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河流》挽星LZ

4、矛盾 ——学校旁

　　——学校旁咖啡馆。
　　林忆山点开微信，满以为又是同学、老师轮番发来的散伙饭邀约，视线却骤然顿住——置顶的江忘川，头像旁明晃晃挂着一条未读红点。

　　雨丝裹着灰蒙蒙的天，泥土潮湿寒凉的气息漫在街上，和他们表白那天的天气很像。林忆山攥着手机快步冲进咖啡馆，发梢不断往下淌水珠，不等擦干净，径直冲到桌边。
　　“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素来情绪淡得看不出波澜的人，此刻眼底翻着藏不住的慌乱。

　　“林忆山。”江忘川出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我们断了吧。”

　　我们。
　　断了吧。

　　短短几个字，砸得空气都安静下来。
　　林忆山僵在原地许久，喉间发紧，半天才艰难挤出一句：“为什么？”

　　“我配不上你。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惹来麻烦。你的前路还很长，这段感情不过是高中一场短暂消遣，顶多算是年少一时莽撞的心动。到此为止，我们再无牵扯。”他顿了顿，垂落眼睫，“就连我们说好一起考的R大，我也没有填报。再见，林忆山。”

　　还有，我爱你。

　　林忆山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温热的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死死盯着江忘川那双从前盛满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一片淡漠，陌生得可怕。
　　是他眼底没了笑意，还是……那份爱意，早就消失殆尽？

　　江忘川缄口不言，没有给出半句答复。
　　怎么会是假的。世人藏不住三样东西：咳嗽，贫穷，还有爱意。他对林忆山的爱意，从来真切滚烫。

　　良久，林忆山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疏离淡漠的平静。
　　“你知道水循环吗？”

　　江忘川微怔，低声应：“嗯。”

　　“像你这般狠心斩断一切的人，最好祈祷。”林忆山缓缓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往后落在你眼角的每一滴雨水，都千万不要，是我曾为你落下的泪。”

　　说完，他转身走出咖啡馆，单薄的身影融进连绵冷雨里，孤单得摇摇欲坠。

　　江忘川坐在原地，静坐了很久才起身，沉默推门走入雨幕。
　　狠心。绝情。
　　林忆山该有多痛。

　　他明明出门带了伞，此刻却有一滴冰凉水珠，轻轻砸落在眼角。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