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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冒险 婚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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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城郊霍家的一个度假酒店,坐落于湖畔山麓,风中带着松针和湖水的凉淡气味,门口迎宾牌,点缀着白色的铃兰。
Fujingchuan&Lusha。
夏芜和林听眠提前到场。
户外仪式区临湖搭建,原木色搭配低饱和的红棕色相得益彰,暖阳铺在薄嫩新翠的草坪上,不似盛夏的沉闷,而似春意柔和。
三三两两的宾客各自社交,穿着得体。
婚宴有着装要求,在场宾客的穿着要以大地色为主。
夏芜选了条深棕色单肩长裙,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金色臂环戴在一侧,同色系的耳饰点缀在微卷的长发之中,神态冷傲,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希腊神像。
林听眠不像夏芜那样冷艳,她像是棉花糖口味的冰淇淋,杏眼澄澈,笑起来有很深的梨涡在嘴角,整个人透出温暖,想让人靠近。
俩人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闲聊打趣,边几粗陶盘子盛着喜糖,夏芜拨开橘子口味的糖果。
糖刚入口,声音听着含糊:“昨儿闪的够快的,我出门都没看见你。”
“我看到你和南雾在说话,我就没上前打扰。”
林听眠好奇的又问:“你看起来和她很熟,你们之前认识?”。
“和你说个八卦”,夏芜手搭在膝上,身体向林听眠靠着,漫不经心的说:“她和叶什峋抽同一款烟。”
林听眠顿时把耳朵竖起来,“她和你哥?……那烟很独特?吸烟的人多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就……”
“那款香烟是特制的,味道颇淡,少有人抽。而且……叶什峋应该是喜欢人家挺长时间了,我画过南雾几次,但他俩的事我也不便深问,顺水推舟,闲聊呗。”
林听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肘撞了撞夏芜,“听说,宋疏棠可能会来。”
“嗯,我想到了。圈子就这么大,难免的。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宋疏棠最近要参加一个比赛。听说,要跳的是…”林听眠语言一顿,侧目观察夏芜的表情。
接住林听眠没说完的话,“是我妈妈的作品。”
“嗯。”林听眠知道这件事情对夏芜很重要,心里也替她愤懑。
夏芜冷笑中带着嘲讽,又意味深长的说:“那她可能跳不成了。”
……
刚说完,身旁沙发一陷,霍斯野坐到旁边,夏芜没有和他说话,只用眼神扫扫后,收了目光,一副不熟的样子。
他穿了件米色亚麻材质的休闲衬衫,胸前扣子解开两粒,金属框墨镜架在高耸的鼻梁处,松弛却带着痞劲儿,期间总会有人过来谈话,他都礼貌回应,也不失风度。
虽说俩人一直没交流,但也被林听眠敏锐的嗅出两人间的暧昧气息。
眼神询问夏芜,用她们特有的默契沟通,夏芜小幅度耸肩,摆出无辜的娇憨样。
片刻,人都散去,霍斯野才开口:“装不熟?”
夏芜后靠,身体陷入沙发里,摇头,“本来就不熟,哪来的‘装’?”
他失笑,脸凑近,语气缓慢带着诱惑,“那…怎么才能和你熟?”声音低磁,神色专注,目光逐渐从夏芜的眼眸移到她丰润的唇上,墨镜中映着夏芜的脸。
霍斯野故意低头,此刻,两个人能感受得到彼此的温热气息,浓烈的橘子香气在中间迸裂开。
夏芜从前就觉得他的长相很不错,甚至比叶什峋的骨相还要优越,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比例好。
“斯野。”
一声甜腻的,带着娇嗔的女音,打破了气氛。
裴妍,近两年发展势头正盛的艺人,也是霍氏娱乐旗下的。
她穿了条米色度假风长裙,裙摆随走动摇曳飘扬。
“斯野,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裴妍直径坐在霍斯野沙发旁的扶手处,纤白的手搭上霍斯野紧实的肩,无不昭示着亲密感,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被设计好。
霍斯野早已恢复淡漠的表情,果断的起身,走在前面。
两人走后,林听眠才鬼祟的凑到她耳边,“你俩有猫腻儿,你对他有感觉。”
夏芜快速的脱口否认,眼睛却瞥了两人离开的背影。
“你眼睛出问题了?”
“你自己没察觉?你和他对视的时候,耳朵红了哎。”
“我是…热的!”
