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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秘戏图 三希堂内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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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希堂内静谧安稳,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
萧睿正伏案处理政务。
他见了林若昭,连忙起身招呼她坐下,随后将一碟精致的荷花酥推到她面前。
“敬客楼的新品,听说是你们大梁的点心,尝尝。”
林若昭掩面咬下一块,酥皮在齿间碎开,甜香缓缓散开,竟与记忆中的味道几乎无异。
萧睿笑吟吟地看着她:“味道如何?”
“甚好。”
“我们从南梁一路过来,见你有酥皮点心时会多吃一些,便猜想你应该爱吃这个。”
林若昭微怔,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多谢王爷关怀。” 她轻声道,“我在家的时候,每逢雨天,便会吃荷花酥,配一盏松针清露茶,在后院的池塘赏荷。雨落荷叶,滴声清脆,那时候……很是惬意。”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萧睿怜惜地看着她,许久才道:“郡主喜欢便好。庆妃那边怎么样了?”
林若昭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思乡之情。
“王爷,如您所愿。”
“好。有劳郡主了。”
林若昭略一颔首,随即道:“公主不熟悉宫中的状况,王爷可否为公主找位妥帖的姑姑,时常提点一二。”
“贴身服侍庆妃的心言,庄姑姑和禄公公都是本王的人。”
林若昭面色微变,但旋即便恢复了正常。接着便问起了武帝与景帝贤妃的往事。
萧睿知无不言,将二人之间的过往娓娓道来。
林若昭时不时问上几句细节,萧睿也都耐心作答。
“母后薨逝后,父皇广纳后宫,各色美人收罗了不少,可能荣宠不衰的,寥寥无几。庆妃能三个月就从美人晋封为妃,在父皇的后宫,还是头一次。”
萧睿顿了顿,继续道:“父皇与庆妃生母之间,并无两情相悦的情谊。本王送她入宫,也是走了一步险棋。若庆妃想凭这份情谊在后宫站稳脚跟,恐怕会弄巧成拙。”
萧睿看向林若昭,严肃地说道:“好好揣摩父皇的心意,讨得父皇的欢心,才是长久之计。”
林若昭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觉得萧睿所言甚是。
萧睿起身走回到书桌前:“帮本王研磨。”
随后,他便在雪白的纸上勾勒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父皇当年送给庆妃生母的玉佩。说不定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一下。郡主看仔细,然后烧掉。”
林若昭凝神细看,记下每一道弧线、每一处细纹,随后提笔重新画了一张。两张图放在一起,一模一样。随后将两张纸一同用烛火点燃。
萧睿看着眼前的佳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像一朵山谷中的幽兰,绝世而独立,又闻到她身上隐隐散发的清香,不由来了兴致,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林若昭猝不及防,整个人微微一颤。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怕惹恼了萧睿而不敢太用力,手足无措的模样与方才的冷静沉着,简直判若两人。
萧睿看在眼里,觉得好笑,有心逗弄她一番,便伸手去搂她的腰。
林若昭惊得连退两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近似祈求地道:“王爷,不要。”
萧睿顿生不悦,但也不愿强求。
他收回手,冷冷道:“郡主刚从宫里回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当晚,萧睿宿在了朱玄真的正院。
芙蓉帐暖度春宵。
云消雨歇之后,朱玄真斜倚在萧睿怀中。
萧睿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他们南梁只有在女儿出嫁前,才教导男女之事,郡主跟了我的时候,还未订婚。你我夫妻多年,你最知道我的喜好,找个时间,好好教导她。”
随后,在朱玄真耳边柔声说道:“这么多年,还是你最体贴。”
朱玄真再次感受到萧睿灼热的气息,低下头,唇角带着一抹浅笑,似羞似喜。
芙蓉帐内,两人的影子再次交叠在一起。
翌日,林若昭与陆嬛按例前往正院请安。
入了正厅,朱玄真已如往常一般端坐于上首,只是装扮略显随意了些。
只见她身着一袭色泽柔和的浅绛色宫裙,鬓边只簪着一朵样式简单的珠花。
没了繁复的钗环与金饰,使她少了往日的端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闲适的风情。
陆嬛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三人闲话家常,从府中琐事聊到外头的趣闻。看时辰差不多了,林若昭与陆嬛便起身行礼,准备告辞。
朱玄真看向林若昭:“林侧妃,我想秀个荷包,但还没想好花样子。你画得好,不如替我画一个。”
待陆嬛走后,朱玄真起身带着林若昭走入了内堂。
她在铺着云纹织锦的软榻前坐下,眉眼含笑:“妹妹,有样好东西给你。”
说罢,她从一旁的雕花锦匣中,取出一本册子,笑着递给了林若昭。
林若昭双手接过,只见册子封面以金线绣着祥云云纹,纹路繁复而华贵,显然这个册子来历不凡。
她不敢怠慢,心下存了十二分的小心,轻轻掀开书页。
她的目光才落下,便骤然一滞,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忙不迭地合上了书册。
朱玄真见状,微微一笑:“这是我与王爷成婚时,宫中赐下的秘戏图,画的最是精巧细致。”
随后,伸手将册子重新打开几页,指尖落在最前面的几幅图画上:“王爷素来最喜欢这些,你回去好好看看。”
林若昭满脸通红,声音轻得几乎不闻,娇声道:“姐姐……这如何使得。”
朱玄真见林若昭羞得不知所措,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妹妹,我们大昭向来女子掌家,也不禁止女子参与政事。大行皇后在世时,就经常为父皇出谋划策,还亲自撰写《女则》,教导我们皇室女子如何治家理政。被父皇称为一代贤后。”
她顿了顿,正色道:“可无论身居何位,身为女子,在家侍奉夫君,为家族开枝散叶,也是我们应尽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