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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这么快就破案了(全靠Y) 标记为: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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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了陌生的词汇。
让我尝试理解一下何为“内阁”——初步判断,是皇帝之下的集体决策机构。
先前,我在离北山听江无错跟人聊天,说什么“皇帝换了三个,首辅还是那个首辅”。
当时我正被一只猫按在爪下玩弄,没顾上专心记录,只隐约记住了一个印象:这个首辅应该是个老头。
结合此前李琭勤透露的信息,综合分析后,我对“内阁”的理解如下:
一个由若干老年碳基生物组成的、位于皇帝之下、负责帮皇帝想主意并背锅的集体决策机构。
他们吵架时会拍桌子,但不会像余知秋那样被打死。
主要工作是:写文书、跪来跪去、以及让江无错这样的退休大侠提到他们时语气复杂。
用我已有的知识体系做个类比:内阁大约等于星际联邦议会的最高执行委员会。
但权限更低,老年斑更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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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潜入任务后,正午刚过。
李琭勤与江若鱼在街角商量起后续计划。
江若鱼迅速举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去码头附近的幺妹儿镖局围观武林盛会。
说白了,就是一群善于打架的人,借由一公开公正的机会来证明自己比对手略胜一筹。
这种携带杀伤力武器的集会,若放在齐格所在的国家,妥妥会被定义为恐怖袭击。
这也是我至今无法准确理解“侠客”二字含义的原因之一——携带凶器上街、集会、自发形成组织,难道不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么?
“你是想在武林盛会上找找凶手的踪迹?”李琭勤凝眉沉思片刻,迟疑道,“太过冒险。要知道你已经被七星楼盯上了。”
江若鱼低头去扯路边探进来的一枝野花,花瓣在她指尖转啊转,她声音低下去,却格外认真:“我才不怕他们。我要做出一番成绩给阿爹看……我不是小孩,我可以出门了。”
江若鱼说这话时,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眼底轻轻颤动。
李琭勤看了江若鱼一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像春风翻过一页没人读的书。
“我倒有些理解你。”李琭勤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苦笑,“自己在某人眼里……永远是小孩的感觉。”
江若鱼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的阿爹也不允许你出门吗?”
李琭勤摇摇头,目光越过街道,落在远处人烟稠密处,声音淡得像水:“我父……父亲去年底去世了。是姐姐。姐姐总怕我遭遇危险,不希望我离开她的视线。”他顿了顿,“可我……想帮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去帮她。”
江若鱼安安静静听完,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手拉了拉李琭勤的袖子,笑得比路边那枝野花还灿烂:“会的。我阿爹说了,每个人都有顶天立地的机会,不分男女。终有一日,你会成为男子汉,成为你姐姐最坚强的后盾。”
那一刻的风速、气温、湿度,她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我一一诚实记下。
标记为:两个少年人站在春日街头,一个笑起来像太阳,另一个被晒化了薄薄一层壳。
李琭勤快步跟上江若鱼的脚步,两人并肩跑进人流里,衣角翻飞,像两只刚学会振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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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妹儿镖局。
说是镖局,其实更像半个演武场。
门前一片空地被清出来,四周插着各色旗帜,红的蓝的黄的,风一吹猎猎作响,像一群聒噪的鹦鹉。
放眼望去——人类,全是人类。
青石板路上踩满了脚印,卖糖葫芦、卖凉茶、卖跌打膏药的,扯着嗓子在人群外围叫卖,声浪一波接一波,差点把我的意感粒子震飞。
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伸脖子的、踮脚的、把孩子架在肩膀上的,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场子中央,两个大汉正赤手空拳地较劲。
一个膀大腰圆,光膀子上纹着猛虎下山;另一个精瘦如猴,却灵活得像条泥鳅,左闪右避,拳头擦着耳朵飞过去,愣是一下没挨着。
围观人群时不时爆出一阵叫好声,间或夹杂着嘘声和骂娘声——
“打他腰!”“别跑啊你!”“你俩搁这儿唱戏呢?”
