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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口酸涩 下周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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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茶舍临湖的隔间隔音极好,却不料陆砚祠本是顺路过来洽谈一桩和渡川集团相关的湖畔合作,车行到院落门口,无意间瞥见了沈宴的车。
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让司机停在树荫暗处,倚着车窗观望。茶舍隔间只糊着半透的纱帘,距离不算太远,隐约能看见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听不清完整对话,却能看清沈宴垂眸沉思的模样。
雪松信息素被他刻意敛得极淡,只心底翻涌着闷涩的滞重。他方才远远瞧见安景抬手,神色郑重,看得出二人聊的并非闲话家常。
陆砚祠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车门,眼底散漫笑意敛去大半。他知晓安景是沈宴年少时最信任的人,那日办公室里隐晦的信息素对峙还历历在目,此刻见二人独处密谈,难免生出几分难言的酸涩。他借着联姻靠近沈宴步步小心,可安景与生俱来就握着沈宴卸下防备的权限,这份与生俱来的亲近,是他无论如何都难以赶超的。
隔间里谈话将近尾声。
安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放缓:“陆砚祠心思深沉,未必全是坏事。时山赴偏执极端,陆家势力能制衡住对方。只是阿宴,倘若日后陆砚祠动了真心,你该如何自处?你从前被情所伤,下意识封闭内心,可别错过了真正愿意护着你的人。”
沈宴指尖摩挲杯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联姻期限明确,等到时山赴再无威胁,婚约便会解除。我从没想过牵扯多余的私人感情。”
纱帘后的光影晃动,陆砚祠听见这句话,指节微微收紧。原来在沈宴心里,自始至终都把他划定在契约边界之内,从未留有半分私人余地。心口泛起一阵微凉的钝感,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继续久留,悄无声息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茶舍内谈话落幕。
沈宴辞别安景走出茶舍,晚风掠过湖面带着微凉水汽。他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并未察觉到方才暗处停留过的车辆。安景送他到院门,临走前又叮嘱一句:“多加留意时山赴,陆砚祠那边,不妨多留心几分细节。”
沈宴颔首应下,驱车返程。
傍晚回到霁色传媒办公室,陆砚祠已经等候在此,手里拿着晚宴的补充细则。依旧是惯常散漫松弛的模样,唇角噙着浅笑,看不出半点异样。雪松信息素平稳收敛,没有显露半分方才心底的波澜。
沈宴落座翻看文件,并未察觉对方神色细微的不对劲,照常开口商议下周晚宴的各项安排。
陆砚祠垂眸听他条理清晰地交代事务,目光不经意落在沈宴清隽的侧脸。方才茶舍听见的话语反复在脑海盘旋,他压下心底怅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等到商议妥当所有事宜,陆砚祠忽然状似随口提起:“下午处理湖畔地块事宜,路过临湖那家私家茶舍,远远好像看见了你的车。”
沈宴翻文件的手顿了一瞬,坦然直言:“安景约我过去闲谈。”
“聊了许久?”陆砚祠笑意淡淡,语气听不出喜怒。
“谈及时山赴近来蛰伏的隐患,顺带聊了些旧事。”沈宴没有隐瞒,如实作答,只是略过了安景谈及陆砚祠心意的那一段。
陆砚祠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笑了笑,语气慵懒如常:“安景倒是上心,处处替你操心。有旧友照应,总归是好事。”
只是话语听似温和,雪松信息素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紧绷。他没有追问安景究竟说了什么,不愿显得自己过分在意,可心底已然清楚,安景已然看穿了自己暗藏的心思,还特意提点了沈宴。
沈宴抬头看向他,只当对方随口寒暄,并未多想:“多年旧识,彼此照应应当的。”
办公室灯光柔和,落在两人之间,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陆砚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下周公开晚宴,各方人物都会到场,时山赴大概率也会出席。万事多加小心,我会全程守在你身侧。”
沈宴微微颔首:“我明白。”
陆砚祠看着他依旧疏离平静的模样,心底轻叹一声。安景看得通透,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沈宴受过情伤,壁垒厚重,想要撬开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时山赴蛰伏未动,安景时刻护在身侧,前路依旧布满阻碍。
只是他不愿就此放手。哪怕沈宴此刻一心认定婚约只是一场交易,他也愿意慢慢等待,用长久的耐心,一点点融化对方冰封的心防。
夜色渐深,陆砚祠告辞离开。办公室只剩沈宴一人,他指尖搁在桌面,脑海里反复回想安景下午说的话。陆砚祠平日散漫随性,可回想相处的种种细节,办公室下意识阻拦安景的邀约,晚宴处处周全照料,那些细微举动,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合作本分。
他微微蹙眉,一时心绪纷乱。过往一心防备时山赴,从未细细琢磨过这些隐秘的细节,如今被安景一语点破,反倒生出几分茫然无措。
而与此同时,一直蛰伏的时山赴并非彻底沉寂。暗处的眼线早已将沈宴与安景茶舍密谈、陆砚祠暗中驻足观望的消息,尽数禀报给了他。
时山赴坐在昏暗的书房之中,指尖漫不经心摩挲桌面,眼底翻涌着偏执晦暗的暗光。安景归国从中插手,陆砚祠暗藏情愫步步靠近,原先只剩他与沈宴二人的拉扯局面,已然变得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