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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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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躺椅上弹起,双手死死捂住后颈,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
只有你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此刻正在经历怎样一场惨绝人寰的背叛。
96.9%的基因匹配度,是刻在Omega骨血里最绝望的诅咒。
当萧时澜那冰川雪松信息素漫过来时,你后颈的腺体瞬间又疯了。
它像一头闻到了顶级甘霖的野兽,在皮下剧烈地跳动、发烫,恬不知耻地疯狂叫嚣着,想要撕开一切阻碍,向他敞开、向他臣服。
那股无花果信息素被死死捂在贴片之下,发酵出甜腻到近乎糜烂的渴望。
你的大脑一阵眩晕,双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
上一刻差点扯下贴片爆亲他的记忆如闪电般劈过,你的身体甚至已经本能地向前倾了半寸,想要去蹭他衣领。
下一秒,苏幼宁特制的腺体贴像冰冷的刑具般勒紧了皮肉。
“极度渴望”与“极度压抑”的惨烈对撞,化作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缺氧感,直冲天灵盖。
你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连呼吸都带上了甜腻的颤音。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看。
你的脑子在极度的战栗中,却像浸在冰水里一样清醒得可怕。
只要他碰一下那块贴片,不仅你的秘密会彻底曝光,连带着苏幼宁也会被拖入不可预知的深渊。
必须拒绝!
电光石火间,你猛地咬住舌尖,借着腺体被勒出的真实痛楚,将那股属于Omega的、情动的战栗,硬生生扭曲成了创伤应激的恐惧。
“……我害怕……”
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崩溃与哀求,“太子殿下……我害怕……”
“这是例行检查。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请校医来协助,我们要先排除器质性病变。”他看着你,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抬手点开终端,准备召唤校医。
眼看他就要按下呼叫键,你一下子抱住头,顺着那股真实的生理性战栗,泣不成声地往后缩去:
“不要!我不要!我……我在中转星……被粗鲁的Alpha伤害过……请不要……”
你泣不成声地往后缩去,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那层薄薄的眼皮眨巴着,偷窥的同时,流出更多温热的泪水。
萧时澜按在终端上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你,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静静地注视了你两秒,目光里原本属于顶级Alpha的、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悲悯。
紧接着,你感觉到空气中的冰川雪松味消失了。
那股原本因为96.9%匹配度而让你几乎窒息发狂的冷香,被他以一种极其恐怖的自控力,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把自己身上所有属于Alpha的压迫感,连同信息素一起,彻底封锁了起来。
下一秒,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绒般覆了上来。
它没有急于求成,像一片羽毛,先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你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确认你的本能没有抗拒后,那股精神力才化作温热的泉水,顺着你的脊椎一寸寸流淌而下。
它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清晰地感觉到,后颈那块因为发情而疯狂叫嚣的腺体,在这股精神力的抚慰下,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捂住。
那股恬不知耻的、想要向他臣服的燥热,被他用一种极其体面的方式,强行冷却、安抚了下去。
这股精神力化作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你僵硬到快要失去知觉的身体稳稳托住,把你从濒临崩溃的悬崖边,一点点拉回了安全的平地。
你剧烈到快要撕裂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手,虚虚地停在半空,没有再靠近你分毫,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和与尊重:
“沈同学,我刚给你进行了精神安抚。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垂着眼看你,目光平静而包容,像是在等待一个受伤的小动物慢慢平复:
“那我们现在不查看腺体了。先走正常的心理疏导流程,你可以吗?还是等下次?”
你如蒙大赦,双手依然紧紧捂住自己的腺体,犹豫间、轻轻点了一下头:“现在。”
你实在不想再一次见到他,这次猝不及防的会面,已经让你几次差点失控,你无法想象下次再见,身体对他有了预期,你还能不能控制住——反制诱导一定要尽快!
他坐在你对面,翻开终端查看了一下,开始走正常的心理疏导流程。
“班导和同学都反馈你直播后看起来非常不适,具体什么感觉?”
