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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紫薄汗 夏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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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芜是个极度缺乏安全的姑娘,从留学开始就饱受失眠、恐惧……很多感觉上的失衡,但人的成长就是从接受痛苦开始。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床侧早就冷了下去。
她揉着眼睛,起身去洗漱。
“阿芜,你起来了。”
霍斯野的声音明显有好转,嗓子清朗许多,只是还略带着鼻音。
夏芜本以为他走了,看见他的时候,定在原处愣了下神。
……
霍斯野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的裸着上半身,肤色白,前锯肌分明,应该是洗过澡,发梢潮湿,锁骨处有几滴水痕,他见夏芜出来才放下手机,歪头盯着她。
“你穿上点吧,感冒才好……”
夏芜素着一张脸,头发柔顺的在两侧,皮色冷衬得眼睛大而亮,眉浓且细长,唇色淡薄,与平日的她很不相同,多了柔和气韵,霍斯野眼见她的目光羞赧的转到了别处,嘴角微微一笑。
……
“叮—”门铃声响起。
她拧眉,狐疑的看向入户门,又询问似的看他。
霍斯野倒像个没事儿人,悠悠的走去开门,他来时的衣服被汗打湿了,所以叫人拿了新衣服过来。
他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夏芜洗漱出来问道:“你怎么没走?”
“今天不忙,我带你吃饭去。”
“可我不想出门。”
夏芜坐到一边,身体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又把旁边的抱枕拿在怀里,语气像是撒娇。
“吃药去。”夏芜扬扬下巴,指桌子上的感冒药。
一整天霍斯野都在夏芜家里,一个在沙发,一个窝在地毯,夏芜追剧,霍斯野打游戏。
夏芜突然想吃汉堡,霍斯野叫了外卖,她咬了两口就觉得腻,放到桌子上,霍斯野自然的拿起吃了。
而后……
夏芜洗澡,霍斯野开视频会。
夏芜浇花,霍斯野开视频会。
……
夏芜实在无聊找电影看起来。
《乱世佳人》,三个多小时。
这会儿已经演到一半,夏芜喝光三听啤酒,手里正起着第四瓶。
“砰—”的声儿,和霍斯野开完会的按关闭的按键一同进行。
她盯着霍斯野,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憨态可人。
“打扰你了?”
“已经打完了,无聊了?”
夏芜喝完酒脑子有些钝,乖乖点头,人依旧窝在地毯上,啤酒放在光洁的膝盖上。
独属于霍斯野的味道笼罩过来,从她手里拿过啤酒放桌几上,“体验点别的?”
“什么?”
夏芜反应慢了。
被霍斯野提到沙发上,他俯身,手臂撑在靠背,也还有距离,夏芜喝的脸颊酡红,眼神中少了冷意,嘴唇饱满,唇角上挑,唇瓣被浸润的娇艳欲滴,微微开合。
“想对你使坏,怎么办?”
夏芜眼神虚渺,视线从他的眉间缓移至双唇,又漫回了眼睛,看见眸子里映着自己。
“讨厌这样吗?”
霍斯野逐步靠近,气息浓烈,温温的喷洒在夏芜的脸颊愈发烫。
唇片从脸颊轻碾到夏芜嘴角,“这里呢?”
夏芜被撩拨的心痒,扬起嘴角,旋即,勾住霍斯野的脖子,加深吻意。
……
暮色尽落,晚风带来一丝的凉,吹不散周身的燥,霍斯野离开了,夏芜站在阳台上向下看,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有些失落。
霍斯野离开后,身上还染着夏芜的味道,有种草木混合着佛手柑的静谧。
两人只是亲亲吻吻又抱抱,霍斯野知道夏芜现在对他更多是欲望大过感情。
他喜欢夏芜,也尊重她,这几次的相处他对于夏芜的喜欢更立体。她的眼神,肌肤,气韵…那种真实感驱使他想要的更多,变的贪心,他自嘲却也甘之如饴。
世界上有种女子,沉寂平静如湖水,一颗石子抛入,开始时仅是被激起微小水花,破坏了湖面,但最后泛起的涟漪直至边界,身体永远比心更诚实。
……
夏芜受邀参加陈芳茹老师的寿宴,陈老师是夏芜早期学国画的启蒙老师,为人亲切和善,又和夏芜外公是故友。
陈老师之前送给她妈妈一件手工定制的半立领旗袍,低饱和紫色的旗袍,颜色叫紫薄汗,白色百合花样在腰侧绽放,夏芜妈妈喜欢百合花,可见定制之人的用心。
只可惜夏芜母亲还没穿过,夏芜拿出衣服在身上比量,因为妈妈比较瘦,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穿的好。
夏芜的胸要更丰腴,没办法只好把内衣换成胸贴才不那样绷紧。
寿宴设在陈芳茹的家中,她被人引入穿过庭院,寿灯映照着红绸,丝竹轻音绕梁,清新淡雅,不过分喧闹。