林听眠一脸狡黠,眯着眼打趣道:“对哦~你,怕,热~”
“……”,两姐妹闹做一团。
典礼仪式还没开始,夏芜走到二楼露台去吹风,看见路莎身着白纱在下面草坪拍照,彼此笑着招手。
“夏芜?”身后的声音小,不确定的试探。
夏芜料想到了,回头睨了一眼,声音没有起伏,“宋疏棠,好久不见。律师函收到了?”
宋疏棠浅薄的笑着,走到她边上,“几张破纸而已,你不是总给我发吗?”表情嚣张,语气夹杂挑衅。
“夏芜,你回来干嘛?这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你想要你妈妈的作品版权?行啊。给你两条路,要不,你就滚出国,要不,就滚回你南边的老家,永远别再回来。你答应,我就还给你。”
夏芜向来知道这母女俩的无耻。
“宋疏棠,你做梦还没醒呢?不要脸的话怎么张口就说,你不过是觉得我在京州一天,你就会被别人说是私生女。三儿上位还真当自己是个雀了?敢做,还不敢让说,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的日子是不是太好了。我要说,这次回来就不走呢,版权我也要得到,你又能奈我何?”
夏芜懒懒挑眉,语气轻蔑,字句裹着戳人的凉薄。
“夏芜,你又何必这样逼我,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之后的比赛对我很重要,你妈妈也是个舞者,你难道希望她的作品被人遗忘吗?”
“我讨厌你跳我妈妈的舞,你不配。”
又道:“这些年,你拿着我妈妈的作品版权,得了多少好处?你又想靠这些,进省团,要是让你如愿,那我是不是太善良了。”夏芜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厌嫌的瞥了一眼她。
见宋疏棠的脸阴沉了下来,夏芜又补充道:“你还有几天时间考虑。”说完冷着脸便走了,再多一秒都让她恶心。
夏芜很会穿高跟鞋,快步走也能很稳,胯骨带动步伐,身姿曼妙,走起来很有韵律。
步伐路过霍斯野的时候,还带着情绪瞪了一眼。
“嚯,夏芜这脾气 。”
朝克抱着双臂,身体向霍斯野身边倒,一脸看戏样儿。
“哥,裴妍找你做什么?想泡你?还是想睡你?她还不死心。”
“你要是很闲,可以滚去陪傅景川迎宾。”
“别啊,我刚才可听见夏芜和那姑娘的对话了,好像提到版权的事,但我看宋家那姑娘有点不敌夏芜。”
朝克说到最后,撇撇嘴,一副贱样。
“哥,你既然喜欢她,要不要我帮你从中制造点难度,让夏芜应付不了,而你挺身而出,最后抱得美人归,怎么样?”
霍斯野没说话,从头到脚打量朝克,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摇头,回了前厅。
朝克和霍斯野也算沾点亲戚 ,只是比霍斯野年龄小点。寸头,单眼皮,眼裂狭长,锋利的下颌线,耳朵一侧带了一枚银色耳饰。性子狂,不过,在霍斯野面前不仅爱犯二,还爱犯贱。
路莎手捧铃兰花,头纱拂面,低头娇垂,清丽的面容,如同铃兰般圣洁。
典礼结束后的Party,路莎逮住夏芜,不让她走。音乐随着笑闹声四散,重低音贯穿整个空间,酒气缠混香水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接近黄昏,暮色下沉,各色男女在廊下、池边旁若无人的拥吻。
穿过室外拱廊后是Whiskey Bar,人们摇摇晃晃的进出,门被推开的时候,音乐从里面冲出来。
门庭人□□错,时有人擦过她的肩,夏芜抱着臂侧身穿梭,里面灯光明暗频闪,氛围躁动。
吧台摆满酒水,鼓点节奏剧烈,连调酒师摇晃雪克杯发出的声音,也变得细碎轻响。游戏轮盘转动,女孩的娇笑,男人的撞杯声,叫喊与嘶吼错频震着。
碎掉的杯子,血与冰混在一起;弥散的烟雾,看不真人的脸;冰桶中的手机,一簇又一簇的人沉在声色犬马之中。
掷骰、斗酒、Beer Pong或是连喝Shot,叫好欢呼,极致的喧嚣嘈杂。
夏芜手拨开雾气,在个角落给林听眠打电话,担心听眠喝醉了,而且想走了。
“夏…芜,是吧?”
