个体基因是否健全和变异,可以广泛应用于器官移植和生殖再造领域......”
接近一个小时的介绍,顾惜口干舌燥,她咽了咽口水,做最后的总结:“谢谢在座的专家领导和合作伙伴们,大家如果对这项仪器感兴趣或者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可以去后方同我们的业务人员联系。”
语毕,顾惜略微弯腰表示感谢,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掌声。
倒不是她讲的有多么生动精彩、吸引人,而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讲者,她结束,就代表会议结束。
在会场听了一天的专家们早就坐的腰酸背痛,精神怠倦,这会听到结束难免有些亢奋。
下台时,顾惜被台上的数据线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我擦,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
这不刚下台,领导就拍着她肩膀,让她参加晚上的饭局。
顾惜听后,满腔怒气顿时弥漫到四肢百骸。
她上午刚在s市结束一场业务培训会,马不停蹄赶回商州市,出了高铁站,一口水没喝赶到这,噼里啪啦的讲一大堆,还没来得及坐会,又被叫过去陪客户吃饭。
试想一下,狗也要有口喘气的时间,不然还不被累死。
但是顾惜觉得自己活的不如狗,因为狗急了还能跳墙,可她不敢,毕竟谁都没有她一穷二白。
她咬了咬红唇,敛起心中那些不快,随后笑靥如花极为乖顺地朝赵青点点头。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饭局,可没想到领导的那顿饭,吃的她是坐如针毡、站立难安。
因为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辈子竟然还会再遇见齐礼遇,遇见这个老死不该相见的男人。
想当初两人分手的场面,那叫一个难看!
双方差点掀桌了,她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说的那些糟糕的言语,比如那些诅/咒他不得好死,永远得不到真爱,人畜不如等。
没办法,谁让齐礼遇偏偏在那时候提出分手,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什么性格不合。
她当即破口大骂,我特么跟你在一起三年,毕业时你跟我说性格不合,早干嘛去了。
爱的时候,就连你的缺点都是闪闪发光的与众不同,不爱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你根本就不懂我。’
所以在听到那些话后,她二话不说把咖啡桌上的那杯凉白开泼向那人长白条淡蓝色衬衫。她当时第一想法就是,你他么让我不爽,你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些,顾惜不自觉撇过脸去,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被他发现,毕竟餐桌足够大,能够容纳三十余人,他和她座位既不相邻,也不相对,桌子中间还放了个五六十厘米高的摆件,两人又六七年没见,不注意看的话,也有可能认不出来。
显然她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齐礼遇还是一眼就看到她,准确地说是在她急匆匆从厕所出来,一头撞上他的胸膛,在他藏蓝色西装外套上留下一片细粉痕迹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来了。
而后他刚落座在观众席上,远远看见她穿着套装裙拿着话筒站在讲台上。
说实话,她变化挺大,记得以前上学时,她总是一头长发,极为柔顺的披散在背后,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极具韵味,说起话来软软糯糯,不靠近一点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而现在,她一头干脆利落的齐肩青丝,站在台上夸夸其谈,眉飞凤舞的介绍自己的产品,中间还不忘打个诨,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总之眼前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牵个手就会脸红的女人了。
于是他又侧首瞄她一眼,恰巧顾惜也正好看他,四目相对,皆是一愣,却各不相同。
顾惜发现七年不见,在相貌上,齐礼遇变化不大,五官立挺,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眸子,疏漠又幽深。
时间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退去他的青涩、稚嫩,让他更加成熟。
齐礼遇则是因为没想到会和顾惜视线对上,她的五官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圆嘟嘟的小肉脸,现在露出个尖,显得人精致不少。
他本来想装作不认识,毕竟饭局结束后,两人又分道扬镳,互不联系甚好。
但天公不作美,顾惜的领导赵青这个时候要敬酒,他们公司今晚就来了两个人,领导都要打一圈,她这个小兵哪有不上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倒上酒水,端起酒杯,跟领导一起从左边开始,轮番敬酒。
打圈的过程中顾惜心想,这特么的真像结婚,一杯接着一杯,跟喝不完似得。
中国人谈业务大多都这样,辗转于各种形式的餐桌饭局,换汤不换料。
说得好听点叫酒水文化,说得直接点就是拉帮结派、蝇营狗苟。
不知不觉一圈过半,不可避免地来到齐礼遇面前。
赵青眉开眼笑地对齐礼遇说:“齐老师,我们这个新产品,还得您多多支持,毕竟我们是新上市产品,缺少各种实践数据,遇到合适的,你给我们用用,权当帮我们收集数据信息。”
说着就给自己的添了些酒水,向齐礼遇敬去。
齐礼遇听完眉头不自觉一挑,起身端起酒杯,弯腰回敬他说:“赵总客气了,我刚回国不久,我的话不如费老师那么有权威。”
言下之意,有事你可以找费老师去,费老师是他的科室主任,叫费扬,在基因领域是数一数二的知名人士,去年那个轰动全球的动物细胞与人体细胞结合能存活多久的项目就是他牵头主导的。
两人一杯结束,赵青又给自己酒盅添满,把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顾惜拉到身前说:“齐老师,这个是我们康盛市场经理顾惜,以后咱们医院产品售后这一块就是小惜来负责,还得麻烦您多多指导,多多包涵。”
顾惜听得一阵懵逼,什么叫她负责,她连他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怎么就叫她全权负责,但她也不好现场揭穿领导,只能打个马虎违心道:“还望以后齐老师能够多多指导。”
齐礼遇听后略微迟疑地接话,“顾......惜?”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几秒后才说:“小惜是吧?”
说完他停顿一下,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盯着她若有深意地说:“指导不敢当,应该是我跟她请教,以后不嫌我叨扰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语调里听不出一丝诚意。
顾惜头都没抬懒得搭理他。
赵青似乎觉得顾惜做的不对,推了推她胳膊,赶忙说:“小惜,快来敬齐老师一杯。”
盛满酒水的酒盅往外溢了些,顺着她嫩白手指滴落在地,绽成水花。
顾惜心里顿时响起几句咒骂,老娘我是出来工作的,不是做三陪的,但没办法,他们这行就是看人脸色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