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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独自一人面对时山赴 你不必拿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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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反复交织着晚宴上时山赴偏执的眼神,还有陆砚祠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两种画面来回拉扯,直至天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客厅,他才缓缓睁开眼。
洗漱完毕,沈宴如常处理渡川集团一早传来的工作文件,将昨晚车厢里短暂泛起的杂念彻底压下。
陆砚祠的庇护,是锦上添花,却绝非必需品。
这些年被时山赴无休止纠缠、暗中刁难,大大小小的麻烦接踵而至,他从来都是独自摆平。从不会奢望有人挺身而出,更不会下意识等候谁的救援。依靠别人产生的软肋,是沈宴绝不允许自己拥有的东西。
午后,霁色传媒楼下。
沈宴刚走出大厦正门,准备驱车前往会场洽谈合作,一辆黑色轿车横在前方道路。
时山赴推开车门走下来,周遭没有随行保镖,看样子是刻意单独等候。
周遭路人往来,沈宴神色没有半分慌乱,脚步顿住,静静看向迎面走来的男人,清冷的眉眼不起波澜。
“阿宴,我们单独谈谈。”时山赴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执念。
“没什么可谈的。”沈宴语调平淡,伸手拿出车钥匙,打算绕开对方。
时山赴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周身躁动的Alpha信息素汹涌袭来,试图逼迫眼前的Omega示弱。以往他屡次用这样的方式,妄图打破沈宴层层筑起的防线。
可沈宴岿然不动,自身的信息素稳稳收拢,没有半分受迫动摇。多年对抗,他早已习惯抵御时山赴带有侵略性的气息。
“你非要和陆砚祠绑在一起?你明知道,那场婚姻只是交易。”时山赴目光沉沉,“陆家只会权衡利弊,一旦沈家失去利用价值,陆砚祠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开。只有我,不会放弃你。”
沈宴微微抬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冰冷的弧度。
“时山赴,你始终看不明白。我选择什么人,如何活下去,从来不需要你来评判。我和陆砚祠是交易也好,另有缘由也罢,都是我的决定。”
“你以为靠着联姻就能彻底甩开我?”时山赴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只要我不愿意放手,你躲到哪里都没用。”
“你大可试一试。”沈宴语气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些年你暗中截断我的渠道,散播谣言,各种手段我都一清二楚。我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不想耗费多余精力。不代表我没有反击的筹码。”
他从来不是只能被动承受逼迫的弱者。
霁色传媒只是幌子,幕后渡川集团手握足够撼动时氏合作根基的资本与证据,只是沈宴一向不喜用极端手段缠斗。
“你不必拿陆砚祠当做保护伞。”沈宴直视对方眼底的阴郁,清晰说道,“就算没有任何人撑腰,我一样有能力自保。别再继续做出出格的举动,逼我出手。”
时山赴一怔,显然没料到沈宴会说出这番话。
晚宴上他亲眼看见陆砚祠出面护着沈宴,本以为沈宴如今有了陆家依靠,才敢态度强硬。可此刻沈宴的神情坦荡冷静,言语之间,全然没有将陆砚祠当做依仗的意思。
在沈宴的认知里,他所有底气,只来源于自己。
“你当真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对抗我?”时山赴依旧不肯信服。
“能不能,很快你就会清楚。”沈宴侧身,避开对方阻拦,打开车门,“下次不要再来堵我。继续纠缠,所有后果,由你承担。”
说完,他不再停留,坐进车内,引擎发动,车子平稳驶离。
望着远去的车尾,时山赴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车内,沈宴目视前方道路,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刚刚对峙的全程,他脑海里从未浮现陆砚祠的身影。
遇到危机第一时间寻求他人帮助,这种本能,早在多年的拉扯与挣扎里,彻底磨灭。
旁人看见晚宴那一幕,都觉得如今有陆砚祠为他撑腰。
只有沈宴自己清楚,他早已习惯凡事依靠自身。
陆砚祠愿意出手相助是一回事,但他永远不会产生“可以依靠对方”的念头。任何时候,他都能够护住自己。
手机这时弹出一条消息,是陆砚祠发来的,简单一行文字:【近期留意出行安全,时山赴心思难测。】
沈宴扫过信息,短暂停顿,最终只是简单回复:【知晓,多谢关心。】
没有多余话语,随即锁屏,专心驶向洽谈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