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是顺其自然吗？》枝茴

11、第 11 章 游泳比赛

　　游泳比赛比钢琴比赛晚了两周。
　　百花对游泳比赛的态度，跟钢琴比赛完全不一样。
　　教练说她水性好，动作放松，节奏感强，但速度不够快，爆发力不足。
　　这些话说得委婉，翻译过来就是：你游得很漂亮，但漂亮赢不了比赛。
　　比赛那天，百花站在出发台上，看着旁边泳道的对手。
　　左边那个女生比她高半个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热身的时候游出来的速度就让百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边那个女生看起来比她还矮一点，但出发入水的声音又轻又利落，像一把刀切进水里，几乎没有水花。
　　百花在心里默默地把预期从“争取第二”调成了“争取不垫底”。
　　哨声响了。
　　百花跳进水里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入水姿势还不错。
　　教练说过她的入水一直很漂亮，但是当她从水里浮起来，划出第一下手臂的时候，左右两边的人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
　　她游的是自由泳五十米。
　　五十米很短，短到没有时间想任何事情，摆动的动作她已经重复了几万次，熟练到不需要大脑参与。
　　她的身体在水里稳步前进着，触壁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计时板。
　　三十八秒七二。
　　第三名。
　　百花还是很开心，她自己的最好成绩是三十八秒九，今天比最好成绩还快了零点二秒。
　　“富田桑！”教练在池边朝她挥手，“第三名！你拿到奖牌了！”
　　百花从水里爬上来，湿淋淋地走到教练面前，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
　　教练把一条毛巾披在她肩上，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游得很好，明年再来，一定能更快。”
　　“嗯！”百花用力点头，毛巾上的水珠被甩了出去，落在旁边一个路过的选手身上。
　　那个选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百花赶紧鞠躬道歉，额头差点磕到地上。
　　颁奖的时候，百花站在第三名的领奖台上。左边是第一名的那个高个子女生，右边是第二名的那个入水像刀的女生。
　　百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奖牌，铜牌，没有金牌那么亮，但摸起来一样的凉。
　　她用拇指摩挲着奖牌上的纹路，忽然想起钢琴比赛的那个奖杯。
　　百花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一个，钢琴比赛的第一名，还是游泳比赛的第三名。
　　绘雪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百花猜测这件开衫是新买的，因为她以前没见过。
　　绘雪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皱了皱眉，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百花。
　　百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毛巾。
　　是条深蓝色的运动毛巾，边角上绣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什么时候绣的？”
　　百花把毛巾展开来看。
　　那朵小花绣工不算精致，花瓣的形状有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也不够平滑，但针脚很密，每一针都很用力，像是怕它散开。
　　“昨天晚上。”绘雪把目光移开，“不是我自己要绣的，是家里阿姨说剩了点线头不用浪费了。”
　　“谢谢绘雪。”
　　百花把毛巾认认真真地折好，没有用来擦头发，而是抱在怀里。
　　“今天长太郎也不来吗？”
　　百花想说“他今天好像也有事”，但这句话还没出口，她的余光就瞥见了观众席最后一排靠近出口的地方。
　　长太郎穿着冰帝国中部的运动服，深蓝色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T恤。
　　他好像刚跑过来的，气息不太稳，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长太郎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下，然后找到了她，他举起手里的水，朝她的方向晃了晃。
　　百花下意识地朝长太郎跑过去。
　　绘雪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的包不要了？”
　　但百花已经听不见了，她跑到长太郎面前的时候，还把水珠晃到了长太郎的衣服上。
　　“你来了！”
　　“迟到了。路上堵车。”
　　百花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看到我比赛了吗？”百花问。
　　长太郎沉默了一下：“看到你触壁了。”
　　那就是从中间开始看的，百花没有追问前面的部分。
　　“我拿了第三名。”百花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奖牌给他看。
　　长太郎低头看了看那块铜牌，又看了看她湿漉漉却又亮晶晶的脸。
　　“挺好的。”
　　“长太郎，你网球比赛，怎么样？”
　　长太郎的表情在瞬间有些难堪，但下一秒他还是温和的笑了笑。
　　“还行。”
　　百花认识长太郎快十二年了，她知道还行在长太郎的字典里，是不太好的意思。
　　但是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朝不耐烦等在一遍的绘雪挥了挥手。
　　然后又转头跟长太郎说了一句。
　　“那下次我再去看你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