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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轻攻带飞去撬锁 “谢家公子 ...
陆知殳拆开酒坛封泥,把酒底倒进粗陶坛里,谢臾昭就将干桃花一瓣一瓣摘入坛中,花瓣落在酒面上,漾开一圈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掰碎冰糖往里加,他就拿竹筷慢慢搅,在封坛时油纸总裹不紧,谢臾昭试了两次,松了两次。
陆知殳轻叹一口气“我来。”从他手里接过麻绳,一圈一圈缠上去,最后打了一个极紧的结。
“看来以后开这坛酒,”谢臾昭看着那个工整的绳结,“得找你。我解不开。”
陆知殳没接话,她从腰间摸出随身小刀,在封泥上刻了一个“殳”字,笔画很硬,像刀刻石头。刻完把刀递给他。
他在旁边刻了一个“昭”字,笔画很轻,像怕伤到坛子,两个名字并排刻在封泥上,一个字如刀,一个字如水。
挖坑的时候,陆知殳一铲一铲地挖,谢臾昭就蹲在对面把碎石一块一块捡出来,坛子被稳稳地放进去。
谢臾昭捧起第一捧土盖住“昭”字,第二捧才盖住“殳”字,两个人的名字被埋在春天的泥土里。
“这酒,得埋多久。”陆知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谢臾昭蹲在土坑边,把最后一捧土轻轻拍实:“桃花酿一般埋半年到一年就能喝,埋三到五年口感最好,十年以上便是极品,那时的酒液足够醇厚绵长。”
“这可有得等。”
“好酒不怕等。”
陆知殳低头看着他的背影:“走吧,聊正事。”
两人走进书房,谢臾昭摊开阿九从户部档案库外围摸到的轮值记录,陆知殳铺开程毅从凉州发回的驿站登记抄件,烛火下两张纸一拼。
“在户部经手的凉州粮饷调拨单上,赵谦出现了四次,每次都对应陆家军粮被克扣的月份。”
陆知殳接着道:“我的人,在凉州驿站那边查到,我父兄遇伏前后三日,有一支驼队从凉州南门入城,登记的名字是哈三,这哈三的入城文牒上盖的是户部的商税验讫章。”
谢臾昭点头,补了一句:“此外,据阿九所查,户部档案库后院偏房关着人,能让赵谦这么重视,不是软肋,就是仇敌。”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陆知殳,“守卫是谁的人?”
“明面上是户部的库丁,实际上是赵府调过去的护院。”谢臾昭说,“三天一换岗,明日就是机会。”
“所以户部其他人不知道偏房里关的是谁。”
“对。他们只知道偏房被赵侍郎借用了,放的是‘机密档案’,没有赵谦的手令,谁都不能靠近。不急,等你的人到了,我们在动手。”
闻言,陆知殳搁下炭笔,抬眸看着他。
谢臾昭赶忙解释:“那夜房间太闷,我打开窗透气,碰巧看见的。”
“哦,”她站起身,手一扫,将桌上两张纸拿在手中,“哎哟,碰巧都拿了。”
“那就劳烦陆小姐保管了。”
“咚咚咚——!”
第十日黄昏,两个穿着粗布便装的年轻人站在了陆家别院的后门外。
男的一脸严肃警惕,腰间用布裹着两把窄刀,风尘仆仆,靴面上全是干涸的泥浆。
女的梳着丫鬟髻,圆脸上沾着不少灰,正咚咚咚的敲着门,而她的袖子里藏着的是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一朵很小的野花。
庄伯开了门,愣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问,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青苇,兰渡。”陆家书房,陆知殳按着两人的肩,想让人坐下,兰渡脚下一闪,“少将军,这不合规矩。”
陆知殳收回落空的手:“随你。”
“将、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青苇迫不及待,
“叫知殳。”陆知殳在他们对面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双目狠厉,“听我慢慢道来。”
她把自己离开西疆后发生的所有事——谢家、陆家、安抚宴、毒谷、谢臾昭、赵谦简单讲了一遍。
未了,问道:“我可说明白?”
“听清了。”两人同时开口。
陆知殳将一张写了三行字的纸条放在桌子中间:“第一件事。谢公子身边有一名暗卫,已在暗中调查赵谦,青苇就去查他最近出入地,见过的人。”
陆知殳转向兰渡,将另一张纸条推过去:“第二件事,你去查一个从凉州来的骆驼商队,一个叫哈三的商人,如果是毒门的人,就把他那枚打着特殊花纹的铜钱‘借’过来。”
“兰渡查哈三时若有危险,青苇随时策应。有问题吗?”
