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相亲相爱的 ...
-
周一早上叶景是被自己的闹钟叫醒的，一般他在宿舍的睡眠质量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也没什么起床气，他按掉闹铃爬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还在被子里拱着。
"刘晨辉，起不起？"叶景踢了一脚他的床沿。
"再睡五分钟......"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昨天自己说要好好学习，努力追上江欣，今天得早到教室，还特意让我叫你，合着现在是在梦里追吗？”
"我起我起我起。"刘晨辉闷闷地哼了两声，半天从被子里探出来一颗头发乱翘的脑袋，眯着眼睛摸过枕头边的眼镜盒，把眼镜戴上，懵懵地点头说这就起了。
叶景收拾完自己的床铺出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刘晨辉还没套好校服裤子，陈涛和张宇也起床了，俩人都坐在床上，顶着乱发看着刘晨辉和裤子的斗争。
叶景：“..........”
上午的课平平无奇，早读课王雨依然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念课文，底下有人直接趴着睡觉，有人偷偷做别的科目的作业，有人把书立起来挡着刷手机，更有甚者戴着隐形耳机听歌，身体还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晃动。叶景撑着下巴听课，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接住，目光偶尔飘向窗外。
“叶景，你起来读一下第三段。”
叶景收回目光，站起来捧着书念了半页，声音平平的，念完坐下后，王雨点了点头，也没多评价，继续往下讲。
数学徐斌的课更没什么好讲的，他讲课向来直奔重点，公式推完就开始点人上黑板做题。今天的题目不算太难，叶景被点到的时候上去写了两行就出来了，徐斌看了他的步骤，点了点头说了句“思路还可以，计算要细心”，就让他下去了。刘晨辉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徐斌一个粉笔头精准地砸中了脑门，教室里哄笑起来，刘晨辉捂着额头缩回座位，半天没敢再出声。
第二节下课铃刚响完最后一个音，广播里紧接着就切进了那首听了八百遍的运动员进行曲，升旗仪式的集合号拖着长音从喇叭里轰出来。
“哎呦，今天竟然要升旗！”
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就往厕所方向冲，边跑边回头喊“快快快，马上没位了”，男生三三两两勾着肩膀往外走，有人低头系鞋带系到一半就被同伴拽着胳膊拖走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喊“哎呦，等我一下”。几个女生趴在课桌边上，从书包夹层里掏出小圆镜往桌上一立，拧开粉底液的盖子往手背上挤了一点，指尖匆匆拍开，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又补了一层唇膏，旁边的人催道“快点快点走了，够好看了”
走廊里挤成一团，有人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骂了一句“走路不看路啊”，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楼道上脚步声咚咚咚地响成一片，混着说话声和笑声。
叶景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校服拉链拉到顶。刘晨辉从后面跟上来，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快快快，下楼，江欣她们已经下去了。”说完叶景就被挤着往前窜了两步，然后无奈地跟在他后面出了教室门。
操场上人已经聚了大半，各班在固定位置列队。
叶景站在队伍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听着前面的田主任在主席台念叨。他旁边站着刘晨辉和陈涛，两人只要一凑一块就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田主任这演讲水平有待提高，稿子估计还是上个月的，一会儿又挤眉弄眼让刘晨辉看江欣站在哪，刘晨辉被说得耳朵尖一直红，又不敢真转头去看，只能偷偷用眼角余光往旁边瞟。叶景听着俩人碎碎念也不插嘴，风从操场边上吹过来，理科班的队列隔着好几个班，远远地看过去，一片校服的灰白色里啥也看不清。
流程走到升国旗的时候，刘晨辉和陈涛终于闭嘴了，全校都安静下来。国歌的前奏从广播里响起来，红旗被旗手扯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上升。叶景仰头看着那面红旗在风里展开，然后慢慢地、一截一截地往上升，直到顶端。
“礼毕，下面有请学生代表发言。”
叶景收回目光，和全校人一起看向主席台。台上站着一个穿校服的高个子男生，他走到话筒前面，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露出里面灰色卫衣的领口。叶景抬眼看向主席台，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和近两千人的人头，他看见沈钦把话筒往下调了调，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早上好。”
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操场上回荡。叶景站在队伍里，微微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白色校服外套的身影。他其实看不太清沈钦的脸，只能看清一个清瘦挺拔的轮廓，还有一个短短的发梢，直到沈钦讲完最后一个字，操场上的掌声响起来，田主任拿着话筒接了一结束语“同学们，把掌声送给比昨天更好的自己”，校歌的前奏从广播里切进来，叶景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前的那块地，然后跟着队列转身，踩着校歌的拍子往教学楼走去。
