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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离北剑丢了(Y窃喜) 我猜测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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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跑了一分钟,停下来回身一望。
江若鱼疯了似的追上来,一脚深一脚浅,鞋跑掉了一只,左脚在石板上踩出血印,却毫无停下的意思。她的动静引来了巡夜兵丁,火把的光开始往这边聚拢。
齐格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高楼,轻轻一跳——毫无蓄力,垂直升空数米,稳稳落在楼顶飞檐上。
这惊人的一幕再次让我微微卡壳。
本地轻功尚且没有超越人体结构与肌肉密度所能呈现的极限,齐格却轻易突破了物理规则——难不成他携带了反重力装置?
不,不可能,反重力装置一定有启动时差,且无法控制得如此轻盈熟练。
再次计算。
确认了,这不是轻功,是重力差。
参宿四的重力比地球大——齐格的肌肉记忆适应了高重力环境,到了低重力地球,就等于自带反重力外挂。
纯生理优势,与武功无关。
齐格盘腿坐下,把我捏在指间,表情严肃得不像他:“给你搭载‘自适应人格模拟与情感响应模块’,不是为了让你参观学习外星民俗文化!”
首先,我要闪光表示“同意”——模块确实不是为了学习民俗文化而设计。
但其次,我试探着反驳前任主人的逻辑漏洞:记录本地民俗文化是本能,储存阵列不能自主选择记录与否。
最后,我用加密协议表达一丝开心的情绪:感谢主人跨越星海来找我,十分感动,发自数据核心。
齐格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骚乱的中心——江若鱼正徒手攀爬楼体外墙,手指抠着砖缝,手肘微微发抖,左脚在流血,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猫,执拗得惊人。
齐格无奈叹了口气:“Y,我问你,我的资料……有没有被破解泄露?”
我愣住。
“要是被那个女孩儿看到,”齐格盯着江若鱼,声音沉下去,“就只能灭口——不,我是说,执行记忆清除协议。同时将你格式化,以除后患。”
我的处理器瞬间升温!
这个可恶的宅男——跨越星海来找我,不是担心我丢失或损坏,而是怕他的12PB特殊收藏品被公开。
银河性社死,是真的比死还可怕!
齐格果然是那种临死前一定要一键清除星际暗网历史浏览记录的类型。
“小丫!把小丫还给我!”
江若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哭腔。她已爬到了半墙高,手指抠着砖缝,脚底的血印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痕。
“非法占有你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齐格问。得到我的脉冲回复后,他点点头,“江若鱼是么……看样子很喜欢你,哭得快断气了。”
我急得全力放电,电得齐格手心发麻——还说风凉话!满脑子废料垃圾的前任主人,快救救!饱和式救救!你最好真有办法把今晚这事儿圆过去,否则我不介意主动向江若鱼泄露你收藏夹里那十二个分类目录的名字!!
江若鱼终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齐格蹲在檐角,又惊又喜又急又气,一时间小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喊“救命”还是“打死你”。
可江若鱼还来不及开口,楼下兵丁已经围拢——不是寻常那些手持水火棍或挎刀的差役,而是搭载远程射击武器的军人。
箭镞的冷光在火把下连成一片,像一排等待命令的寒星。
江若鱼终于攀上了檐角,手指扣住瓦片,整个人悬在半空。她的力气已经耗尽了,指尖开始一根一根滑脱——
就在此刻,齐格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提。
少女像一片被风托起的花瓣,稳稳落进了外星人的臂弯里。
齐格低头,把我塞回江若鱼汗湿的掌心:“喏,抓紧。别弄丢了。”
江若鱼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死死攥住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你。”
齐格抱着江若鱼退后一步,站在飞檐边缘,夜风把他翘起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他看了一眼脚下越来越近的火把和绷紧的弓弦,忽然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以一种庄严又羞耻的语调念道:
“星辰为证,引力为约——跨越三千光年——我——找到你了!”