你的手放下,交叉放在膝盖上。
指尖还在微微发麻,那是刚才死死掐住自己留下的痕迹。
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甜腻的渴望彻底压进骨髓深处,冷静后精准给出答案:“心跳变快,手有点凉,后颈有压迫感。”
他抬起眼:“压迫感的具体位置?是表皮,还是腺体深处?”
他问得太细了。
“……深处。”你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心跳变快,是阵发性的,还是持续的?”他继续问,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问题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向你的生理反应,“后颈的压迫感,有没有伴随刺痛或者发麻?”
“阵发性的。没有刺痛。”你回答得正确迅速,每一个字都在大脑里过了三遍立刻作答。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似乎在你的回答里捕捉到了什么。
“之前出现过吗?”
“磁暴之后出现过。”
“对日常学习有影响吗?”
“上课能听进去,处理班务没问题。只是有时候夜里会醒。”
“你怎么学习的?”他问。
你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把学习拆成了理解、记忆、输出三个模块。精力最充沛时执行理解,疲惫时执行记忆,睡前强制进行输出复盘。每个模块到点就停,绝不超时。”
“具体一点。”
你看着他,想了想:“比如理解模块,我会把学习内容拆成问题,先自己试着回答,卡住的地方再回去看原文,直到能用一句话讲清楚。
记忆模块不是反复看笔记,而是合上书,拿一张白纸把当天的核心知识点默写出来,写不出来的就是漏洞,第二天优先补。
输出模块就是做题或者给别人讲,讲不清楚的地方说明没真懂,就重新拆解。”
他继续问——作息、饮食、社交——你全部答得流畅。
但你能感觉到,他不是在“问诊”,他是在“排查”。
他在用这些琐碎的问题,拼凑出你身体异常的真实原因。
他放下终端,安静了几秒。
房间里只剩下暖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白朵同学,你的回答很完整。”他看着你,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在说一件他见过很多次的事情,“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知道答案。人通常不会对自己有这么完整的了解——除非你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你看着他。暖光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他的脸上。
太近了。
他坐在那里,逆着光,银色的短发边缘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精致完美。
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此刻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整张脸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美。
你甚至能看清他下颌线上极淡的青色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如果亲上去……
你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你猛地回过神来,后背的冷汗渗出了一层。
你又在干什么?
你飞快地垂下眼,将腺体深处那丝冒头的热情死死摁灭。
再抬眼时,你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温顺的平静。
“很多经历过创伤的人有两种反应,”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种是让自己失控,另一种是让自己不出错。你属于第二种。”
他停了一下,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你死死攥紧的衣角。
“但你配合得太好了,反而更容易漏出破绽。你说‘平时能正常学习’的时候攥着衣角,说‘夜里有时候会醒’的时候手指松开了。”
他重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你的眼睛里:“你的身体在说真话。”
你没有松开衣角,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转向你,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和:“你还记得今天葬礼直播里,让你有身体反应的那个画面吗?”
你懵了,脱口而出:“他放了一束花。”
“你认识那束花?”
“桔梗。”
“你觉得那束花放在那里,是什么感觉?”
你沉默了很久。
然后你说:“他没有别的可以放了。他只能放一束花。”
萧时澜安静地听着。
“你看他放花的时候,你心里有一个念头——一个只闪了一瞬间的念头。你愿意把它说出来吗?”
你的手指又攥紧了。
你停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
你停住了。
没有往下说。
他等了五秒,然后说:“不用说出来。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一张纸,把那些话写下来。不用给我看,写完就行。”
你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温和,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样可以吗?”
你点了下头。
“好。”他合上终端,“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你回去之后如果身体还有不适,可以去校医院。”
“等你身体情况更好一些,我再来帮你解决锚点的问题。”
你站起来,指尖还在微微发凉:“谢谢殿下。”
这漫长的半天终于结束,你的终端弹出了苏幼宁的消息:“下午来新实验室吧,这边的仪器更好,抽取信息素没那么痛。我还给你准备好了安抚剂,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