第三节课是历史，陈敏慧老师是前几年刚毕业的，但她讲课很有意思，也不是照本宣科，叶景挺喜欢听她的课，重要的是她从来不占下课时间，说好了下课就准点停笔走人，这点最受学生欢迎。
下课铃一响，刘晨辉就从后面戳了戳他后背：“叶哥，中午去食堂还是小卖部？”
"食堂吧。"
"那我跟陈涛和张宇说一声，哦对了，叶哥，你最近可不能乱吃东西。"
叶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我哪天不贴心？"刘晨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主要是怕你吃多了跑不动，到时候我们班横幅白拉了。"
"你横幅真做了？"
"那当然！昨晚上我跟张宇连麦弄到十一点多呢，你看！"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歪歪扭扭的"叶"字占了大半张纸板，旁边还画了个火柴人，举着拳头，旁边还配了一个红破布，火柴人标注了"叶哥必胜"四个字，笔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
叶景看着照片沉默了两秒："......这火柴人是我？"
"艺术加工，懂不懂？"
“但就这玩意你俩弄到了十一点？”
叶景盯着那坨糊成一团的红色：“这布条怎么皱皱巴巴的？”
刘晨辉摸了摸鼻子，表情微妙地躲闪了一下：“……我俩本来想用我那条红内裤的。”
“什么？”
“叶哥听我说！我那条红内裤颜色特别正，亮红亮红的，阳光下反光那种！张宇说那绝对是全场最亮眼的点缀。”
“然后呢？”
“然后我俩比划了一下，发现剪完只剩巴掌大一块，绑火柴人胳膊上太小了，绑手腕上倒是刚好，但那不成护腕了嘛，不够大气。”
“但叶哥放心，最后用了我一件旧T恤和内裤搭配的，颜色虽然没有纯的内裤正，但也凑合了，而且布料够大，绑背上威风凛凛。”刘晨辉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披风迎风飘扬的动作，“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
“......”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因为运动会临近，体育老师把课放了，让报了项目的同学自由练习。
叶景刚跑完一圈热身，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跑道边的栏杆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刘晨辉说要好好练习，结果在旁边的单杠上挂了两秒就掉下来，落地的时候还没站稳，被陈涛故意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草坪里，回头就追着陈涛满操场跑。
张宇躺在操场上无所事事，手里攥着一瓶可乐优哉游哉地享受着，看着那两个人在草地上绕圈，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叶景："叶哥，你等会儿还练吗？还是歇了？"
叶景正打算再拉两组间歇跑，就听见操场东边那排乒乓球台的方向传来乒乒乓乓的脆响，中间还夹着几声“卧槽好球”的吆喝。
刘晨辉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一瞟：“理科班的大学霸们也在上体育课啊”他拍了拍叶景的肩膀，“走走走，去看看，去看看。”
叶景连外套都没有来得及拿，被推着往乒乓球台那边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叶景的步子稍微慢了一点。一下子就看到了沈钦站在靠里的位置，正弯腰捡落在台面底下的球，旁边站着几个理科班的男生，其中一个圆脸短头发的正握着拍子在台子对面等发球，叶景认识了那个人。
林程伟，高一的时候叶景跟他同班，还是一个寝的。
“哎，那不是林程伟吗？”刘晨辉也认出来了。
“嗯，好像是他。”叶景说。
走到离台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林程伟正好接了一个球，没接住，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老远，弹了两下滚到了叶景脚边。叶景弯腰把球捡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抬眼就撞上了沈钦的目光。沈钦隔着墨绿色的乒乓球台看向他，没有开口也没有打招呼，只是手里转着球拍，指尖捏着球皮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程伟顺着沈钦的视线回过头来，看见叶景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叶景？”他把拍子往台面上一搁，大步绕过台子走过来，一把拍在叶景肩膀上，“好久没见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班体育课，听到声音了，所以过来看看。”叶景把捡起来的那颗球递给他。
沈钦站在台子对面，突然插了一嘴：“你打不打一局？”
叶景闻言一愣，然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过来看一眼，我还得练跑步呢，唉，对了，上次陈涛说想和你切磋一下，陈涛？”
刘晨辉反应最快，立刻顺着叶景的话接上：“对对对！陈涛你不是念叨好久了嘛！天天在宿舍说‘沈钦什么时候有空跟我打一局’，还说上次去球馆找他人家理都没理你，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什么时候天天念叨了！”陈涛刚要站起来开口反驳就被刘晨辉一把拽到前面，硬推着往球台边凑，急得陈涛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随口说说。”
