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结婚对象是大佬》》栖木知春

7、自己可以，没必要找你 陆砚祠收到

　　谈判持续到傍晚，夕阳斜斜沉入楼宇之间，橘红色余晖铺满会议室落地窗。
　　合作方案敲定，对方负责人握手道别，沈宴收拾好文件起身离开。
　　司机早已等候在楼下，上车后，沈宴靠在后座闭目休憩。脑海里回放白天和时山赴对峙的画面，情绪没有太大起伏。这种交锋这些年上演无数次，他早已熟能生巧。
　　手机再次亮起，是陆砚祠打来的语音通话。
　　沈宴迟疑两秒，按下接听键。
　　“刚忙完？”陆砚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惯有的慵懒，“下午收到消息，时山赴去霁色楼下堵你了。”
　　沈宴睁开眼，眸光平静：“嗯，碰到了，已经解决。”
　　“解决？”陆砚祠语调微微上扬，听不出喜怒，“他没有为难你？”
　　“算不上为难。”沈宴语气清淡，“我和他说清楚了。”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陆砚祠原本打算安排人手暗中跟着沈宴，防止时山赴铤而走险，助理汇报消息时，他还打算立刻赶过去，可紧接着传回的消息是——沈宴独自与时山赴对峙，全程从容，自行脱身，从头到尾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陆砚祠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感受。
　　他清楚沈宴性子清冷独立，却没料到对方防备心重到这种地步。哪怕有一纸婚约摆在眼前，明知道自己愿意为他出头，遭遇麻烦时，沈宴第一选择依旧是独自扛下一切，从未想过向他传递半分求援的信号。
　　“你倒是沉得住气。”陆砚祠缓缓开口，“就没想过联系我。”
　　沈宴指尖轻轻摩挲文件边缘，语气坦然：“我能够处理，不必麻烦你。我们只是契约伴侣，不该事事劳烦。”
　　这句话分寸十足，清晰划开两人之间的界限。
　　陆砚祠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沈宴，合约写着，公开场合互相扶持。可没规定，只有外人看见的时候，我才能帮你。”
　　“自保是我自己的事。”沈宴不肯松口，“我不习惯依托别人。”
　　这么多年，从沈家陷入危机，再到长久被时山赴纠缠，所有风雨他一个人趟过来。依靠别人等于留下软肋，这个道理，他刻在心底。
　　“行，我不勉强。”陆砚祠没有继续争辩，似乎暂时退让，“但提醒你一句，时山赴偏执，这次轻易放手，不代表会就此罢休。不要低估他的手段。”
　　“我心里有数。”
　　通话草草结束。沈宴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一旁，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他明白陆砚祠是好意。
　　可习惯孤身前行的人，很难再主动向谁伸出手。陆砚祠的庇护像是浮木，短暂抓住或许可以渡过眼前风浪，但浮木终究无法永久依靠。唯有自身站稳，才不会坠入深渊。
　　与此同时，陆砚祠坐在跑车里，指尖轻点方向盘。一旁的宴聿白刚好发来消息。
　　【听说时山赴今天堵沈宴了，你没过去？】
　　陆砚祠打字回复：【去了也没用，他不需要。】
　　【什么情况？沈宴不接受你的帮忙？】
　　陆砚祠望着远处车流，眼底思绪翻涌。
　　“不是不接受，是从心底认定，任何人都无法长久依靠。”他低声自语，“他筑起的这道墙，比我想象的还要厚。”
　　他原以为，晚宴那次挺身而出，至少能让沈宴放下一点点戒备。如今才看清，那晚的动容只是一瞬。沈宴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场交易，从头到尾，他只信自己。
　　“不过没关系。”陆砚祠唇角勾起一抹执拗的笑，“墙再高，总有慢慢敲开的那天。”
　　另一边，沈宴回到景和公寓。
　　屋内空旷安静。他换下西装，倒了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弹出匿名邮件，里面是时氏近期几个隐秘项目的调研资料，是渡川集团情报部门整理完毕送来的后手。
　　倘若时山赴继续步步紧逼，这些资料，便是他反击的底牌。
　　沈宴浏览完邮件，平静保存备份。
　　他早已备好所有退路，不需要寄希望于任何人。
　　至于陆砚祠……
　　沈宴垂眸，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弱的异样。
　　维持好契约关系，完成彼此的交易，三年之后各自分开，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