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量体裁衣 “娘子放宽 ...
只见他将细铁钩探入锁孔,腕骨微微转动,三声轻响,铁锁应声而开。
陆知殳随即走上前,先一步推开房门,入目的是桌上正燃着的半盏油灯。
墙角缩着一个瘦得像一把枯柴的老人,听见门响,习惯性地往墙根靠了靠。
“刘账房?”谢臾昭看着那人,试探喊了一声,
刘账房浑身一抖,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辨认了很久,看着那温和的眉眼,清瘦的面庞。
话与眼泪一同滚了下来:“少东家,”
陆知殳上前一步,握住老人的手臂,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稳稳当当地接了过来,转头看了谢臾昭一眼:“先走。”
三人刚出偏房,前院忽然传来脚步声,反应极快的陆知殳将刘账房带到了墙根下。
她朝着还呆站在原地的谢臾昭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吸引火力。
谢臾昭轻叹一口气,整了整衣襟,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这锁不行,”谢臾昭对他们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一壶茶,“换个新的吧。”
两个护院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已经拔出腰侧的铁尺,破风而来,直取谢臾昭的咽喉。
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冷光就逼到他面前。
“锵”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一旁掠出,紧接着刀鞘与铁尺相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陆知殳借这一挡的反力将他往后推了半步,站在了他和铁尺之间。
“先带人走。”
谢臾昭闻言快步离开,扶起刘账房往偏房门口退去。
瘦高个的铁尺被挡开,他退了一步,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素衣女子,盯着那把横在其身前的刀,想起那日的围剿。
“铁闩,斗胆讨教。”铁闩再次出手,他虚晃一尺引她格挡,左手同时从腰间摸出短刀,自下而上挑她肋侧。
陆知殳侧身避过铁尺的虚招,旧刀连鞘下沉,刀鞘末端精准地磕在他左手腕骨的麻筋上。
短刀脱手,当啷一声砸在青砖地上,随即持铁尺回扫,陆知殳后仰避过尺尖,一手撑地翻身而起:“我且问你,四月初,京华城外三十里处——”
不等她说完,铁闩嗤笑挑衅:“呵,我还当是什么厉害人物,要我们亲自动手。”
陆知殳拔掉刀鞘,冷冷吐出四个字:“那你,该死!”
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没有任何试探的虚招,直取他咽喉。
铁闩瞳孔猛缩,铁尺横挡,刀锋与铁尺相撞,他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院墙,虎口崩裂出血。
陆知殳第二刀已至,他不敢再挡,侧身一滚,铁尺脱手掷出,逼她回刀格挡。
趁这一瞬,他转身就跑,足尖在墙面上蹬了三步,单手扣住墙头的瓦当,整个人拔地而起。
陆知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冷静、专注,像在估算猎物值不值得此刻捕杀。
“知殳。”
陆知殳将刀收回腰间,侧头看向庭院门外的谢臾昭:“你的人连摸底都摸不明白?”
谢臾昭一脸羞愧:“陆姑娘说的对,回去,我就让他去领罚。”
陆知殳不语,走上前在另一侧扶着刘账房离开。
谢臾昭单背着手,望着那道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还不走。”
“来了。”
待三人回到陆家别院的东厢房内,刘账房搭着披风坐在床沿上,手里捧着半碗热粥,缓着气。
他看着坐在一旁的谢臾昭,又看了看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那位素衣女子,抿了口碗里的热粥。
陆知殳稳稳开口:“赵谦为什么关你。”
刘账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臾昭。
谢臾昭点了下头,他才颤声开口:“小姐,老朽是谢家的账房,负责与谢家的漕运账册。”
他放下粥碗,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赵大人在去年,来了谢家四次,这账册也抄了四次。”
“直到他以借调的名义叫老朽去,这才发现,他将抄走的进账改成了亏空,反咬谢家贪墨。”
说着,刘账房起身,颤颤巍巍的向谢臾昭行礼:“老朽对不住谢家,愧对少东家。”
“不杀人灭口?”谢臾昭将人扶起来坐下:“这赵谦把你关起来,打得什么主意。”
刘账房压低声音:“老朽当时留了个心眼,每回他抄完走人,我就将那底稿另抄一份,藏了起来。”
“原来如此。”谢臾昭接过那把铜钥匙,在指尖翻了一面,“那你放在哪儿?”
