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姜野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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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席话，严阿姨“啊呀”一声拍了拍脑袋：“哦对对，赶紧，先把行李放房间，今天好像是钱老师的讲座。”说罢，边火急火燎地拉着小冯向电梯口冲去。
陆璨视线扫过管家，没说什么，转而跟上了严阿姨。姜野就直接很多，他大张旗鼓地上下打量那名管家，嗤笑一声，在电梯门关上前最后一秒才闪身进来。
严阿姨的房间和陆璨他们的同层，整个楼面走廊上全是老年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找到自己房间的正在挨个儿找房号，找到房间的正在四处串门。
严阿姨兴高采烈：“一会儿那个养生讲座你们认真听，那个钱老师很厉害的，活神仙一样的人，你们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哦。”
“妈！”小冯拽着严阿姨，刚想说话，就被严阿姨甩开手。
“啊呀，讲座又不花钱，钱老师也从不推销产品的。”严阿姨瞪了女儿一眼，又看向陆璨，“你们下午想干嘛，可以去山里走走，后面有个湖可以划船和钓鱼；也可以去酒店边上的商业街逛逛，喝喝咖啡，那里好几个打卡点。”
“严阿姨有什么安排？”
“我来过很多次了，我都可以，要不我带你们逛逛，怎么样？”严阿姨大包大揽，“毕竟是我喊你们一起来玩的，你们就跟着我好咧，度假村嘛大家都放松一下。”
“行，那我们一起。”
几分钟后，摆好行李的一行人匆匆赶到二楼的大餐厅。大餐厅里已经坐满了来度假的团员，放眼望去全是中老年人，姜野和陆璨混在其中十分显眼，无时无刻都在接受各界的打量。
很快讲座开始，一个身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上台给大家鞠躬：“大家好啊，我是钱老师。”
姜野和陆璨挨着坐在一块，圆桌下，陆璨的膝盖点了点姜野的腿，趁着姜野看向他的瞬间，下巴一指台上的钱老师，口型说了两个字：「老仙」。
陆璨垂眸，指尖在姜野的右腿腿上画了个圆，又勾了四肢，活脱脱一个王八。
那站在台上的哪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分明是只大王八。
姜野笑了一下，没出声。
腿上酥酥麻麻的，被陆璨触碰过的每一寸都似野火烧过一般，又烫又麻。他下意识绷紧右腿，又唯恐被师弟发现，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手终于离开了，姜野心下松了一口气，却半分也不敢表现出来。身边的一众老人正听讲座听得聚精会神，他却心神恍惚，半点心神都集中不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中间的瓜果蜜饯发呆，整个人宛若一座雕像。
讲座过半，所有老人的表情都木木的，紧紧盯着台上的大师。小冯左右张望，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但她又说不上来，想要求助陆璨他们，中间又隔着严阿姨，一时间左右为难。
钱老师正侃侃而谈：“我不差钱，但我惜命啊！可你们知道，我以前可完全不把自个人身体当回事儿，天天忙子女、忙老伴，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等到发现生病了，那是追悔莫及，所以我们最重要的就是……”
陆璨听了半晌，对这种老仙骗人的脚本门儿清，不感兴趣，眼神飘向桌子中间的果盘，还没有说动作，却见姜野伸手摸了一把荔枝，又气定神闲地剥了几个。
陆璨听到动静看过去，中间姜野将那几只荔枝细细剥好，整齐地码放在餐碟中，而后笑着推到了陆璨手边。
台上钱老师还在阿巴阿巴，一众老人听得入迷，而坐立难安的小冯一扭头，便看到了剥荔枝的姜野和吃荔枝的陆璨。
小冯：“……”
小冯心里着急，小声叫唤：“小陆？小姜？”见两人看过来，又拼命地使眼色看向台上，口型说了俩字「骗子」。
她当然不敢说出声，这钱老师在她眼里是“钱骗子”，可在满大厅的老人眼里却是超级偶像，要敢说他一句坏话，老人们当场就要化身为毒唯，为自己的偶像奋斗。
陆璨摇摇头，示意小冯稍安勿躁，刚想推几个荔枝过去给小冯解馋，姜野却伸手摁住他。
“吃这个。”姜野伸手从中间的果盘里又抓了一把荔枝，轻轻一推，几只荔枝滚到小冯眼前。
小冯看看荔枝，又看看陆璨，全无食欲，只觉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钱大师上完课，原本沉寂的大厅突然回魂。
人群宛若被按了开机键，原本安静的大厅猛然间人声鼎沸，熟人之间开始交头接耳，不熟的人也开始聊天寒暄，每个人脸上都红光满面，似乎这一通讲座已打通任督二脉，教他们返老还童。稍顷，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服务员鱼贯而入，给各桌上菜。
“我就说吧，只是讲座上课，不推销东西的，还包一顿饭。”严阿姨拍了一下小冯，责备道，“你也不认真听，老觉得我们老年人好骗，你看看，有忽悠我们买东西吗？没有的事儿，就你瞎操心、瞎起劲。”
“啊对对对。”小冯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妈唱反调，余光扫到热菜上了一道白灼虾，赶紧转移话题，“来，我给你剥虾。”
刚伸手，就见有人已经快人一步，只见陆璨手边的酱碟里放着四五只剥好的虾，那些虾半个身子浸在调料中，码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十分诱人。
