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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哥哥不哭 谨白,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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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墓园,头顶上空骤然掀起一阵强风,衣袖下的指尖悄然收紧,抬头望去,直升机已然悬停在半空,巨大的旋翼飞速转动,切割空气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上面意料之中的人没有出现,反而是另一个恍惚不切实际的身影好似在朝时谨白挥了挥手。
时谨白整个人如同身在冰窟一样,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已然沙哑,不确定地唤着:“哥哥吗?”
直升机开始缓缓往下着陆,沈卿尘盯着那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身影,看着那个已经变成大人的人,欣慰地笑着。
时谨白好似已经被那人的面容震惊地定在远处,看着往下开始降落的直升机,大迈步地朝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奔去。
眼睛好像进了沙子,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砰!”
子弹从时谨白耳垂穿过,发丝断了几缕落在衣袖上,时谨白转身,远处的男人正含着笑看着他,“时先生,家主让我接您回去。”
手中的枪还在冒着一丝热气,是威胁,也是警告。
直升机降落,沈卿尘看着远方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眉眼染着担忧。
陆如渊对着身后的白斯年吩咐,“吩咐路白拦住他们,切记不要恋战。”
“是。”
时谨白看着诺亚,又转身看了看身后那抹相似的人影。
脚步往后退了退,前面的男人看似好心地提醒道:“时先生,你想要跟着后面的人回去吗?”
“你认识他吗?确定不会是那位男人布的陷阱吗?”
“家主就在暗处,你认为你去找你身后的人,他会安全吗?”
诺亚的追问让时谨白的脚步瞬间停住,眼眸染着恨意和痛苦:“为什么?”
诺亚看着时谨白,笑着说道:“时先生,这个问题你可以等一会亲自询问家主。”
伸手往后挥了挥,身后的黑衣人就走上前,时谨白转身看着那道朝自己靠近的身影,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可是,一如之前记忆里的情形,那道身影已经渐渐朝他跑了过来。
眼前的黑衣人看着那道身影,开始向时谨白走近,时谨白脚步慢慢地退着。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砰!”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时谨白猛地抬头,就看着诺亚捂着手臂,身后的人举着枪,眼神愤恨地望着另一个方向。
路白身后的人同样举着枪,径直忽略那些人的恨意,和一脸谨慎的时谨白对视上,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时先生,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看着这人一脸挑衅的模样,诺亚不悦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拦住时先生。”
黑衣人准备上前,身后有人拉住了时谨白的手,不顾一切地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有人拿起枪,准备朝奔跑的人射去,就被人快速拦下:“不要命了,射伤时先生你是不想活了吗?”
路白看着他们,知道两方人主要都是保护那位时先生,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眼神,手下心领神会地下去,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远处那两道即将走远的身影。
时谨白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被他拉着往前跑去。
时谨白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在做梦一般,不然怎么会看见刚才还在对着他哭诉,本会一直不会回应他的人呢!
可是,手心传来的是正常的体温,不是僵硬的、冰冷的。
事实告诉时谨白,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不是他的幻想。
贪恋地收紧手心,两手和小时候一样紧紧地相握着。
看着他的背影,“哥……”
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就猛地朝着前面的人扑去。
两侧的诺亚和路白看着突发的情况,大惊失色地望着四周。
诺亚看了一眼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心惊:“怎么会!”
