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春嗅梅》十舟火

4、练习和实战 周一，为期

　　周一，为期三日的端午假期结束，学校恢复教学，学生们不得不强行克服开学综合征，背着书包，打着哈欠回到校园，好不容易熬过一天的课之后，各回各家继续和作业酣战。
　　于钟则是放了学吃过饭就往训练营跑。十点之前她都坐在栗老师旁边写文化课作业，作业一搞定，于钟把书一合，马上跳起来，一脸“屁股要烂了”的表情，问栗风回现在是不是能指导超能力了。
　　于钟的能力“洞察”，是一种较为少见的能够对敌人造成精神攻击的能力。它不像其他纯粹攻击型的能力能够大幅增强体能，也不是那类把智力属性拉到满的开挂能力，再加上于钟本身不关心外部世界，也不喜冲突，平时基本用不到这能力，所以总觉得没用。
　　“你这能力很聪明，”栗风回这样说，“先识别出对方的精神弱点，再精准打击，适合跟攻击型的打配合。”
　　于钟没想到栗老师会这样说。
　　栗风回在手中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备上操作了一通，然后看着于钟说：“我们现在要进入超能力训练系统，你可以对着虚拟靶子练习。”于钟点点头。栗风回就按下了屏幕上的“进入”选项，一瞬间，以栗风回脚下的地面为起点，明亮的白光像水一样蔓延开来，二人身处的训练营操场不一会儿就被光芒覆盖，随后变成了行动目标的别墅内部，不远处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他们背后正是保存账本的保险柜。
　　“哇。”于钟不由得感叹训练营的教学设施之高级。
　　栗风回指指那两个黑衣人说：“现在，先对着虚拟靶子用一发‘洞察’看看。”
　　“好的。”于钟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两个黑衣人中的一个，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地盯着。在于钟眼中，那黑衣人的精神世界就像是一堆积木搭成的残缺高塔，很多地方都有空缺，虽然高塔仍然保持着稳定，但只要抽掉其中的一块或几块，高塔就会轰然倒塌。于钟全神贯注寻找着关键的积木，原本浅棕色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如果有人看见这血一样的颜色，一定会吓一跳。
　　找到了。于钟在心中默念道。随后，积木被抽出，高塔一瞬间崩塌，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木块，同时，受到攻击的黑衣人也抱住头痛苦地弯下腰，愤怒地吼叫着，随后向于钟冲去，眼看二人距离越来越近，黑衣人却在离于钟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仍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五官扭曲的样子显示着他内心的怒火。
　　于钟看向栗风回，应该是老师按下了类似于暂停键的东西吧，这个系统还挺好用的。栗风回则低头在看屏幕上的数据，于钟刚刚那一击造成的伤害、对敌人精神的扰乱情况，以及精神伤害对行为的影响程度等都被量化处理，显示在栗风回的主控屏幕上。
　　“攻击力有限，作强力辅助很好。”栗风回总结道，“对一个人只能用一次吗？”
　　于钟摇头道：“不是，中招之后一段时间他们会慢慢恢复，等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再次对同一个人使用，不过看多了别人的心理阴影，对我自己的精神也会造成影响。”
　　“还有什么使用限制吗？”栗风回又问。
　　“有，如果对方精神比较顽强，‘洞察’的效果就会变差甚至会被免疫。”
　　栗风回思考了一下，说：“你有试过一次对好几个人用吗？”于钟摇摇头。栗风回点击屏幕，面前定住的黑衣人又回到了原位。他简洁地说：“试试。”
　　于钟再次伸出手对着两名黑衣人，眼睛变为血红。当她把二人的积木同时抽掉之后，二人一个痛苦弯腰，一个呆在原地，不过效果比单独攻击一个人要明显差了很多。
　　“好，”栗风回再次按下暂停键，“大致了解了你的能力。我先提一个点，‘洞察’一般用法是让对方精神彻底崩溃，这样精神扰乱效果好，敌人需要的恢复时间也长。”
　　“不过你可以尝试不摧毁精神，只是让对方在一瞬间稍微走个神，制造一个漏洞，这样对你的精神影响程度应该也会大大降低，面对劲敌时，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于钟有如醍醐灌顶，双手合十一拍掌道：“明白了，局部抽积木！”
　　栗风回点头道：“今天剩余的时间，你就练习单独攻击，累了随时结束。”
　　“好的，老师。”
　　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持续一个多小时的训练结束了。于钟把书包背带挂在两肩上，蹦了一下，把包往上一颠，然后打了个哈欠，迫不及待地说了声“老师再见”就要往外走。
　　栗风回叫住她，问：“你怎么回？”
　　“我爸在门口等我。”
　　栗风回这才伸手挥别。目送于钟坐上家长的电动车之后，他进自习教室看了眼，把最后几个刷题的中学生赶回家，又看着他们都坐上了家长的车，才回到教室熄灯锁门。
　　周三开始，卫闻昕每天晚上也会来一起练习，栾平愿则是周四、周五在，主要是让于钟熟悉两位前辈的战斗风格，三人进行磨合，训练团队默契。卫闻昕就在本地大学念大一，平时空得很，哪天来得早了还会给于钟传授些学习方法，不像栾平愿整天忙得快疯了。
　　“所以，千万不要进老大的公司。”卫闻昕告诫于钟，“老大用人往死里使唤的。”
　　对此，于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周就这样飞逝，一个平常的周六到来，学生们可以不必早起，好好睡个懒觉。