姜野拿湿毛巾擦了擦手，丝毫不介意他人的目光。
陆璨看他：“你自己不吃？”
姜野瞎扯：“我虾过敏。”
陆璨：“？？？”我怎么不知道。
陆璨忍了忍，没忍住，夹了一筷子虾后还是笑了一下。
他平时不爱说话，待人接物总有些冰冷的疏离感，此时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即便依然没有说话，可一偏头，侧颜精致得令人怦然心动。
姜野看了眼，强行移开视线，听到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小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懂了，饱了。
一顿饭吃完，还有些晕碳，按照老年人的作息，此时是午休时间。
严阿姨定了行程：“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两点的时候再去山里徒步吧，那里空气可好了，顺便还能去钓个鱼，我和王胖子说一声。”
“王胖子？”陆璨问。
“管钓塘的师傅，给我们准备杆和饵料。”严阿姨笑盈盈地说，“王胖子看着有点凶，但人不坏的，你们去了就知道。”
姜野和陆璨点点头，一行人搭着电梯回到住的楼层。
严阿姨的房间和陆璨姜野的不挨着，他们在岔道口分开，各自回房。
“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踩着地毯上的轻微脚步声，不太明显。走廊吊顶上的灯光还有些昏暗，姜野挨着陆璨走着，表情谨慎又平静。
到了房门口，两人猛然顿住，视线一撞，心中了然。
陆璨做了个手势，姜野会意，迅速刷卡。
滴滴——门锁响得刹那，姜野用力推开房门，陆璨闪身进门。
“「定」。”
言灵瞬间启动，绕在手臂上的白筠也迅如霹雳，顷刻间弹射起步冲向房内。
室内昏暗，姜野第一时间将房卡插进取电槽里，半秒后整个房间豁然一亮，人型煞气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他的桃木尺子，一步跨入、缩地成寸，转眼间走到了窗口。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角，窗户开了一条缝，一个奇怪的小尾巴在窗台上扭啊扭。
“什么东西？”白筠嘶嘶。
“守宫的尾巴。”姜野两指捏住那条断尾，或许是因为刚脱离身体，断尾还有神经反应，在指尖疯狂扭动。
他转身看向走过来的陆璨：“断尾求生，反应很快，修为不算低。”
陆璨靠近，看了眼断尾：“苏肃它们呢。”
被敌人偷家，本该看家的苏肃、布丁、鹦鹉一个不在，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以苏肃的修为不可能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被别的老仙劫走。
“它们一定是跑了！”白筠高兴起来，它兴奋的团团转，“是了，它们不愿意做小，弃汝而去，只有吾才是可靠的。”
白筠越说越起劲，拟态都维持不住，虺蛇漆黑庞大的身躯显露出来，在地毯上来回爬行，发出窣窣的响声。
“你说谁跑了~”一袭风卷着一团烟从门口飘忽进来，那烟落地塑形，人影一闪而过，白色的萨摩耶乖巧地坐在地上。
“臭蛇就会挑拨。”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慢慢走进来，一只鹦鹉落在他的肩膀，发出“啾啾”的声音。
注意到室内气氛不对，小男孩嘟囔了句什么，一个转身变成了豹纹小猫，惊得鹦鹉扑棱起翅膀吱哇乱叫：“我变成鹦鹉啦！我变成鹦鹉啦！”
“你去哪了？”姜野收回桃木尺子，半蹲下来，眯着眼睛问苏肃。
房间陷入安静，苏肃却似乎毫无所察，狗里狗气地用后腿挠了挠脖子：“出去溜达一圈啊~没干……”
它话没说完就被陆璨出声打断，陆璨问得很直接：“「说实话」。”
“……”苏肃挠痒的动作一僵，眼睛盯住陆璨。
室内不算亮堂，窗帘并没有完全拉开，只有门口的廊灯亮着，妖狐苏肃就这么半蹲半坐在地上，半片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照出模糊的影子。
妖狐苏肃露出久违的严肃表情，但这个表情一晃而过，片刻后它委屈的嘤了一声：“我‘看’到了熟人。”
言灵的力量宛若枷锁，苏肃无法说谎。
“熟人？”陆璨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气定神闲地问，“当初你到我家的时候就说要找人，是这个人吗？”
姜野背着手站在陆璨身后，许是因为气氛略微压抑，白筠、布丁和鹦鹉都不敢乱动，姜野环顾了一圈：“你要找的人和是诈骗团伙有关？”
“……应该无关吧~”苏肃否认道，它语气轻松，再次挠了挠耳朵，“我也没真的看到他，只是察觉到一点气息……”
它咯咯笑起来，此时它的外表虽然还是萨摩耶，但笑声已经完全是狐狸了，又尖又细，说不出的诡异。
姜野看向陆璨，陆璨半垂着头正在思考。思考的时间略长，布丁和鹦鹉都有些焦躁，尤其是鹦鹉，已经开始围在众人头顶盘旋。白筠搞不大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只觉得陆璨有什么事情想问苏肃，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问，决定装聋作哑。
稍顷，陆璨开口：“你找的人到底是谁？"
“老实说，我其实不太想说，不过……”苏肃抖了抖毛，很哀怨地叹了口气，“其实吧——”
它看向陆璨，目光却穿过空间，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我要找的人是我的师父。”
它一字一句道：“很多年前，我被他驱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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