沈卿尘感受身上传来的重量,脚步蓦然停住,机械地转身,看着仰头笑看着他的人,克制地情绪骤然崩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扶着人,嗓音不敢相信地开口:“谨白,你……你怎么了。”
“哥哥。”终于喊出口,时谨白倚靠在沈卿尘身上,想要抬手为哥哥擦掉眼泪,又无力地只能垂下,嘴角开始往外渗着血,安慰道:“哥哥不哭。”
沈卿尘垂眸看着时谨白的胸膛,那处此刻已经源源不断往外渗着血。
沈卿尘颤抖着伸手,试图捂住伤口。
视线被泪水模糊,沈卿尘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心抽痛得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谨白,哥……在,哥哥在。”
“你坚持……一会……,一会……就好了,我……马上带你去……走。”
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时谨白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又强撑得想要睁开眼。
他才遇见这个和哥哥长得一样的人,那颗已经灰暗的心第一次有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靠在沈卿尘颈窝,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安稳的气息,气息微弱地乖乖应道:“好。”
“沈先生,我来抱他吧。”跑过来的白斯年严肃地说着。
沈卿尘抬头看着陆如渊。
男人拿着枪正注意着四周,在发现沈卿尘的视线后,垂眸朝他点点头:“一切先把他带走再说。”
白斯年从沈卿尘怀中接过时谨白,背着人迅速往直升机走去。
沈卿尘走在中间,陆如渊为几人做最后的掩护。
路白举着枪,严正以待地对着诺亚一群人。
直到看着陆如渊他们安全进入直升机,路白才对着身后的人沉声说道:“走。”
手下仇视地盯着那群人,又不得不听从命令地转身离开。
周围只剩下诺亚和身后的黑衣人,诺亚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墓碑,说道:“走吧。”
不远处,西里看着浑身冒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家主,吓得安静地将自己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可是亲眼看见了刚才男人的动作。
出手的动作干脆利落,眼底没有杀意,却有着铺天盖地的疯狂和偏执。
宫御澈望着天空中的直升机,没有吩咐人拦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唇间是一抹阴森无比的笑容,幽幽地说道:“好好感受最后的自由吧。”
西里身体不由得抖了抖,害怕地垂下眼帘。
这样的情感,究竟是爱还是占有。
帝都的私人医院走廊,车轮在光洁的地面滚出急促的声响,所有的应急设备全部被送往最顶端的手术室里。
病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不醒,身后一群人紧紧跟随着。
目光扫过脸色紧绷,周身气压压抑的男人,压低声音安抚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陆如渊轻轻点头示意后,林陌白看了一眼男人身旁无神的人,戴好口罩,转身推门进入手术室。
厚重的门扉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动静,沈卿尘抬眸,看着那道明晃晃的“手术中”,再也支撑不住身形,沿着墙缓缓滑了下去,垂着眼眸沉默。
陆如渊走近,然后蹲下,将人扣在怀里,说道:“林陌白是帝国医学界顶尖的海归博士,手握临床医学双学位,也拿下过行业内最高的学术认证,虽然他年纪轻,但是从业至今,由他主刀的手术从无失手的记录,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这些属于林陌白的战绩和实力,对于每一个病人家属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沈卿尘抵着男人的肩,闷声说:“我相信他,只是……”
剩下的话,沈卿尘不敢开口,男人拍了拍他的背,“别乱想,他会平安的。”
“嗯。”沈卿尘轻轻应着,就这样抵着男人的肩膀等待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前只剩陆如渊和沈卿尘两人。
厚重的手术室指示灯“啪”地一声,由红变绿。
沉寂的长廊里,这道声响格外清晰。
片刻后,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打开,林陌白摘下口罩,额间微微沁着薄汗,哪怕在手术台站了了数小时,神情却不见半分慌乱疲惫,看着沈卿尘希冀的眼神,声线平稳地说道:
“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完整取出,只是人现在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话音未落,林陌白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和庆幸,“这一枪偏差得极其险要,距离心脏只不过两三厘米,再偏一点,谁来都是回天乏术。”
说完和陆如渊对视一眼,就往前面走去。
“林医生。”沈卿尘出声,林陌白转身看着他:“怎么了,沈先生。”
“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沈卿尘自认为淡定的询问。
林陌白摇了摇头,说出理由,“沈先生,因为那位先生的情况现在来看还是比较严重的,等今晚过后再去探望最佳。”
得到回复的沈卿尘点点头,“好的,谢谢。”
林陌白笑了笑,“客气了,沈先生。”
沈卿尘打算待在这里,男人也没劝阻,只是贴心地带着人轻车熟路地来到顶楼的一间房间,输入指纹,推开门说道:“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
沈卿尘看着眼前可以称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间,诧异地看着男人。
男人解释道:“这间房间是林陌白建这家医院的时候留出来给我的,不算病房,勉强来说,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
“哦。”沈卿尘了然地应着,又看着男人,意思不言而喻。
陆如渊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睡这里,我等一会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明日过来的时候顺便把你换洗的衣物拿过来。”
“好的”
然后,陆如渊将沈卿尘的指纹输进去。
沈卿尘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微微失神,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沈卿尘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坦然地接受男人对他的行为,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他。
“陆如渊。”沈卿尘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准备离开的男人转身询问。
沈卿尘嘴角勾了勾,笑着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的。”
陆如渊关门,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