“没问题,”青苇弯起眼睛,两只酒窝盛满笑意,“对了,知殳,我跑死的那匹枣红马你得赔我。”
兰渡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加上我那一匹。”
“好。”陆知殳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炭笔,“你们跑死的那些马我会让庄伯给你们补上。现在去吃点东西,歇一晚,明日在行动。”
两人应声,转身推门。兰渡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接着,他和青苇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房顶。
下一秒,兰渡抬手,青苇脚一蹬,手持袖中的短刀直逼屋顶上的阿九。
阿九将手中的瓦片扔出,“啪嚓”一声,正正碎在刚踏出书房一步的陆知殳脚边,
“抱歉,陆小姐,”阿九起跳落地,声音闷闷的,“这瓦……我赔。”
重新落地的青苇藏起短刀,盯着他看了片刻,转头看陆知殳,眼睛里的杀意还没散干净,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暗卫。”
“嗯。”陆知殳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轻功还不错。”兰渡难得开口评价了一句,语气很平,听不出是夸还是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陆知殳,青苇、沈渡警惕地看着他,:“陆将军,我家公子让我来传个口信。”
“你说。”
“赵谦每月初七,会独自去锦绣坊取官袍,那是他唯一落单的时候。”
“知道了。”
阿九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兰渡一早就出了门。
“啊哈……”打着哈欠出来的青苇,看着院中练武的陆知殳,连连鼓掌,“好好好。”
“看杂耍呢。”陆知殳收回刀,“来,”
“我去找兰渡。”青苇转身,撒腿就跑。
“哈哈哈哈,”
听见身后的笑声,陆知殳转头看去,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下得谢臾昭。
他行了个礼:“不知陆小姐愿不愿意赏个脸,午膳后一起出去喝杯茶。”
她转身往院门走去,走出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行,待我换身衣裳。”
朱雀街尽头的茶楼,
陆知殳戴着顶帷帽在谢臾昭对面坐下。
谢臾昭替她斟了一杯龙井,语气随意:“今夜亥时换岗,阿九去,”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锦衣的年轻公子带着两个随从上了楼。
陆知殳隔着白纱看着来人——是安抚宴上那个端着酒杯说“连个称谓都没了”的人。
“哟,谢老板。米铺今日不开张?也对,你那铺子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他笑着踱过去,
谢臾昭按着礼数,起身行礼问好:“周公子费心了。米铺的米新到了,改日若有需要,随时来挑。”
周沛满脸轻蔑,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笑道:“听说你如今住在陆家别院?你们这刚被抄家、夺权就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是打算联手图谋不轨,还是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谢臾昭眼眸一冷,维持着僵笑:“周公子说笑了。谢某租的陆家厢房,契书也在衙门备着。这陆小姐守孝深居,连院门都不出,满京华城谁不知道。”
“莫不是最近有什么歹人去府上找周大人联手了,让周公子这般牵挂担忧。”
周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发作却找不着由头,店小二见状赶紧上前:“周公子,可别耽搁您的大事。”
“哼。”
帷帽下,陆知殳一记冷眼扫去,拿起桌上的核桃,起身就走。谢臾昭见状,两步跟上,狭长的眼瞳漫着一层淡漠的戏谑。
果然,在周沛抬脚上梯的一瞬,陆知殳将手里的核桃一弹,正正打在他的腘窝上。
“哎哟”一声惨叫,周沛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身后两个随从手忙脚乱去扶,一个踩了另一个的脚,也滚作一团。
二楼的客人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随从慌了神。
周沛被扶起来,揉着脚踝,气急败坏地回头吼了一声:“谁!谁干的!”
周沛揉着脚踝骂骂咧咧,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白纱扬起的一瞬,撞进一双冷眼。
谢臾昭跟在后面,对周沛微微一笑,温和得像在安慰老主顾:“周公子,路不平,小心些。”才跟着下了楼。
陆知殳不放心地掩了掩,腰侧的短刃,望着面前两条路:“咳,那边?”
谢臾昭拎着一包桂花糕:“今日的茶忒难喝,陆小姐掩掩味儿?”
她不语微微侧头看着他。
“左方。”
酉时三刻,守卫换岗,打开了角门。巷口阴影里陆知殳对谢臾昭点了下头:“走吧。”
谢臾昭抬头看了一眼这高约一丈的院墙,坦然道:“我翻不过去。”
“腰,给我。”
“啊?”
陆知殳不语,一把揽住他的腰,提气,足尖轻点墙角青砖,耳边掠过一阵风,两人已经无声落于院内,她松开手,观察着院内。
这后院不大,青砖铺地,墙角还堆着几捆发霉的旧卷宗,而偏房的门上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谢臾昭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钩:“劳烦陆小姐绑我望个风。”
陆知殳看了他一眼:“谢家少主还会撬锁。”
“谢家公子不会,但米铺谢老板会。”
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要搬运摘录摘抄哦!
更新预告:本章结束啦,每晚8点准时更,记得来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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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轻攻带飞去撬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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