刘账房:“谢宅后院的海棠树下。”
“那你,在户部被关时,可见过西疆粮饷的调拨单吗。”
刘账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老朽只听说去年有一批军粮。明面上拨给陆家军,实际到账只有七成。”
陆知殳神色如常走出厢房,直到一道身影从梁上下来,她脚风一转,闪身躲进暗处。
不一会儿,周嬷嬷就扶着刘账房往后门走去。陆知殳俯身,听一个房内的交谈,心里一惊,只觉得背后发凉。
直到他们也推门而出走向后门。
她又压低气息跟了上去,只见他们把刘账房送上了一辆骡车。
谢臾昭走到车前,握住老人的手:“刘伯,回家就好好养着。等事情了了,我再接您回来喝杯茶。”
“少东家保重。”说完,阿九与谢臾昭对视一眼,驾车离开。
直到不闻车声,谢臾昭才往回走,到了院中,他招手让周妈妈退下。
陆知殳从暗处走到他身边:“为什么。”
谢臾昭浅笑:“陆小姐是聪明人,怎会不知这其间的缘由。”
她按住腰侧的刀,谢臾昭收起笑:“许是我声音太小的原因,叫陆小姐没听清。”
“那我就再说与陆小姐听,这次可要听清楚了。”
陆知殳冷眼看去,走到石凳上坐下。
谢臾昭紧随其后:“其一,刘账房一人握住了两桩冤案的证据,他本身就是一份活罪证,若我是赵谦,干脆一刀结果,再无后顾之忧。”
“可底稿在,对赵谦来说,依旧是威胁。”
谢臾昭笑了笑,给两人倒了杯水:“刘账房家中只有九十的老母和年满8岁的孙儿,这底稿……”
“其二,他若真的忠心,那半年的时间为何不说、不问、不提。直到今天才提及,打得是什么算盘。且陆小姐若真信,又怎会不问那藏匿之地。”
她拈着手里的杯子:“虽说我不明你与他之间还有什么仇怨,但就这几件事来看罪不至死。”
“不忠者死不足惜,更何况,他还欠我谢家一条命。”谢臾昭捏紧手里的杯子,
陆知殳抬眼:“谁的命。”
谢臾昭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谢家从前有位‘小东家’,单名一个‘昭’字。”
“他天资更胜我几分。”谢臾昭眼神温润松弛,唇角极浅地向上挑了挑,“他十五岁就能带着两个伙计,在南下的船上与那群老油条谈价。”
陆知殳的目光微微一动。
“十六岁,就开始独自揽生意。那年冬天运河封冻,所有漕运商号都在等开春,他带着人在冰面上铺滚木,硬是把货发到了通州。谢家那一季的账,比往年多了四成。”
谢臾昭的声音一直很平,说到这里却顿了一下。
“家有老辈说,这孩子若再长几年,谢家定能再上一个高度。而我,说不定真能做一世的教书先生。”
他把钥匙搁在石桌上,动作很轻,声音更轻:“一年前,他十七岁,求了母亲许久,才如愿独自带船队出海。”
“但船沉了。最后回来复命的只有账房一人。”
陆知殳手中的杯子顿住了。她看着谢臾昭的侧脸。
“陆小姐,这京华城的人没有西疆那般的坦诚宽阔胸襟,莫要轻信。”
陆知殳站起身,垂眼看着他:“那你呢?”
谢臾昭温然一笑,起身作揖:“娘子,可放宽心。”
陆知殳看着眼前的人,垂在身侧的手,将裙摆攥得死死的,转身冷言:“你且先拿出半颗心来。”
“是,”谢臾昭应声,“那这钥匙?”
“你先收着。”陆知殳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还有,别叫我娘子。”
次日黄昏,谢臾昭在廊下喂鱼,陆知殳坐在院中听兰渡的回禀。
三人听见脚步声,都没有抬头,谢臾昭开口:“办妥了?”
阿九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赵谦的人比我们预想的来得快。我们一到,他们就动手了。”
谢臾昭的手顿了一下,几粒鱼食从指缝漏进池里。
“老的没了,刘账房也没了。”阿九顿了顿,“孩子藏在灶膛里,属下带回来了。”
谢臾昭了然:“孩子呢。”
“在偏院,周妈妈看着,只受了惊吓。”
陆知殳追问:“底稿的位置,他知道?”
阿九点头:“他爷爷临死前告诉了他,但他现在还不愿说。”
谢臾昭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去跟周妈妈说,好好照顾着,待事情了了,再放他走。”谢臾昭说完,摆手,示意他退下。
“你接着说。”
兰渡才接着:“据那掌柜所说,哈三的商队加上他共五人,每回来京华,都是在城南一家叫“顺来客栈”的铺子卸货,人在锦绣坊落脚。”
陆知殳疑惑:“锦绣坊是做什么的。”
谢臾昭:“量体裁衣。”
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要搬运摘录摘抄哦!
更新预告:本章结束啦,两日一更,晚8点准时更,记得来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量体裁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