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回忆   第一次 ...

  •   第一次见到夏芜。

      在西郊的蓝球场,结束整理的时候,她才走近,叫哥的声音泠泠,被萧政源开玩笑后,也不恼,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一道月,穿了条牛仔短裙,腰贼细。

      夏芜刚升到高中部时,引起不少的轰动,直接杀进京鼎高中校园论坛,稳坐榜首。

      路过甜品店,萧政源吵着要停车,说给夏芜买甜品,叶什峋没停,说他妹妹不喜欢甜品。

      叶家老爷子异域感浓烈,身形高大,基因好,到叶什峋兄妹俩还是能看出来的,五官立体深邃,对视的一秒,霍斯野觉得这姑娘眼睛真tm的好看。

      有的女孩的乖劲和热情是装出来的,装的天真无邪,但嘴角勾人的笑就暴露了。夏芜不是,不熟悉时眼神淡,像只猫,不太讨好的姿态,看谁都很坦荡,霍斯野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

      萧政源喜欢上一个姑娘,新转学来的,叫岱格妮,一起叫来吃饭,结果夏芜她们认识,这姑娘给夏芜当过写生模特,萧政源以为是人体写生,贱兮兮的撺掇夏芜把那副画卖给他,其实只是个头像写生,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夏芜脑子转的快,借机坑了他几万块钱,后来听说是夏芜和岱格妮商量好的,最后半儿分了,霍斯野觉得挺可爱的,老叶和他俩人合伙埋汰萧政源为爱买单,气的萧政源骂这俩人没人性,但没敢说夏芜。

      之后霍斯野去英国留学。

      有天下雨天,叶什峋突然飞过来找霍斯野,愁容惨淡的狗样,便利店买了三打啤酒,在喝了第7瓶时,知道叶什峋姑姑几个月前去世了,也就是夏芜的母亲,他心里猛的收缩,想到夏芜。

      叶什峋说夏芜过段时间会来英国,让霍斯野帮着照顾,最好多关注一些,霍斯野欣然应允。

      当然,确实有点私心,想见她。

      结果他家里出了点事,被紧急召回国,一直没见到人,霍斯野就找了个人暗中的关照她。与此同时,那人给他拍了些照片,接收照片成为他的日常习惯。

      第一次接收夏芜的照片时,霍斯野和她已经是快一年没有见面了,心里忐忑的点开照片,是一张在画室里的,夏芜穿了件无袖背心,台灯的光打在肩头,后背脊骨凸出,头发用铅笔随意挽起,双手抱着一条屈起的腿,脸轻靠在膝盖,眼睛紧闭。

      疲惫的,凌乱的,他能感觉她的情绪不对。

      还有张是在画室门口,夏芜盘着腿懒散的坐着,手腕搭在膝盖上,脸颊的头发吹的飞舞,指尖还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耳朵里塞着耳机,垂眸似乎在思考。

      再放大,才发现长睫上的泪,似乎能察觉一颗的重量。

      后来有个留学圈的二代追她,缠的紧,夏芜对此置之不理,便开始造夏芜黄谣,见她烦的不行,也担心她的安全,霍斯野从中使了点手段,那时候他刚准备接手家里事务。

      说来也巧 ,这二代的老子需要资金周转,又是霍氏的一个下游企业,霍斯野本想着施压,点醒这家人,可他们看霍斯野刚上位也不服。后来可想而知,霍斯野约谈了霍氏所控的所有资本,自然是没一家能站出来,这家又想靠高息贷款续命企业,最后也无力回天。

      ……

      霍斯野在国内已经几个月了,夏芜让他开始有点挂心,回英国变得急切。

      而后的日子,夏芜被同学约去摩洛哥玩了几天,霍斯野开始接不到她照片和消息,频繁的在各种社交软件搜索她,他想着他真是疯了,问自己怎么了,但手上没停止动作,终于在微博找到了她的账号,眼睛落到一组照片上,时间显示一天前更新,地点显示摩洛哥,马拉喀什。

      Live图,庭院火炉烧的正旺盛,随风跳动,夏芜蜷在一个藤编单椅上,她最近特别喜欢蜷缩着,是一种安全的姿态,眼波绵长,下颌线分明,紧致小巧的脸上没有多余脂粉,天边还有点余光,肤色被衬的冷白,背景是一片孤寂的荒漠。

      那天之后,霍斯野定制了一套科林斯基红貂毛油画笔。

      回英国的飞机,10小时左右,坐立难安,因为霍斯野找来关照夏芜的人说她两天前买了很多酒,并且再也没出过门。

      他给叶什峋发了信息,夏芜住的房子是霍斯野的一处房产,敲了很久的门,后来才决定拿钥匙打开。

      房子里冷气开的很足,每往屋子里走一步,心都在向下沉。

      画板被砸的稀碎,画笔被砍断,卷了刃的刀还在地上扔着,酒杯和酒瓶的碎渣子混杂着血迹,散落一地,霍斯野叫她名字,找了书房,卧室,最后在浴室门口发现当在地上的夏芜,她意识模糊,但还能勉强睁开眼睛,扶起来的时候还能叫人,声音抖,叫着哥,应该是把霍斯野当成了叶什峋,呼吸微弱,脸上满是泪,身体比一周前的照片还要瘦,霍斯野把她送到医院。

