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16、画画被发现 苏晚棠发现

　　苏晚棠发现画本不见的时候，第三排的周浩然正把它举过头顶。
　　“苏晚棠画得真好啊，这张是谁？看着像陆景行？”
　　周围几个人凑过去看，笑声七嘴八舌。苏晚棠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给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浩然愣了一下。画本在指尖转了个圈，他笑嘻嘻地说：“急什么，给大家欣赏一下嘛。你这画画得真像，怎么，平时偷偷画的？”
　　苏晚棠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周浩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画本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
　　苏晚棠弯腰捡起来，低头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周浩然讪讪的，嘴上还是不饶人：“反应这么大，里面是不是画了什么不能看的……”
　　话没说完，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苏晚棠抱着画本，手指收得很紧。画本有点旧，边角磨得起了毛，那一页撕掉的痕迹就很明显——她数了数，少了整整一页。
　　她翻开，指尖停在空白处。
　　那是她画的陆景行侧脸速写，铅笔线条很轻，落在纸上只有几笔轮廓，却花了她整整一个晚自习。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眼眶涨得厉害，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画本塞进书包里。
　　周浩然还想说什么，一道影子落在桌上。
　　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还拿着水杯。他的视线扫过周浩然，周浩然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还回来。”陆景行说。
　　周浩然愣住：“什么？”
　　陆景行没再看他，径直从周浩然桌上拿了一本书，递向苏晚棠的方向——是她的另一本草稿本。
　　苏晚棠接过来，没抬眼。
　　陆景行收回手，转向周浩然：“别人的东西，以后别乱动。”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可周浩然后背莫名出了一层薄汗，连连点头。
　　教室里安静下来。苏晚棠坐回座位，把画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到那个缺口的位置。纸张边缘不太整齐，不像是刀裁的，倒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空白看了很久。
　　“给你。”
　　一块橡皮被推到面前。苏晚棠抬头，对上陆景行的目光，又很快垂下去。
　　“谢谢。”
　　她拿起橡皮，在纸上无意识地擦了几下。其实什么都不用擦，就是需要一个可以低头的理由。
　　陆景行重新低下头做题，草稿纸上的字迹端正得近乎刻板。
　　苏晚棠忽然开口：“有一页没了。”
　　笔尖顿住。
　　“……嗯。”
　　他没抬头。
　　“那一页，你撕的？”
　　沉默了两秒。陆景行放下笔，转过脸来看她。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眼神淡淡的，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风刮的。”
　　苏晚棠看着他。
　　教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走廊里的风吹进来时，窗帘会动一下。但窗帘只是轻轻晃了晃，没有任何纸页被吹走的可能。
　　她没说出口，只是收回视线，把画本合上。
　　“风。”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下午的课很漫长。苏晚棠盯着黑板，却什么都没听进去。草稿本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页都整整齐齐。
　　陆景行的侧影落在她余光里。他坐得很直，肩线绷成一道利落的弧度，执笔的姿势很好看。
　　她想起那张被撕掉的速写。其实那张画得并不好，线条太生涩，她本来打算重画的。
　　但现在没机会了。
　　放学铃响，苏晚棠收拾好书包，磨蹭到教室里只剩几个人。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是棠下的后台提醒：今日新增关注 10人。
　　她点进去，粉丝列表刷了一屏。新头像里有一个人，头像是一只篮球，ID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连个性签名都没有。
　　她盯着那只篮球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陆景行打篮球。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关掉手机，把画本塞进书包最底层。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篮球场时，她不自觉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球框在风里轻轻晃动。
　　苏晚棠加快脚步，低下头往前走。
　　书包里的画本硌着她的后背，像一个藏不住的秘密。
　　而那一页被撕掉的纸，在她心里始终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号。
　　风刮的。
　　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