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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宴会 时山赴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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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转瞬而过,公开晚宴如期举办。
会场设在市中心顶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流光倾泻,商界名流齐聚,衣香鬓影往来不绝。渡川集团与陆家联名出席,沈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神色清冷沉静,挽着陆砚祠的手臂入场,是对外早已官宣的婚约模样。
陆砚祠全程半步不离,雪松信息素内敛却稳稳笼罩在两人周身,不动声色隔开旁人打探的目光。安景提前到场,寻了一处僻静角落静静观望,目光时刻落在沈宴身上,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宾客寒暄举杯,场面一派祥和。沈宴应付着各路商界人士的客套寒暄,陆砚祠在一旁适时帮衬,默契遮掩掉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只是沈宴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他清楚,蛰伏许久的时山赴,多半不会缺席这场盛会。
果不其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时山赴缓步走入,一身黑色正装,眉眼间褪去往日的急躁戾气,面上带着一层浅淡的笑意,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沉寂多日,他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倒整理好了周身气场,径直朝着沈宴的方向走来。
周遭交谈声悄然低了几分,不少宾客察觉气氛不对,下意识放缓动作观望。
陆砚祠手臂微收,不动声色将沈宴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雪松信息素骤然沉稳铺开,正面迎上时山赴释放的信息素,形成强硬的阻隔。
时山赴停在两人面前,目光越过陆砚祠,牢牢锁在沈宴脸上,语调低沉缓慢:“阿宴,好久不见。蛰伏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你和陆砚祠的婚约,不过是临时用来挡我的屏障,当真觉得能长久?”
沈宴面色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时总,今日是公开商务晚宴,私事不宜在此谈论。”
“私事?”时山赴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纠缠多年的过往,在你眼里只剩私事。你躲到陆砚祠身后,借陆家势力压制我,可你别忘了,从前是谁陪你走过最难熬的日子。陆砚祠不过是趁虚而入,联姻一场,谈什么真心。”
话语尖锐直白,当众挑开两人旧日纠葛,摆明了要让沈宴难堪。
陆砚祠上前半步,挡在沈宴身前,唇角漫开惯常散漫笑意,眼底却没半分温度:“时总讲话应当自重。我与沈宴婚约已定,公私皆是一体。过往旧账,不该拿到公众场合翻出来搅扰旁人。”
“陆先生倒是护得紧。”时山赴视线扫过陆砚祠,带着几分嘲讽,“你心里清楚,沈宴对你本无半分情意,不过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僵持之际,脚步声缓缓走近。安景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沈宴另一侧,温和却不容退让的气场散开,信息素平稳对峙住时山赴的压迫感。
“时总,旧事翻篇,强求无益。”安景声音清朗,目光平静看向时山赴,“阿宴早已决意和过往切割,你一再纠缠,不过是自我执念作祟。如今有陆家照拂,我也留在国内,不会任由你步步逼迫。”
三方气场隐隐对峙,宴会厅中央的空气仿佛凝滞。宾客窃窃私语,场面一度十分难堪。
沈宴站在两人中间,一侧是婚约名义上的陆砚祠,挺身挡下所有锋芒;一侧是多年发小安景,坦荡出手相助。时山赴当众发难的难堪裹挟而来,可身侧两道沉稳的气息,却莫名抚平了他心底的慌乱。
时山赴看着左右护着沈宴的两人,眼底偏执之色愈发浓重。蛰伏多日筹谋布局,本想在晚宴当众击溃沈宴的防备,却没料到陆砚祠寸步不让,安景又横插一手,计划直接被打乱。
他死死盯着沈宴,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两人隐约可闻:“我不会放弃。晚宴只是开端,我总有办法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撂下这句带着威胁的话语,时山赴不愿当众继续僵持落得难堪,转身拂袖离去,消失在宴会厅的人流深处。
紧绷的对峙渐渐消散。
陆砚祠回头看向沈宴,眼底散漫笑意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可有受惊?
安景也轻声叮嘱:方才险险化解,时山赴不会就此罢休,后续行事务必多加谨慎。
沈宴缓缓吐出一口气,心绪稍稍平复。方才直面时山赴咄咄逼人的逼迫,他依旧保持冷静,可此刻静下心回想,方才陆砚祠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安景毫无迟疑挺身而出的模样,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周围宾客碍于陆家与渡川集团的颜面,很快收敛了探究的目光,各自散开,晚宴的乐曲缓缓响起,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不曾发生。
陆砚祠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又轻柔,雪松信息素放缓成温和的弧度:不必再放在心上,后续我会安排人手盯紧时山赴的动向。
安景看了眼二人,识趣往后退了半步,淡淡笑道:这里有陆砚祠照看便好,我先行离开。若是后续有棘手之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安景走后,宴会厅只剩他们二人。悠扬的乐曲流淌,不少人移步舞池跳舞。
陆砚祠微微欠身,做出邀请的姿态,语气褪去平日里的痞气,多了几分郑重:可否赏光,跳一支舞?
沈宴迟疑片刻,抬眼看向对方。方才危难时刻全然的庇护,此刻眼底真切的在意,不再是契约合作的客套疏离。安景先前提点的话语,此刻一一涌上心头。他沉默片刻,缓缓将手放进陆砚祠掌心。
舞池灯光柔和流转,两人缓步起舞。
陆砚祠握着他的手,距离极近,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够听见:方才时山赴发难之时,我没有半分犹豫护着你,并非只因为婚约。安景那日和你谈话,我恰巧在茶舍门外,听见了你们的交谈。
沈宴身子微顿,眼底掠过诧异。
陆砚祠目光沉静凝望着他,坦然袒露心意:我知道你一直把婚约视作交易,认定我只是合作方。可从初见对你动心那一刻起,联姻就不再只是互利共赢。我愿意慢慢等,等你放下过往的伤疤,不必急于给出回应。时山赴我会挡干净,往后所有风雨,都由我来替你承接。
舞曲缓缓流淌,周遭喧嚣仿佛隔了一层薄雾。沈宴心头重重一颤。长久以来用理智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他一直刻意划清公私界限,将陆砚祠隔绝在私人感情之外,却忽略对方日复一日不动声色的付出,危难时刻毫无保留的守护。
可前路依旧存有顾虑,时山赴的执念尚未彻底消解,旧日情伤的阴影仍未散去。他没有立刻应答,只是轻轻开口:此事不必急于一时,时山赴仍是眼下最大的隐患。
陆砚祠明白他的顾虑,轻轻颔首,眼底没有半分强求:我明白。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