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沐知春

7、第 7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沈念辞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一张柔软的大床里。身下是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床单，鼻尖萦绕着贺铮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冷杉味。
　　他愣了几秒，昨晚那些疯狂而缠绵的画面，像是打碎的胶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闪现。
　　沈念辞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那是贺铮昨晚随手扔给他的。领口大得离谱，直接滑到了锁骨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上面斑驳的红痕。
　　“醒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念辞浑身一僵，转过头。
　　贺铮正靠在卧室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腹肌上甚至还带着几道昨晚被他抓出来的红痕。
　　“你……”沈念辞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桃花眼，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起的？”
　　“比你早半个小时。”贺铮轻笑一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单膝跪在床沿，凑近他，“怎么？沈大班长，昨晚不是还主动得很吗？现在害羞了？”
　　沈念辞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咬着牙瞪了贺铮一眼：“贺铮，你少得寸进尺。”
　　贺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念辞的鼻尖：“好，不得寸进尺。先起来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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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一中的早读课，气氛依旧和往常一样。
　　沈念辞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书本上。
　　他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后排。
　　贺铮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一条长腿伸到过道里，挡住了大半条路。他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沈念辞自己知道，他绝对看不出，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少年，昨晚在公寓的沙发上，是如何用那种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看着他，又是如何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沈念辞，”贺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微微前倾，凑到沈念辞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忘了？”
　　沈念辞手里的笔一顿。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贺铮：“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贺铮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等月考成绩出来，如果我还是年级前十，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念辞微微一愣。
　　他想起来了。
　　那是昨晚在公寓的阳台上，两人吹着夜风时，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什么条件？”他问。
　　贺铮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沈念辞，”他轻声说，“我要你在全校师生面前，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
　　沈念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贺铮，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贺铮，”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我知道啊，”贺铮耸耸肩，“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念辞是我贺铮的人。谁要是敢再欺负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沈念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头：“好。”
　　贺铮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住了沈念辞的小指。
　　“拉钩。”他说。
　　沈念辞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伸出小指，勾住了贺铮的。
　　“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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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南城一中都沸腾了。
　　年级第一：沈念辞，总分715。
　　年级第二：贺铮，总分680。
　　当老赵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成绩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卧槽！贺铮居然考了年级第二？！”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简直是坐火箭啊！”
　　“班长果然厉害，补习的效果立竿见影！”
　　沈念辞坐在座位上，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贺铮。
　　贺铮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期待。
　　“沈老师，”他用口型说，“该兑现承诺了吧？”
　　沈念辞看着他，微微点头。
　　班会结束后，老赵刚走出教室，贺铮就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讲台前，拿起讲台上的麦克风。
　　“喂，喂。”
　　麦克风里传出他低沉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各位，”贺铮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沈念辞的身上，“有件事，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宣布。”
　　全班同学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沈念辞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看着贺铮，看着这个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
　　“我喜欢沈念辞。”
　　贺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从他给我补习数学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他了。他聪明，他温柔，他……”贺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念辞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看着贺铮，看着这个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饰地表达着爱意的少年。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我们俩不合适。”贺铮继续说，“我是校霸，他是学霸。我成绩差，他成绩好。我脾气暴躁，他温文尔雅。”
　　“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爱情，不是用成绩和身份来衡量的。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成绩好，也不是因为他是班长。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沈念辞。”
　　“我愿意为了他，变成更好的人。我也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说完，他放下麦克风，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沈念辞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红绳穿着的银色戒指。
　　“沈念辞，”他抬起头，看着沈念辞，眼神里满是深情和期待，“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沈念辞看着贺铮，看着这个为了他，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和桀骜的少年。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站起身，走到贺铮的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戒指。
　　“贺铮，”他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贺铮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但是，”沈念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答应了。”
　　他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他弯下腰，在贺铮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我愿意。”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在一起！在一起！”
　　“班长！贺哥！百年好合！”
　　沈念辞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沈念辞了。
　　他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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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的那天，南城下了一场大雨。
　　沈念辞和贺铮并肩走出考场，看着漫天的雨丝，相视一笑。
　　“考得怎么样？”贺铮问。
　　“还行，”沈念辞撑开伞，将贺铮拉到自己身边，“你呢？”
　　“那必须的，”贺铮挑了挑眉，“我可是答应过你，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的。”
　　沈念辞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贺铮，”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贺铮。
　　“嗯？”
　　“等上了大学，”沈念辞轻声说，“我想去学建筑。”
　　“建筑？”贺铮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沈念辞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我想亲手设计一栋房子。一栋属于我们的房子。”
　　贺铮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他看着沈念辞，看着这个在雨中，向他描绘着未来的少年。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好，”他伸出手，将沈念辞紧紧地拥入怀中，“我陪你一起建。”
　　雨丝在风中飞舞，像是在为他们的青春，唱响最后的赞歌。
　　沈念辞靠在贺铮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无论前路还有多少坎坷。
　　只要有贺铮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是他的光。
　　是他在这漫长而黑暗的人生里，唯一抓住的，永不坠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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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南城大学建筑系毕业典礼。
　　沈念辞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师生，最后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个男人身上。
　　贺铮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沈念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建筑，不仅仅是钢筋水泥的堆砌，更是情感和记忆的载体。每一栋建筑，都承载着一个故事，一段人生。”
　　“而我，很幸运，在我的故事里，遇到了那个愿意和我一起，建造未来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贺铮，轻声说：
　　“谢谢你，贺铮。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台下掌声雷动。
　　贺铮站起身，走到台前，将手里的玫瑰递给了沈念辞。
　　“毕业快乐，沈大建筑师。”他笑着说。
　　沈念辞接过玫瑰，看着他，眼底满是星光。
　　“贺铮，”他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好。”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迎接着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破晓。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希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