　　下午，师生五人在训练营碰面了之后，由栗风回开车，一同前往目标别墅附近。这是一座山中独栋别墅，车开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熄了火静悄悄隐蔽在茂密的树林里。毕书林坐在副驾驶位，往后排扔了三只耳机，学生三人便把耳机戴上，戴好自己的之后，卫闻昕还帮于钟检查了下佩戴情况。
　　栗风回从后视镜看着后排三人说：“注意安全。”
　　栾平愿竖起大拇指说：“没问题。”
　　“那么，”毕书林打开了手中的平板，屏幕亮起，是别墅内部的监控画面，“行动开始。”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利索地下了车，前往各自的位置。于钟和卫闻昕从一层北侧的窗户进入了别墅，栾平愿没和她们一起，他要从西侧进入。
　　“听得到吗？”刚进入别墅，耳机里传来毕书林的声音。
　　于钟小声应道：“毕先生。”她听见两位前辈也应了声。
　　毕书林接着说：“二人组直接上楼。”
　　卫闻昕马上往楼梯方向去，于钟也赶紧跟上，保持在学姐身后一段距离的地方。两人穿过长廊上到二楼，于钟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注意着资料中的两名守卫是否出现，反观卫闻昕则完全不同，她一点也没有想要谨慎的意思，反倒开始活动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样子非常期待正面对抗。
　　这一段路铺了地毯，两人的脚步声都陷进了绒毛里，走了许久也没看见人，毕书林也没有下一步的指令，四周安静极了，于钟感觉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二人按计划不断靠近着藏匿账本的房间，眼见那扇门越来越近，再走几步，伸出手，就可以够着门把手了。这时，毕书林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人组，人来了。”
　　面前那扇门被“砰”得用力推开，一名守卫从房间里出来，急速朝她们奔来，几步冲到面前，一拳挥向卫闻昕，拳风呼呼，而卫闻昕直接抬手接下，拳掌相撞爆出一声脆响，冲击力震得于钟跌坐在地。
　　卫闻昕将对方的拳牢牢控制在手中，好像手心里抓着的是一只乱窜的小鸟，完全不费力气。
　　正当于钟以为学姐要出招制服守卫时，卫闻昕却突然很奇怪地“哎呦”一声，往后一躲，脚跟踢到一旁的柜子，发出很大一声动静，柜子上的花瓶都随之震动，移了位置。敌人趁机反攻，眼见就要击中学姐。
　　于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跳起来，掌心对准那人，发动“洞察”。积木一抽，守卫像被抽了骨头，腿上劲儿一卸，脚步也错乱了，挥出去的那一击软绵绵地偏在了墙上。
　　这时，栾平愿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耳机里传来，伴随战斗时的剧烈喘息：“他们……知道计划……”看来守卫二人提前得到消息，兵分两路，一人来和她们拖延，一人去蹲守栾平愿。
　　“学长，你没事吧？”于钟担忧地问道。但耳机里没有传来栾平愿的回应，于钟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她急得不自觉攥紧拳头。
　　这下不能故意制造破绽带于钟玩了，卫闻昕边挡下守卫的攻击边想，搞不好栾平愿那边要出事，得赶紧解决眼前这人去看看情况。
　　对方见卫闻昕收着力气闪避的样子，以为这小女孩就这点本事了，就突然发力往头部攻去，以为能出其不意，一招制胜，却不料卫闻昕已决意不再跟他耗，挡了这一击，顺手抄起一旁的花瓶，踏上矮柜，一跃而起，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砸下，花瓶瞬间粉碎，守卫被打得一头猛扎下去，地板轰然破裂，断木横飞，整层楼都震了一震，天花板上墙灰簌簌落下。卫闻昕一个利落转体，平稳落地，而对方整个脑袋都陷进了地上的大洞里，一动不动，晕过去了。
　　卫闻昕回头去找于钟，发现学妹一个人远远地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哆嗦着嘴唇喊她：“学姐……”
　　“没事了，”卫闻昕轻拍她后背，等人缓过来再扶她站起，“我们去找栾平愿。”
　　卫闻昕右手摸上耳机，问：“老大，你能看见栾平愿在哪儿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
　　于钟不知所措地看向卫闻昕。卫闻昕则快步走到账本房间前，推门进入，于钟也赶紧跟了上去。
　　进入房间，一眼就能看到正中间的巨大保险柜，柜子上设三道锁保护账本，而三道锁的开关分布在别墅内三个不同的地方。于钟发现保险柜的锁已经解开了两道，应该是栾平愿做的。
　　“他大概是打开了两处开关，然后在去找第三处开关的时候遭遇了敌袭。”卫闻昕回头看于钟，分析道，“另一名守卫可能就在最后一个开关那里。”
　　“我去把那个开关打开，你在这里等，锁一开就把帐本拿走，然后我们在房子正门汇合。”
　　于钟听完，很认真地看着卫闻昕的眼睛，重重点头。
　　卫闻昕被她这副严肃样逗笑了，摸摸学妹的头，说：“那我去了，你等等我。”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于钟看着卫闻昕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希望暂时失联的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说

小卫：战神来了都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