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my dear》治u

11、【解不开的缘分叫命运】 中也来看太

　　深秋的风裹着湿冷的桂花香，卷过整片安静的墓园。连日下过细雨，青石板路浸得发暗，踩上去会沾一层冰凉水汽。中原中也一身规整的□□干部黑色大衣，宽檐礼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毫无笑意的下颌。
　　他手里提着一小袋东西，一瓶不加冰的威士忌，几支包装完好的绷带，还有一小束太宰从前随口提过好看的白色雏菊。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往日走路时带着的利落戾气，连周身漂浮的碎石都尽数收起来。一点动静都不肯有，像是怕惊扰长眠于此的人。
　　石碑干净，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亲自来擦拭的，碑面上刻着太宰治三个字，字迹沉静，再也不会抬起眼，用那副漫不经心、捉弄人的笑意喊他小矮子。
　　中也在碑前蹲下，膝盖抵上微凉的泥土。他先将雏菊轻轻摆在碑下，旋开威士忌的瓶盖，大半酒水缓缓倾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剩下小半瓶搁在一旁。又拆开绷带，整齐叠好，放在酒水侧边——从前这人身上永远伤口不断，总丢三落四缺绷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静坐着，手肘搭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玻璃瓶身。风掀起大衣下摆，帽檐下露出一点蓝瞳，往日里盛满暴躁、讥讽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沉郁的雾，心跳依旧急促，熟悉的酸涩死死堵在喉咙。
　　无数回忆不受控制涌上来。年少互看不顺眼的争执，枪林弹雨里交付后背的双黑，深夜码头共饮的烈酒，公寓里空旷冷清、毫无烟火气的房间，还有最后那次对峙，太宰眼底化不开的虚无，再也没能挽回的结局。
　　他向来嘴硬，从前半句软话都不肯说，所有在意全藏在争吵与嫌弃之下。如今只剩一方冰冷石碑，再也没有人同他拌嘴，没有人故意调侃他身高，没有人在危险时刻精准替他守住后路。偌大横滨，再也找不到那个与他纠缠半生的青花鱼。
　　“真是蠢货。”
　　低声吐出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怒火，只剩浓重的疲惫与难过，声音轻得快要被秋风吹散。
　　他抬手，指尖极轻碰了碰冰凉的墓碑，像从前无数次想触碰，又刻意收回手那样克制。胸腔闷得发疼，快得失控的心跳一遍遍撞击肋骨，那些藏在数年针锋相对之下、不肯承认的牵挂与不舍，此刻全部毫无保留翻涌出来。
　　明明恨他的自我毁灭，怨他抛下一切独自走向终点，可心底最深处，只剩无尽的无力与哀伤。
　　天色慢慢沉下来，墓园愈发阴冷。中也在碑前坐了很久，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静陪着，直到晚风彻底浸透大衣，才缓缓站起身。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石碑，帽檐掩住泛红的眼尾，转身离去时，脚步缓慢沉重，再也没有来时独属于重力使的张扬。
　　“明明我白天不想来的……混蛋……”中也苦涩地笑了笑……
　　“这个混蛋……遗照居然选的都是……15岁，真帅啊……在嘲笑我老了吗？”中也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哽咽……
　　他曾经就觉得太宰很帅，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为太宰写那么多情书，他承认，太宰的桃花运很旺，不过太宰似乎从来不在意这些事……如果不是太宰总嘲笑中也，中也也不至于不好意思说出他很帅……。
　　中也只觉得眼眶被泪水涨的生疼，直到泪水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
　　——“我的爱人很好，请世界多爱他一点”
　　是他说的吧？那家伙总是这样，谁知道是不是玩笑话……
　　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要选择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知道你有难以言说的理由，可是……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话告诉我……我会比你更难受！
　　真是太恶心了！自己居然会盯着那句话看那么久……
　　“……”中也自己也可能也弄不懂吧……
　　——“知道吗？”
　　——“什么？”
　　——“因为【解不开的缘分叫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