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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醉眸 夏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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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芜说,虚无主义的人或许有着超脱的现实的世界观,或将一切的燥归于混沌。在二十二岁之前,无比肯定的奉行着。美艳、才华、金钱不过是梦幻泡影,不屑一顾;但却招人非议,嫉妒、嘲讽,接踵而至,她在一次次的挫折中成长,霍斯野教她学会爱。击碎虚无,滋养好胜之心,给生活还以痛击。
深处荒原之地,也要生而绚烂。
……
从郊区往京州市里开,走的沿河的公路,夏芜开车猛,两旁的树被快速甩在后面。
路上的车极少,远处一层薄雾笼着。
初春的天气就像小孩儿的脸,清晨出来的时候,天气还不错,这会儿已经阴云密布,路两旁的国槐初露芽色,星星点点,不过也都蒙上了阴郁的色调。
安静的车里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夏芜瞟了一眼手机,单手捞起。
林听眠。
“阿芜,路莎姐没打通你的电话,让我和你说,晚上七点,地址发你哦。”
夏芜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上午怎么不接电话呀,路莎姐差点杀到你家,还好我拦住了哦。”通过林听眠声音,也能想到她一脸骄憨的表情。
路莎和傅景川明天结婚,俩人圈子相同,并且都爱玩,三天前就开始把身边朋友都攒到一起。
夏芜盯着路,目光悠远,一只手松松的搭在方向盘上,另只手扶了扶额角,语气稍显疲惫:“……去墓地了……
看看我妈妈。”
……
林听眠那边一时间没说出话,磕磕绊绊的开口:“…你…你还好吗,宝宝”。
不知如何安慰。
她听出林听眠的窘迫,浅笑了出来,语调放柔些,宽慰的说:“没事,晚上我会去。”
“……挂了,开车呢。”
林听眠是夏芜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离开京州的几年也从未断过联系。
下午一点多,一路的乌云压城,终于在进入市里开始暴雨如注。
雨刮器刮的心乱,夏芜索性把车开到最近的停车区。
熄火,抻着懒腰,全身筋骨舒展,连同一早堵在心口的气也消散开,车窗很快上了层薄雾,豆大的雨滴砸下来,噼啪作响,夏芜拨着食指擦过侧窗上的凝露,凉意蔓到指尖。
她深思似的把指尖的凉意弹了弹,转头从储物箱里拿只润唇膏来涂。
镜中的唇,软而润,仔细的勾勒,只不过唇色颇淡。
夏芜是个美人。
美得极具辨识度,眉眼自带风情,深邃浓烈却不媚俗,眼睑正下方有一颗微小的泪痣,像就凝未落的泪。
肤色瓷白,又常年保持着如绸缎般的乌黑长发,黑与白的极致碰撞。
性格也同样极致,冷淡疏离,又透着悲凉底色。是因为从她母亲去世后,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八岁是个分水岭,击碎了少女的心气儿。平静与接纳,她被虚无主义的丧裹挟住,眼底的光息了又息,激不起涟漪。
……
雨势渐弱,整个城都被雨洗刷的透亮,空气中夹杂湿泥的味儿。
夏芜到家后,困乏极了,一头扎进沙发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左右,当然,路莎和听眠打了n个电话。
夏芜困意还没有全散,打着哈欠回拨。
“路莎姐,我刚睡着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过来呀,朗景华庭,到了给我打电话,接你。”对面嗓音巨大,夏芜把手机拿远了。
“嗯,好~”夏芜刚醒,声音又懒又绵,让人觉得乖顺的很。
躺着缓神,想起林听眠特意嘱咐的DressCode,Black and White。
夏芜的穿着很有自己的风格,而且从不吝啬展示身材,但也怕抢了主角的风头,只简单的穿了件黑色鱼骨胸衣,粉胸微露,点缀几朵白色暗纹印花,若隐若现纤细腰肢,搭配条同色系长裙,走动起来衬托的格外窈窕,头发松散的挽起来,露出白嫩的脖颈,肩峰骨感的凸起。
下过雨的夜晚送着凉爽的风,草木的清新味道,她很欢喜。
刚到门口正低头拿手机联系林听眠。
“夏芜。”
一个男音从身后传来,清朗音色不亚于叶什峋,夏芜黛眉微蹙,迟疑的转头。
叶什峋是夏芜的表哥,大她两岁。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黑色绸质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粒,袖子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肤色冷白,鼻高薄唇,眉眼深邃狭长,瞳色清冽。
她身体愣了一瞬。
嘴倒是比脑子快一步, “霍斯野?”
