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月27日最新更新 你浸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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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浸泡在橙花柠檬的香气里，味道太熟悉了，温柔绵密，像冬天裹在晒了一天太阳的蓬松棉被里。
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搭上去，手腕碰到温热的身体，掌心贴上腰侧。你蹭了蹭，脸埋进熟悉的凹陷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后颈有点酸。
你皱了皱眉，还没睁眼，声音先从喉咙里带出来：
“我做了个噩梦，虫族好可怕呀。”
“乖乖，别怕。”
你猛地松开手往后仰，后背撞上枕头，眼睛终于睁开。
沈淮坐在你床头，金丝镜链垂下来，担忧地看着你：“乖乖，我在。”
你愣了两秒，呼吸卡在喉咙里。
记忆回笼。
不是噩梦，比噩梦更可怕。
你舔了一下嘴唇内侧，破皮的地方，带了一点铁锈味。
课本上介绍虫族，都是说虫族信息素会导致帝国军人敌我不分。
敌我不分，糊涂混乱。
可你昨晚清清楚楚：嘴唇张开的角度，双手摸过的部位，甚至太子手指扣住你后颈的力道，你全部记得。你自己的意志被压在深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在台上演一出不属于自己的戏。
你闭上眼，喉咙深处的铁锈味咽不下去。
你睁开眼，后颈的酸胀——像有人从里面把那一块翻过一遍，百叶窗半耷拉着，合得不紧。
沈淮一只手重新搭在你后颈上，掌心贴着你。橙花柠檬的香气从他指腹底下渗出来，温和持续，像整夜没断过。
他垂着眼看你，镜链静止不动，也没说话。
“……现在几点了？”
“中午1点21分。”
“……那你几点过来的？”
“昨晚11点。”
你沉睡得全然不知——是太子让他过来的？还是他自己觉察到什么过来的？
他看出你的迟疑，解释道：“昨晚你被虫后信息素污染，太子通知我过来的。”
“虫族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你一眼，斟酌着：“你不用太担心，帝都附近星域都是很安全的。”
“那它们到底是什么呢？从哪里来的？”
他摸了摸你的头：“最早的记录是星历2500年，也是大动乱时期开始第一年。形态、构造这些跟教科书写的差不多。近几年，军部说它们发生了一些变化……乖乖，别想了，又会做噩梦。”
他把你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你头顶。你听见他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胸腔的震动贴着你的耳廓。他说：“我在，不要怕。”
“大动乱时期是什么？”你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普及教材和通识课教材上都没有，以免引起思想混乱。就是一段很混乱的时期。”
你更疑惑了。
这时他看了一下终端，站起来：“乖乖，议政厅有急事，我要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已经给你请假。下午再来看你。”
等他离开，你联系不上太子，你询问太子秘书。他说殿下正在医疗舱治疗，精神力消耗过大，至少需要24小时的治疗。
他清理虫后信号的方式——他把那些污染信息素全部吞进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用冰川雪松裹住，锁进腺体深处。
你忽然想起他咬破自己下唇的样子，匆忙离开的样子……
你有点坐立不安，匆忙赶去了苏幼宁的实验室。
“昨晚，我被虫后信息素污染，充满了繁殖欲望，大概率是从你的精神图景里激发的。”你说。
苏幼宁转过身，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他看着你，像在确认你还能站着：“那你该在医疗舱里躺着，怎么还好好的？”
你说：“太子救了我，他在医疗舱里。”
苏幼宁点头：“太子不错，再给他投一票。”
“……课本里介绍的虫后，不是这样的！虫后在进化，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操作台边缘敲了一下。