      夏芜在霍斯野怀里的时候,闭着双眼,眼泪还在往下落,砸到他的手背上,炸开,温热的,很重。

      急性酒精中毒,幸好发现的及时,中度。

      叶什峋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昏睡着,在梦里一直喊妈妈,叶什峋说明天是她的生日。

      霍斯野只觉得心很疼。

      而后忙着毕业的事儿和家里的事儿,抽不出时间,霍斯野总暗戳戳的和叶什峋打听她的消息,也骂自己真tm矫情,不过听说,夏芜要回国养病。

      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夏芜的消息,霍斯野心里犯空,也忍住不再去翻看她的微博,霍斯野回国后找机会去看望叶家老爷子,从门外看到夏芜的时候,心竟然像是被捏了一下,她似乎好了很多,体态又恢复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就是这一刻霍斯野看清了自己,所有的自我矛盾,都来源于夏芜,她的种种都无不牵动着他。

      回去之后,就像是恶补一样,把夏芜的微博翻了个彻底,补上了空缺的那部分,得出了一个结论,挂心她,担心她,喜欢她,想要她。

      ……

      在夏芜家吃完那顿饭,俩人像是约定好的,谁都没有再联系对方。

      夏芜每天给自己排的很满,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很多事,晚上十点左右,才想起来吃饭,便去楼下便利店。

      坐在便利店的窗前,嘴边叼了片面包,脑子里灌了思绪,望着窗外的行人,疲惫的上班族,年轻的学生,站在路口迷惘的人,手挽手亲密的母女……

      夏芜在这几年里变得很爱哭,有时甚至脆弱到看到别的母女画面就会流泪,因为体会过那样的情感,失去后要用一辈子去想念,人生苦短,而思念又太长,但她又很少在人前哭。

      眼圈泛红,一滴泪蕴了太久,眼眶再也盛不下,最后重重的落下,她轻声呼气,用力吞着口水,想把情绪压下去,胃也隐隐酸胀。

      哭的很小心,维持正常呼吸间的频率,夏日的夜晚,情绪反扑最是难熬,夜景绵长,总有大把时间回忆感伤。

      突然有人从背后用手指轻轻点了她的肩,她没立即回头,而是迅速抹了抹眼睛,才小心的转动侧脸,目光落在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还夹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谢谢。”

      夏芜声音闷闷的,听着有些飘渺,接过纸巾。

      夏芜眼尾绯红,心情平了又复,走出便利店,闻着独属于夏夜凝结露水的味道,风吹起她轻悠悠的衣角,她拆着刚才买的烟,发现没有打火机,又像是醒了一样,把烟扔进垃圾桶,连同情绪。

      “叮—”电梯轿厢稳稳停在她住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霍斯野慵懒的靠在对面,薄款针织上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带点邪气。

      “你怎么来了?”夏芜刚哭过,鼻音重。

      霍斯野抬手,掌心温度很高,嗓音喑哑,“哭了?”

      哭过的眼睛像是澄澈的湖面,波光粼粼。

      他轻柔的把她拥在怀里,夏芜也接受的贴在他肩前。

      “霍斯野,你是不是发烧了。”夏芜手覆在他衣服上,薄软的面料透出他高热的体温。

      夏芜拉他回家量体温,39度。

      “吃退烧的药了吗?”

      “没有。”霍斯野嗓子痛,声音嘶哑。

      夏芜找了退烧药给他,见他闭着眼虚弱的靠在沙发上,眼下乌青,一脸疲态。

      拉着人进次卧躺下,霍斯野很听话的跟着。

      她又拿了冷毛巾帮他降温,到凌晨霍斯野才算退烧,夏芜很困,缩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中途醒了一次,客厅的灯还没关,光从门缝流进来,夏芜迷迷糊糊的,又摸摸霍斯野的额头,确定是退烧了。

      “阿芜。”霍斯野压着嗓音。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夏芜声音绵,还透着倦意。

      “我好多了,谢谢。”霍斯野侧身,面对夏芜。

      夏芜没起身,半眯着眼看霍斯野,语气柔缓慵软,“你最近很累吗?”。

      夏芜多少听他哥说起霍家,家族势力庞杂,霍斯野又是长子长孙,眼珠般的地位,家族产业涉足多个领域,前几年他开始接管。

      “家里的业务陆续接手,很忙,你晚上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想妈妈了”,困感消退了点。

      “和我说说她?”

      “我妈妈?”

      “嗯。”

      夏芜轻合双眼,声音像是在胸膛中发出来的,“我妈妈她…她是个舞者,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和同学介绍她时我都超级骄傲,妈妈性格坚韧,对事业很专注。她休息的时候会带我出去旅行,让我感受这个世界,我们不像母女,更像是朋友……她去世对我打击很大,很痛苦…”

      夏芜不知道从何讲起,已经太久没有人问过她妈妈的事情,时断时续,讲的很飘飘散散。

      “…我想她的时候,会在脑子里调出妈妈的语音,用她的语气叫自己两声…”

      “霍斯野,我不是一个好的爱人,我很自私,要不…咱俩…还是算了吧。”

      “阿芜,每个人都很自私的,这是种本能。我喜欢你,喜欢你微笑,哭泣,抽烟时候的洒脱,眼神中的韧,多少次陷入情绪低谷,把自己又能带出来,而我想让你看见我,了解我,心里有我,这又何尝不是自私。”说到最后,像是呢喃。

      霍斯野低磁的声音,很能安抚夏芜的情绪,很快两个人再次睡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热心读者评论没,没有唠会嗑儿也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