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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人怎么那么嘴硬啊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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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昭踏进教室的时候,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他脚步顿了一下,视线自动锁定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冼声寒已经来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校服帽子扣在脑袋上,只露出几根翘起来的头发。
许昭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路过他身边时屈指敲了敲桌面。
"死了?"
冼声寒猛地抬头,帽子滑下去,露出一张比昨天更红的脸。眼眶泛着水光,鼻尖也红红的,看见是许昭,瞬间又瞪起眼睛:"关你什么事!"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许昭皱了皱眉。
旁边已经有同学围过来了:"声寒你怎么了?脸好红啊,发烧了?"
"没事没事,昨晚没睡好。"冼声寒冲他们摆摆手,挤出招牌的小太阳笑容,"体育课帮我请个假就行,我趴一会儿。"
同学们纷纷应着散开了。冼声寒重新把帽子扣回去,闷头趴下,肩膀缩成一团。
许昭在他旁边站了两秒,然后拉开他后座的椅子坐下。
冼声寒听见动静,从帽檐底下抬眼瞥他:"你坐这儿干嘛?你座位在最后一排。"
"前面光线好。"许昭拿出课本,头都没抬。
前排同学回头搭话:"许昭你换座位了?"
"嗯。"
"那你同桌……"
"空着。"
冼声寒闷声不吭,把帽子又往下拉了几分。但他知道自己瞒不过许昭。Omega分化后的第一个易感期来得又快又猛,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今天能爬来学校已经是极限了。信息素根本压不住,淅淅沥沥往外渗,薄荷味浓得他自己都闻得到。
他怕许昭又要说难闻。
可许昭什么也没说。
一上午,后排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许昭没听课,趴在桌上写东西,笔尖沙沙响。冼声寒中间醒了两次,一次是渴,一次是去厕所。每次起身都腿发软,撑着桌沿才能站起来。
第二次他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杯热水,旁边放着从医务室领来的抑制剂贴片。
冼声寒愣住,回头看许昭。
许昭正低头做题,侧脸冷淡,语气平平:"看什么,怕你味道飘过来熏我。"
话说完,手却抬起来,把自己这边的窗户推开了一半。清爽的风灌进来,吹乱了桌上摊开的练习册。
薄荷苦艾的味道被风吹散了一些,许昭垂着眼,笔尖停顿了两秒。
——骗人的。明明开窗之后闻得更清楚了。
冼声寒盯着那杯热水看了好几秒,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一点视线。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许昭你是不是偷偷关心我……"
"做梦。"
"你嘴真硬。"
"你话真多。"
冼声寒笑了一下,虽然笑得没平时那么灿烂,但确实是笑了。他撕开抑制剂贴片往脖子上贴,动作笨手笨脚的,后颈衣领半天撩不上去。
许昭终于忍不住,伸手过来,两根手指压住他后颈的衣领往上轻轻一拨。
指尖碰到腺体旁边那块皮肤,温热的,微微发烫。
冼声寒整个人僵住。
许昭动作没停,把贴片对好位置按下去,指尖压了压边缘让它贴牢,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贴好了。"他说。
冼声寒耳尖烫得能煎蛋,把衣领拽回来,低着头不吭声。薄荷味被抑制剂压下去大半,但他鼻腔里残留的全是刚才那一瞬间凑近时,许昭身上黑檀木的淡香。
小太阳难得哑火,趴在桌上装死,耳朵红得像滴血。
许昭重新拿起笔,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目。看了半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把窗户又推开了两厘米。风灌进来,那股被压下去的薄荷味若隐若现。
……药劲儿什么时候过。
放学前,许昭的书里被人夹了一张纸条。他翻开,是冼声寒的字迹,圆滚滚的,和他这个人一样暖烘烘:
"谢谢。虽然你嘴真的很毒。"
许昭提笔在下面写了一句,又把纸条趁乱夹回他笔袋里。
冼声寒放学打开一看,脸又红了。
纸上多了一行,字迹清瘦凌厉,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
"抑制剂贴片贴反了。蠢。"
但反面还有一行小字,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比前面那行写得更草,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
"——明天换薄荷味的抑制剂。"
冼声寒把纸条攥在手心里,低着头站了好久。然后他把纸条展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塞进校服内兜,贴着心口的位置。
小太阳咧开嘴笑了。
窗外夕阳正暖,把走廊照成一条金色的河。许昭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耳尖那点红还没来得及褪。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许昭。"
"……干嘛。"
"你耳朵红了。"
"风大吹的。"
"你骗人。"
许昭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下来。冼声寒追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薄荷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许昭把脸往另一边偏了一点,嘴角压了又压。
操。
好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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