进来厅里已经到场些许人,陈芳茹见到夏芜,三步并两步,热络的向她走来。
夏芜赶紧踱步到跟前,甜甜的音色:“陈老师,生辰快乐。”
“好孩子,好孩子。”
夏芜身段放低,陈芳茹亲昵的抚着她的脸,“真的很漂亮,这件衣服,你穿上真的很像云舒年轻的样子。” 陈芳茹眼睛湿润。
陈芳茹看着夏芜好一会儿缓不过神。
夏芜见状打开随身抱着的紫檀小匣,拿出山水砚台,“陈老师,这是我外公特意找工匠整石雕刻的,老坑端砚大料,就等着您生日送给您呢。”
“好好好,乖孩子,这老东西,身体还好吧。”
“多谢您惦念,他老人家身体都好。”
“好孩子,谢谢你了,你今天特意穿了这件旗袍,我真的很高兴。”她轻拍夏芜的手。
陈芳茹对叶云舒的感情更深,更像母女。
“孩子,去见见你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听说你回来,都盼着见你呢。”
夏芜是陈芳茹最小的学生,也最受宠。
她向后厅走去,“夏芜。”一道男音叫住她。
“许师兄,好几不见。”夏芜语气里满是欢喜,许颂安是对她最好的师兄。
“是啊,一晃多年,我们阿芜都出落的这么水灵了。”
“师兄也依旧很帅。”
许颂安书卷气很浓,身形清瘦,眼神沉静,身上有檀香的味道。
“走,师兄带你见见他们去。”许颂安多年不见夏芜,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夏芜被带着见了多年未见的师兄师姐们,说说笑笑,相处模式没改变,还如以前一样,都很宠爱她。
“阿芜,来。”许颂安朝她招手,她缓缓踱步过去。
许颂安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阿芜,这就是你一直没见到的谭清师兄。”
确实,夏芜以前很想见到这位师兄。
谭清相貌俊朗,看样子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此前夏芜从未见到过这个人,但品鉴过画作,画技高超,留白手法精妙,意境非常人所能给。
“谭清师兄好。”
夏芜礼貌伸手,谭清手指白净修长,握的很浅,但在分开的时候,谭清刮过夏芜的手心,让她不自在的轻蹙了下眉,抬眼看见谭清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谭清被陈芳茹叫走,夏芜打了圈招呼,累惨了,抱这杯饮料去阴面连廊的休息区。
今天的夏芜很美,旗袍的颜色衬得人透亮莹白,紫薄汗是传统颜色,色若烟霞。
夏芜的眉毛故意修的细长,全盘束发,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背部平直,蜂腰翘臀,让她多了东方神韵。
美是真的,但也十分束缚人,累的她腰痛,当然画画的腰自然没有几个是好的。
“夏芜。”
谭清寻过来,衣服上沾了酒气,人瘦,比霍斯野矮点,没霍斯野帅。
“师兄。”
夏芜语气恢复平常的温度,不像刚才在人群中的热络。
他双手扶着栏杆,向下俯瞰,语气似有非无,“你为什么转学油画了,我看过你的画,很有天赋。”
夏芜轻噙笑意,“可有天赋的人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师兄画的这般好。”
谭清没做声,只低低的浅笑了声。
“其实,我前几天遇到过你,便利店我给你递过纸巾,你还记得吗?”
……
夏芜完全没印象。
他轻声细语的又说:“那天的你和现在很不一样。”
谭清那天在便利店对面路口,无意之中看见了夏芜,刚开始是带点好奇的,帽衫下的小脸,表情阴郁,见她眼光落到一对母女身上,眼眸中积了层薄雾,他随后走进便利店里买了包烟和纸巾。
他递给她纸巾的时候,夏芜的目光脆弱且充满戒备,眼底铺满血色。
他窥见她眼底的雨,自此之后魂牵梦萦。
今天谭清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紧了一瞬,跳落了一拍,忍着压住悸动。
她美的摄人心魄,笑起来的明艳样子和那天的悲伤很割裂,谭清更好奇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让她的眼睛里充满哀愁。
“抽吗?”
谭清给她递了根烟,他看见夏芜在便利店门口拆了包烟。
“我戒了。”
……
夏芜对谭清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相处起来不舒服,有些阴郁。
整场寿宴,陈芳茹拉着她见了百十来号的人,夏芜明白这是想为她铺铺路,这个圈子人脉也相当重要。
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本来许颂安拉着她和几个师姐下一场,但她偷跑了。
在浴室卸妆的时候瞥见霍斯野的衣服,还挂在晾衣杆上,心里骂着狗男人,就知道勾引她,妖孽。
有点想他在干什么。
把他衣服拽下来,生气的扔到沙发上,又觉得没理由生气,再泄气的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