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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壁画上的女人 壁画惊现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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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长歌在墓道壁画的清理中有了新的发现。
在凤鸟纹和云雷纹的分界线附近赵无眠用竹签轻轻剔开了一层薄薄的泥垢,露出下面一小块颜色不同的区域。那不是纹饰,而是一个人物的轮廓——侧脸,长发,穿着宽大的袍服,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师姐,你快来看!”
顾长歌跳下探方,蹲在那块区域前面。竹签一点一点的剔,人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女人的侧脸,眉清目秀,下颌线条柔和,头发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根笄。她手里哦拿着一面圆圆的镜子,举在胸前。
顾长歌盯着那张脸,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是她自己。
不是长得像——那就是自己。同样的眉型,同样的眼尾弧度,同样的鼻梁线条。壁画的女人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什么远处的东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姐……”赵无眠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个人怎么……”
“我知道。”顾长歌站起来,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继续清,把这块壁画都清出来。”
工人嫩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一下午。当整幅画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幅叙事性的壁画,分成三个场景。第一个场景里,那个长着个顾长歌一模一样清洁工的女人站在一座高台上,举着镜子,周围跪着一圈人。第二个场景里。她被绑着拖走,身后是一片火海。第三个场景里,她躺在一个棺材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最前面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青铜面具。
戴面具的男人。
顾长歌站在壁画前面,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赵无眠在旁边小声问要不要拍照记录,她点了点头,但眼睛没有离开壁画。
第三个场景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右手伸出来,按在棺材的边缘,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一个很不舍的姿势。而棺材里的女人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嘴角带着和第一个场景里一模一样的笑意。
她再笑。死的时候也在笑。
顾长歌的鼻子忽然一酸。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她根本不认识画上的这些人,这些事发生在三千年前,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按在棺材上的手指,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几乎要把她的悲伤淹没。
“无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帮我拍一张我和壁画的合影。”
赵无眠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顾长歌在壁画前面,侧身对着镜头,让自己的脸和壁画上的那个女人的侧脸对齐。照片拍出来之后,她盯着看了很久——两张脸几乎完全重合,唯一的区别是壁画上的女人在笑,而她没有。
她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壁画上的一个细节。
第三个场景的角落里,有一行极小嘚瑟字。不是金文,不是甲骨,而是和墙上那行被凿掉的文字一样的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什么钝器仓促刻上去的。
她凑近了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这一次她比上次认得更快,那些奇怪的符号在她眼里自动转化成了意义。
“卫恒立此,以证清白。”
卫恒。徐墨渊梦里的那个名字。那个被玄鸟标记为“叛”的天眼者。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顾长歌站在壁画面前,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没有碰。她的心跳的很快,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卫恒立此,以证清白?那个祭司长的?还是他自己的?
她转身走出探方,朝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走去。
徐墨渊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她走过来,把烟掐了。“怎么了?”
顾长歌把手机里的照片递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徐墨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的脸色变了。顾长歌看着他的反应——左边眉毛没有跳,瞳孔没有缩,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这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徐墨渊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很哑,“我不知道。”
“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徐墨渊看着她,“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但——”他顿了一下,“我看见他的时候,这里会疼。”
他又按住胸口。
顾长歌看着他按在胸口上的手,又想起壁画上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按在棺材上的手指。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不舍,一样的疼。
“徐墨渊,”她说,“你就是卫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