沈钦倒也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打一局不耽误时间。”
这一句话倒是一下子把陈涛内心那把火给勾了起来，陈涛撸了撸校服袖子就站到了球台边：“那我就来一把，输了可不兴哭啊。”
沈钦站在台子对面，手里转着球拍，闻言看了陈涛一眼，又看了看叶景。
叶景被沈钦炙热的目光紧盯着，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便微微侧身挪到球台另一侧，和刘晨辉搭话。
旁边的人都自动散开让出空间，围着球台，林程伟也抱着胳膊站到台角，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然后凑到叶景旁边压低声音：“叶景你说陈涛能赢几个？”
“一个。”叶景说。
“这么不给兄弟面子？”
“看看不就知道了。”
球发出去的第一拍陈涛就没接住，沈钦的发球带着明显的下旋，落在陈涛那边的台面上之后几乎没怎么弹起来，贴着台面往底线方向滑过去。陈涛往前够了一步，拍子边缘蹭到了球，白球歪歪扭扭地飞出了台面，滚到旁边的栏杆旁。
“卧槽。”陈涛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滚远的球，又转回来盯着对面的沈钦，“这球怎么不弹的？”
“下旋。”沈钦说，语气平淡，弯腰从台面上捡起另一颗球，在手里转了转，“再来？”
第二球陈涛学乖了，拍面上仰着搓了一下，总算是把球送了回去，但回球质量不高，软绵绵地落在台面中央。沈钦没有客气，直接起板扣杀，球砸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陈涛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球已经弹出去老远撞在旁边的栏杆上。
“好球。”林程伟在旁边没忍住喊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朝陈涛做了个“不好意思但你又实在太菜”的表情。
陈涛僵在原地，手里的拍子还举着没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打懵了。他回头看了看滚远的球，又转回来看了看对面的沈钦，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再来。”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到十一球打完，沈钦没有放水，也没有刻意刁难，只是用最简单的发球和回球就把陈涛调得满台跑，基本可以说站在原地就把角度封死了。陈涛越打越急，步伐越来越乱，到了第九个回合的时候，他已经是在用本能追球了，好在沈钦也没有那么无情，最后的发球下了一次网，让陈涛赢了一分。
“不打了不打了。”陈涛喘着粗气，头发都汗湿了贴在额头上，“打不过打不过，真打不过。”
张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不是说你观察很久了吗？就这？观察出啥来了？”
“沈钦那水平本来就不正常，我能打满十一个回合已经不错了，换你上你连两个都撑不住。”陈涛找补道，直起身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林程伟在旁边乐呵呵地嘲讽道：“你们文科班有没有能打的啊，咋个个都是柔弱书生。”
旁边其他几个理科生也跟着哄笑起来，话里话外带着点文理之间常见的打趣劲儿，说文科班的都天天捧着书坐教室里，头脑简单，没想到四肢也不发达。
刘晨辉一听到这句话不乐意了，像是要证明什么的伸手就把叶景往前面推：“谁他妈说的！来叶哥！露一手给他看看。”
叶景本来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插兜看热闹，被刘晨辉这么一点名，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陈涛立刻跟上：“对对对，叶哥你上！不然他们理科班这帮孙子还以为我们文科班没人了！”
叶景看着那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看了看对面的沈钦，沈钦站在台子对面，手里转着那个小白球，闻言抬起眼皮扫了叶景一眼：“叶景来打？那我可期待了。”
刘晨辉听着沈钦说话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球拍往叶景手里塞，张嘴就怼回去：“沈钦你别太狂啊，叶景当年打遍年级没对手，等会儿输了你可别找借口。”
叶景攥着球拍掂了掂，又低头吹了吹，走到球台对面站定，也抬眼看向沈钦：“那就打两局试试？”
两个人隔着墨绿色的台面相对。
沈钦慢悠悠地把球往台子上轻轻一放，指尖拨了拨：“你先发球？还是我先来？”
叶景被沈钦盯着有点紧张，右手虚握着拍，垂着眼皮把自己重心压了下去：“你先来吧。”
沈钦没客气，手腕一抖，球带着侧旋落在叶景的反手位台角。叶景侧身跨了一步接住，回球压得很低，擦着网带过去，落在沈钦正手位的边线上，沈钦没有立刻起板，先稳了一拍把球推回叶景的中路，角度不刁，力度也平稳。
前两球打得规规矩矩，你来我往，谁也不急着发力。
第五球开始的时候，沈钦忽然变了节奏。
他回了一个角度极刁的反手斜线，落点压在叶景正手大角的边缘，几乎贴着边线弹出去。叶景往右跨了一大步才勉强够到球，回球质量明显下降，软软地过了网，沈钦顺势起板扣杀，球砸在叶景的反手台角上，弹出去老远。
“好球！沈钦牛逼”林程伟在旁边喊了一声。
刘晨辉也不甘示弱，在旁边大喊：“叶哥加油！！”张宇和陈涛两个人在旁边拼命鼓掌，势必要拿回主场气势。
叶景弯腰捡球，直起身的时候看了对面一眼，沈钦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的，手里的拍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叶景总觉得沈钦今天总是刻意往他最不舒服的位置打。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同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沈钦的回球落点几乎没有规律，一会儿是极远的正手大角，一会儿又突然变线打到反手底线的死角，中间偶尔穿插几个中路短球让叶景往前扑。叶景被他调得满台跑，步子始终没太稳过，刚在正手位站定，下一个球就飞到了反手边缘，跨过去接完还没来得及复位，又一个球贴着边线飞过来了。