迎面一个年轻的男人,挡在面前,衬衫的扣子已经所剩无几,脖子处还印着星点,不难看出刚经历了一场风雨。
夏芜退了半步,眯了眯眼,有点印象,是以前总想跟着他哥玩的小开,周身酒气很重,一把攥住夏芜的手腕,她被巨大的力拉近。
“放开。”夏芜语气平直冷淡,“我哥也来了。”
“叶什峋?我…怕他?夏芜,咱俩…咱俩先喝…一杯。”一手在吧台随意抓杯酒,一手紧扣着她不放,整个人东倒西歪,口吃不清。
夏芜不耐烦的甩手,“滚…”,下一秒,他被一脚踢开,遂即醉倒在一边,嘴里还不清不楚的骂着。
是霍斯野。
手插着兜,下巴微扬,眼神懒洋洋的,踢完勾着脚尖左右晃了下 ,似乎脏了鞋的感觉,爷儿们劲十足。
“走吗?”他向她伸手。
《After Hours》
间奏鼓点渐进,光影流动,冰蓝色调的光变换成浓烈的赤红,乐声盖过低语,霍斯野的手修长清峻,露出的青筋蜿蜒,拉着夏芜,往旁边副厅去。
她跟在身后,乖乖的由他拉着,掌心的温度让两个人的手掌凝了层薄汗,穿过人群时,霍斯野又把她拉到身前。霍斯野188的身高,能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夏芜衣料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音乐震颤一时间分不清心跳,也分不清是谁的。
副厅的人少,声音也敛去几分。
霍斯野坐回去,手拿了杯酒,冰块轻撞杯壁,“别找林听眠了…我看到她和朝克在一起。”
“在前厅。”
……
夏芜先是皱了下眉,随后立即就明白过来。
成年人的事儿,不必挑明。
“夏芜,你谈过恋爱吗?”,霍斯野的眼神从酒杯移开。
“没有,怎么?”
“我也没有,我们俩试试?”
霍斯野坐在高脚凳上,指尖轻捻杯壁,视线与她平齐,等待她的答案。
夏芜摇头,“没兴趣。”
“你没谈过,怎么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和我谈,你随时喊停,试试?”,声音压的低,手撑在吧台一侧,衣服起了褶皱,露出胸肌轮廓,语速慢悠悠的,尾音故意拖的长,蛊惑人心。
霍斯野眼型很好看,眼神中收了戾气,轮廓分明,虽是示爱,但不刻意讨好。
夏芜是个美儿人,而且自知,这样的示爱,还是另她的心慌了一刹。她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没做回复,反而问他要不要出去。
带着霍斯野回了车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仿佛隔离了外界的喧闹。
安静的车厢,顶灯亮了又灭,车窗半降,春寒料峭的晚风吹进,吹的人清醒。
“霍斯野,我们玩个游戏。”夏芜整场滴酒未沾,松松的靠在座椅上,显得柔倦,眼波漾了层软雾,唇瓣蜜色亮泽,微微上扬。
“好。”
“真心话大冒险。只不过跳过输赢,一人三次机会。”
霍斯野扬扬下巴,示意她先来。
“上次你来看我外公,在院外看到我那会儿,就喜欢我?”
嘴角微弯,他没想到夏芜会注意到。
“是。”
夏芜思索着点头,“到你了”。
“为什么回来,或者说为什么这个时间点回来?”
……
“其实…原因你也知道些,一方面是回来要版权,另一方面是想找归属感,漂泊了太久,也不过是想找个偏安一隅的避风港,而且只有这里让我最安心,妈妈也在这里。”
“我在英国被你送医的第二天,收到的油画笔是你送的?”
“是。”
一整套科林斯基红貂毛油画笔,还有一支达芬奇125周年纪念笔。
“为什么不想谈恋爱?”
夏芜思考了很久才开口,“我家的事,你多少听过…总觉得……感情太虚幻飘渺,我不信…”字句松散,断断续续。
“当然,我也不想依赖别人。”
“你…此刻有什么感受?”夏芜问。
霍斯野探过身,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扑来,亲吻她。
吻很轻,仅仅是双唇间的触碰,并没有深层次的递进,她没回应,没拒绝,只僵在那没动。
这是答案,更是冒险。
“夏芜,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希望你试着了解我。你说你没归属感,是因为你一直以旁观的角度看人看事儿,活的像个局外人。这次,我邀你入局,你的归属感,我给你。”
霍斯野最开始看到夏芜,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姑娘都漂亮,挺有韧劲的。后来看着她经历事儿,变的颓丧,竟有点心疼。他是个对情感质量很高的人,也知道夏芜傲,那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不是一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