擂台一侧搭着个简易凉棚,几张太师椅上坐着的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端着茶,眯着眼,偶尔点一下头,像是这场“盛会”的裁判或评委。
江若鱼拽着李琭勤的袖子拼命往里挤,嘴里喊着“借过借过”,被一个大汉的胳膊肘顶了肩膀也不恼,回头冲李琭勤咧嘴一笑,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我在离北山见过——是山里的小野猫第一次看见溪水尽头的大江时,那种又惊又喜、什么都不怕的光。
李琭勤被江若鱼拽得踉跄一下,却没有挣开。他甚至悄悄把袖子往江若鱼手里又送了送。
我默默将这0.3秒的微动作标注入库,标签:欣喜。
二人买了桂花蜜凉糕,寻了个高处,观摩起正在进行的一场格斗。
台上站着个强壮高大的男性人类。
玄衣、束袖,长发用一根素色木簪随意挽着。身形修长,肩背挺直,站姿松弛却稳健,颇有风来了就动,风停了就静的架势。
男人脸上有大面积疤痕,从左侧额角一直蔓延到下颌,皮肤皱缩、凹凸不平,如被大火舔舐过的树皮。
他的对手也已登台——我微微释放电流提醒江若鱼,正是那个袭击她的七星楼刀疤男。
刀疤男抱拳,嘴里喊了声“请”,话音未落便一拳轰出,虎虎生风。
拳未至、气压先到,台下有几个人被风扫了脸,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仰。
略夸张了些,主要起到衬托作用。
玄衣男只是微微侧身——幅度极小,像风吹过竹竿,弯了一寸,又弹回来。
刀疤男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刀疤男收拳不及,脚下反倒踉跄了半步。
玄衣男人没有追击,甚至没有趁机出拳。
刀疤男急了,双拳齐出,连珠炮似的砸过去——左、右、左、上、下——拳拳带风,每一拳都奔着要害。
玄衣男人在拳影里穿行,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
侧头、矮身、滑步、转腰——每一个动作都刚好“够用”,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距。从头到尾,玄衣男人没有还过一次手。
台下有人发出嘘声。
“打啊!”“躲什么躲!”“你是不是只会跑?!”
玄衣男人充耳不闻,嘴角甚至微微弯一下——
刀疤男打到第十几拳的时候,呼吸已乱。鼻翼翕张,额角冒汗,拳头也慢了下来,像一头被遛到脱力的蛮牛。他咬着牙,憋着一口气,使出了最后一击——双拳合拢,自上而下砸向玄衣男人的头顶,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怕是台板都能砸穿。
玄衣男人终于抬起了手。
只一根手指,食指——轻轻点在刀疤男砸下来的拳头上,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虎口最薄弱的关节缝隙。
刀疤男拳头霍然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他的脸涨成猪肝色,青筋暴起,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要炸开——但那拳头就是落不下去。
玄衣男人收回手指,退了一步,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刀疤男愣了一瞬,忽然收拳,抱拳一礼,转身下了台。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江若鱼一脸冷汗。她下意识用小指碰了碰李琭勤,继而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掌,像是在强行驱散恐惧。
我感觉到她的体温骤然降了半度,呼吸变浅变急,瞳孔微微收缩——这是碳基生物在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和理性无关,和肾上腺素有关。
隐而不发的杀意,像一条蛇盘在玄衣男人的骨缝里,随时可以弹出来咬断任何人的喉咙。
他打这场架时,所有力量都收着、压着、藏着,一个盛满了水却一滴都不洒的碗。
可这水一旦泼出来,便是滔天洪流。
“……李、李琭勤,是、是这个人。”江若鱼声音压得极低。
李琭勤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江若鱼话中的深意。
就是这么巧——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一拳拳打死余知秋的那个真凶,就在此处。
我再次释放意感粒子,一遍又一遍扫描着玄衣男人,将他每一个微动作、每一次重心转移、每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全部录入数据库。
标签设定为:极度危险。
危险指数比江无错高出约——我算算——47.3%。而这才只是他暴露出来的部分。
李琭勤低声对江若鱼吐了一个字:“走。”
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命令。
江若鱼握紧李琭勤的手,再度挤进人群。
临转身前,她又朝玄衣男人看了一眼——那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目光,微微偏头,朝我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隔着人山人海,隔着喧嚣嘈杂,隔着春日的阳光和尘土。
那目光阴冷得像一潭死水,连我都忍不住释放了一道电流,以表达情绪紧张。
更何况这两个十六岁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