“沈钦今天打的角度挺刁啊。”陈涛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刘晨辉蹲在台角也看出点不对劲，皱着眉压低声音说：“他怎么专挑叶哥台面的死角？刚才跟你打的时候也没这么刁，这球看着真难受”
张宇闻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再一球，叶景拉了一个弧圈回到沈钦的中路，沈钦像是恢复正常似的，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变线，而是稳稳地推了一板回到叶景的正手位。叶景刚接住球，下一个球又飞到了反手底线的死角。
“这人今天怎么.......”叶景在心里暗暗骂道。
又打了几球，叶景终于在一个大角度救球之后没站稳，膝盖不小心扭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吧？叶哥”刘晨辉第一个站起来。
叶景摆了摆手，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事，蹭了一下。”
沈钦正站在台子对面，目光落在他膝盖刚刚磕到的地方，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对上叶景的眼睛，然后似乎是突然松了一股劲，轻轻地说道：“不然先歇会儿？”
叶景活动了一下膝盖，除了有点发酸没什么大碍，摆了摆手说：“不用，继续。”
话音刚落就抬手发了一个侧上旋，直奔沈钦的反手小三角，沈钦没料到他刚崴了还立刻接着打，反应慢了半拍，接球的时候拍面没控住，直接把球打出了界。
后面叶景主动变了节奏，没有等沈钦发难，先上手拉了一个弧线很冲的球压在沈钦的反手位。沈钦退了一步接住，回球质量不高，叶景没有犹豫直接上网扣杀，球砸在台面上弹飞出去。
林程伟在台角“哟”了一声：“反击了反击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叶景开始主动进攻的频率越来越高，正手拉球的角度也越来越刁。沈钦的落点却没有刚才那么刁难，大多都是平球，也很少加转了，所以两个人速度和节奏都比之前快了不少，旁边的人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最后一个球，沈钦推了一个长球到叶景的正手底角，叶景侧身拉了一板弧圈，球的弧线压得很低，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在沈钦的反手台角上，弹了一下之后往外拐了出去。沈钦跨了一步想去接，拍子边缘擦到了球，白球歪了一下方向，最终还是弹出了台面。
球落地，滚了两圈，停在栏杆旁边。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陈涛和张宇一下子蹦起来：“看见没有！赢了赢了！你们孙子班还有啥话说！”
刘晨辉也站了起来，拍着手大声喊：“叶哥牛逼！叶哥牛逼！文科班的实力！吼吼吼吼吼吼！！！”
林程伟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然后搂着刘晨辉开始唱：“什么文科班理科班，这么见外啊，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
刘晨辉被他搂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他妈别唱了，谁跟是一家人，你再唱一句我把你拍子扔池塘里去。”
叶景正扶着球台擦汗，低头看到了小白球滚到了自己脚下，然后弯腰把球捡了起来。察觉到了沈钦的目光，转过头来。
“你的！”叶景把球放在手里颠了一下，便朝着沈钦的方向抛了过去。
沈钦抬手稳稳接住，随即低头看向掌心里的球。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闹哄哄的，林程伟强硬地搂着刘晨辉唱“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刘晨辉一边骂一边躲，两个人绕着乒乓球台转了小半圈，一片嘈杂的声音里，两人彼此对视。
叶景先移开了视线，低头把拍子搁在台面上。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膝盖没事吧？”
叶景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朝身后摆了一下：“没事，小磕一下而已，不影响。”
沈钦的声音又响起来，近了一些，像是往前走了两步：“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叶景停下脚步，回过头，朝沈钦笑了笑：“真没事，走了走了，我衣服还放在操场那边没有拿呢，之后还得去食堂抢位置，难不成沈大学霸又要请我吃外卖？”
他没给沈钦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朝刘晨辉那边喊了一声：“走了！别唱了！再不去食堂没位子了！”
刘晨辉听见喊声立刻从林程伟的魔爪里挣脱出来，三步并两步跑过来，身后跟着张宇和陈涛。林程伟在乒乓球台那边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喊了一句：“下次再来啊，带你们文科班的朋友一起！”
几个人加快脚步穿过操场，午后的风从身后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叶景走在最前面，拉链的拉头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乒乓球台那边的人影越来越远，笑声和说话声也渐渐被风声和远处教学楼嘈杂的下课铃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