“哥都不叫了?”霍斯野单边嘴角斜斜扬起,带着不循规蹈矩的野。
他的眼瞳很亮,笑意不减的看着夏芜,不催她回应。
两人对视。
霍斯野和叶什峋从小哥们儿到大,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从上学起就是传奇人物,两个人帅的平分秋色。
但霍斯野不像叶什峋长得正气,他给人的感觉更成熟,而且是很有爷们儿痞气的类型,特有张力。
她以前去球场找过她哥几次,自然见过几回,之前年纪小一直叫哥,如今几年不见,反倒张不开口。
夏芜轻轻启唇,又不经意的抿了下,霍斯野见她尴尬,轻佻样儿旋即敛起,恢复正经,“别给路莎打电话了,我带你进去”。
“好。”夏芜点头,乖乖跟在后面,霍斯野身上有苦橙和木质的混合味道。
澜予厅。
待厅门打开,夏芜目光的逡巡四周,寻找着熟悉的身影,而后站在原地呆住几秒,一屋子的人,竟没几个是认识的,黛眉微蹙抬眼望了眼他。
对面的闲聊声也因他们的到来戛然而止,面面相觑。
“斯野你来了。”傅景川快步上迎,不少人见状也拥了上来,一时间又喧声四起。
遂即,不少人的目光又聚到夏芜身上。
傅景川开始并没在意,只以为是霍斯野带的女伴,再次打量才反应过来,“夏芜妹妹?你回来了?嗐,是我们招待不周……莎莎在水云厅,走走,我带你过去。”
“景川哥恭喜呀,你别管我了,招呼朋友吧,我自己去就行。”
“行,谢谢妹妹,我让别人带你过去。”
夏芜只想快点离开。
微笑客气了几句,期间没再看过霍斯野一眼就闪了。
……
夏芜前脚一走,后脚厅里就炸锅了,不少人向傅景川打听。
“景川,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天仙的妹妹,你不介绍一下就让人走了?还是哥们儿吗……”
“就是……”
众多宾客议论蜂起。
陡然间,一道暗含恶意的声音飘过。
“这女人我见过,画画的,但画的一般吧,长得倒是不错……”语气阴鸷,不怀好意的说,声音不大,说到最后带着猥琐的恶意造谣。
宾客听到立即勾起好奇,左右缓缓聚拢,展开细问。
霍斯野睨了一眼说话的人,随后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掼在桌子上,被子与桌子上的布料接触,撞出一声闷响。
喧沸的厅中,骤然缄默,所有目光汇聚主位上。
“她的画,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侵迫。
霍斯野目光冷冷的锁向口出恶语的宾客,眼底浮出丝浅嗤。
傅景川闻声赶紧过来打圆场,那人见是霍斯野,也站起身不停地赔罪,霍斯野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冷滞的压迫感没松动半分。
傅景川之后将那人推了出去,才小心翼翼恢复了席间的喧嚣热闹。
霍氏在霍斯野接手后,较比上一辈扩张了两倍有余,在京州没有一个人不想攀上这棵大树。
……
接近散场,一个年轻男人,往霍斯野身边凑,“野哥,和你一起的姑娘挺眼熟,哪家的?”
“夏芜。”
霍斯野站在厅中,盯着夏芜离开过的那扇门,声音像是自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转瞬便平复下去。
“夏芜?我怎么没听过夏家还有这号儿人物。”
“……”
“她不是夏家的人。”
“是爷的人。” 霍斯野补了句,嘴边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年轻男人犯贱道: “…人姑娘最后可都没看你。”
霍斯野舌尖微抵颊内,眼神锐利的扫过,冷言到:“朝克,想死就说,哥能成全你。”
朝克立即夹着尾巴溜了。
……
水云厅,一进去各色脂粉香气混杂,夏芜的到来,惊艳了众人。
路莎疾步过来抱住她,“多少年不见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夏芜笑着回应,伸手轻抚着对方的背部以做安慰,“路莎姐好久不见,恭喜你。”
放开夏芜,笑着上下扫视后,又一把搂过,“还是那么好看,走,先吃饭。”
“朋友们都入座吧!”路莎拉着夏芜坐下,另一边空出了位置。
林听眠坐在夏芜的另一边。
刚进行半个小时左右,有人推门进来,令人倒吸凉气。
“真不好意思,路莎,我迟到了。”是个美人,性格爽朗,自然的坐在路莎空出来的座位上。
“大家好,我是路莎的好朋友,南雾。”
谁人不知的当红明星,南雾。
她拿起面前装满酒的分酒器,一口饮尽,“恭喜你莎莎,这杯我干了,就当做迟到的赔罪。”
夏芜挑眉,心想挺帅一姑娘。
南雾栗色长发盘在脑后,枕骨饱满,额前没留一丝碎发,黑色高领内搭,外面白色衬衫加西裤,手腕带了块精巧的表,动作利落,一颦一笑尽显气质。
酒过三巡,场上一半的人都起了醉意,路莎招呼大家去下一场,男方与女方的朋友们一起,门口有车可以随便坐,其目的也显而易见。
凑对,脱单。
夏芜没少喝,但不至于醉,只是白酒加红酒,让胃实在遭不住,去洗手间吐了一次,方觉好些。
出来看到南雾慵懒的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双腿交叠。
“ 抽吗?”她给夏芜递了根烟。
夏芜也没客气,嘴唇叼着烟靠近南雾嘴边燃烧的香烟,两根烟的距离,很近。
凝睇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