“还有，到底怎么传染的？”你问，“隔空精神安抚都能传染吗？”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帝国所有的精神安抚师和治疗师，全部变成潜在的感染者——再通过治疗，传染给更多病人……
你不寒而栗。
他摇了摇头：“应该是你之前接触过虫后，看到我的记忆碎片后被激发了。目前虫后还没有这种通过记忆碎片传染的能力。”
你松了一口气。
你想起盛炽野告诉过你的——星历3196年，在边境星虫潮，是他救了你，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估计原身就是那时接触到的虫后。
那盛炽野呢？他有没有也被感染？
你喉咙有些发紧，呼吸顿了一下：“怎么知道是否接触了虫后？”
“有仪器检测，但如果时间太久，需要高级精神安抚师全面深入检查才能知道。”
“如何清除？”
“封存或者驱逐。”
你问：“虫族到底有多少虫后？一个还是？”
你现在已经不太相信教材了。
苏幼宁靠在操作台边上，视线落在远处。
“几百年间，帝国抓过不少做研究，对它们有一定的了解。”他说得很慢，像在从很远的地方捡起这些话，“但它们进化太快了，很难再捉到合适的活体。现在虫后被逮住后会迅速腐烂，我们得不到有效数据。
只知道虫后互相吞噬，从吞噬中学习，然后遗传。它们不需要像人类从零开始学习，吃进去就够了。
新一代虫后，生而知之。”
他说的这些东西，课本上一个字都没有。
“以前是虫后驱动工虫跟人类作战，吞噬人类，抢占星球——你们教材上写的就是那个版本，像行军蚁一样出现，吞噬地表一切。”
他看了你一眼：“这些年演变成无声无息占领一个星球，在地下筑巢。等发现的时候，整个地壳都变成它们的巢穴，它们再倾巢而出，吞噬繁殖，整个星球物种慢慢只剩下虫族。”
你后颈忽然跳了一下。
课本上的插图，密密麻麻的甲壳类生物覆盖地表，配图说明写着“超大型甲壳类生物，凭借本能行事”。
你当时还有点轻视，再厉害的碳基生物，谁扛得过现代火炮、导弹、□□……水银泻地的饱和式火力打击？
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苏幼宁说：“一个星球一般只会剩一个虫后。因为特殊雌虫彼此吞噬，最强的那个活下来，就是虫后。”
一个星球一个虫后。
那污染你的这个信号是从哪颗星传过来的？
“那帝都星呢？会不会有突然虫潮的危险？”你突然有些焦虑。
“帝都星很安全。”他说，“有人看着。”
“是谁？”
他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让你想起沈淮说“教材没有”时的表情。
“擎苍。军部的人工智能。”
“我怎么没听过它？”
“你还不是真正的军人，不知道很正常。”他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像在说一件不太好笑的事。
他看了你一眼，沉默了片刻，大概你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这种信息素污染是有免疫性的。只要扛过一次污染，后续虫后的信息素就对你失效了。”
你盯着他。
“扛过去的人多吗？”
他垂下眼，顶了一下镜片。
“不多。”他说，“很少。”
你想起太子，想起他把那些污染信息素全部吞进自己嘴里，想起秘书说“殿下在医疗舱，精神力消耗过大”。
你喉咙有些哽。
“太子……他以前免疫过吗？”
苏幼宁看了你一眼：“他扛过去了，所以他是太子。”
你站在那里，没动。那股铁锈味忽然又从喉咙深处翻上来，比刚才更重。他吞下去的那些东西，现在在他自己体内，而他进了医疗舱。
昨晚他离开之前说的话——我不想让你以后怀疑我们的结合……
现在这句话突然在脑子里。
你想去看他，现在就去旁边守着，你连医疗舱在哪里都不知道，门禁权限也没有。
你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独自一人在扛。
“联邦帝国很多团队在拼命研究，就是想研制出针对虫后的免疫药剂。”苏幼宁像是没注意到你已经准备走了，声音低下去，“对抗虫后信息素的时候，真的特别特别痛苦，很多意识在撕扯……”
你慢慢呼出一口气，手指在身侧攥紧。
“行了，跟虫族的争夺已经太久了，大家都麻木了。你不用担心，有军部、有皇室、有医疗部……一项一项来吧。”
看你还站着，他停下手头的事情，走了过来，有些僵硬地给你一个拥抱：“怎么还哭了？好了好了，都会好起来的。太子会没事的。”
你胡乱擦了一把眼泪，低头跟太子秘书联系：
“带我去见太子，这是我的要求，也必然是他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7月27日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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