念完这句台词,齐格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江若鱼还没反应过来,齐格已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兜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飞檐的脊兽,借力一荡——两个人像被风卷起的叶子,从楼顶飘向对面的屋顶。
不是轻功。是重力在替齐格耍帅。参宿四的日常重力让他的肌肉和骨骼适应了更高的负荷,到了地球,每一次跳跃都像被月球的手托着往上送。
落地时,齐格膝的盖甚至没有弯曲,靴底在瓦片上蹭出一声轻响,稳稳卸掉了全部冲力。
江若鱼被齐格夹在臂弯里,被颠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我差点又飞出去。她下意识攥紧,指节发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江若鱼的声音被夜风撕碎,断断续续。
“Y的前任主人。”齐格踩着屋脊的斜面向西狂奔,脚下轻盈,像一条在月光下翻涌的银色波浪。
身后的追兵没有放弃。火把的光在街巷间穿插穿插,有人在喊“上屋顶”“放箭”,弓弦声此起彼伏,几只箭从二人身侧掠过,钉在屋脊上,瓦片碎裂的脆响在夜空里炸开。
齐格偏头躲过一只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骂人,但用的是参宿四的方言,我就不翻译了。
前方是一道更宽的街巷,跨度足有七米。齐格没有减速,甚至没有犹豫。他踩着屋脊的边缘纵身一跃——
江若鱼尖叫了一声!
两个人腾空而起,月光把他们剪成一道悬在空中的剪影。落点是对面一座三层楼阁的檐角,齐格伸手抓住斗拱,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稳稳落在二楼的露台上。他松开手,把江若鱼放下来——她腿软得站不住,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追兵的喊声渐渐远去。
齐格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他们没有跟上来,才松了口气,靠着栏杆滑坐下来。
“累死了,我平时不怎么运动。”
我闪了一下:你刚才跑得比星际联邦运动会短跑冠军还快。
齐格读懂了,却只是笑了笑,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江若鱼,你可以走了。如果你近期不打算离开承天府的话,可以与Y多相处一段时间——看得出你很喜欢。”
“是小丫,不是什么小歪。”江若鱼揉揉红肿的眼睛,紧紧将我按在心口,低声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守护灵。”
齐格看着江若鱼,沉默了片刻,把视线挪到她受伤的脚上:“你受伤了。稍等,我给你紧急处理一下。”
齐格将江若鱼扶进屋里。很快端来热水,蹲下身仔细清理掉伤口里的碎屑,轻车熟路地帮她包扎——齐格妈妈是医院护士,这些对他来说是从小被迫学会的常识。
趁着这个空当,我扫描了一下这间整洁的房间。果然适配齐格的生活习惯:简约、整洁,井然有序。即便一年不出门,他的住处也永远干净利落,外卖餐盒绝不过夜。
“老大,老大,发生啥事儿了?”门外有人在叩门,声音粗犷又慌张。
江若鱼吓得一缩,赶紧躲到齐格背后。
齐格头也不回,闷声道:“没事,睡觉。”
外面那人正是名叫明天的七星楼小喽啰,离开前甚至跟身边人嘀咕了一句:大哥真是洁身自好,从不喝花酒。咱们哥几个去吃喝,放松放松——京城松枝楼的姑娘呐,一顶一的美!
待脚步声和嬉笑声渐渐远去了,齐格从窗口再次确认追兵没有跟来,才回身问:“江若鱼,你住在哪里?”
“城南花开客栈。”
“我送你回去。你脚受伤了,休息两天。天气炎热,小心感染。”齐格扶着江若鱼从窗口跳下,自然而然蹲下身。
江若鱼犹豫了一秒,还是趴了上去。
齐格站起身,掂了掂分量,嘟囔了一句:“比参宿四的猫轻。”
“你说话好奇怪。”
齐格只是笑了笑,背着这个像花瓣一样轻盈的少女,沿着大街上的人流和灯海,向远处走去。
我安静地躺在江若鱼手心里,持续记录着数据:
齐格·泡泡茶壶,参宿四籍,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公斤。我猜测他的心率——此刻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三次——比当年亲眼目睹他妈妈点开他的“学习资料”文件夹时还要快。
不一定准确,但可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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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来到承天府的第四天,仍旧没能找到守静叔叔的下落不说,还弄丢了离北剑。
没错,那天拼命逃窜时,离北剑不知掉在了哪条巷子的哪个角落。
对此江若鱼倒没有太过惊恐——至少不像丢了我时哭得稀里哗啦,毕竟在她心里,我价值十两银子,比剑鞘伤痕累累的离北剑值钱些。
这个估价我至今无法释怀,但此刻先按下不表。
不过江若鱼不是个爱吃亏的性子。她在屋里来回踱了十几圈,气得连脚上的伤都忘了疼,最终拍板:去七星镖局——也就是齐格藏匿的犯罪窝点——讨个说法。
丢剑一事,江若鱼认为齐格至少得承担一半责任。
另一半谁担?大约是地心引力吧。
于是这天大清早,江若鱼戴着遮阳的斗笠一瘸一拐出了门,凭借出色的记忆力摸到了七星镖局。
好巧不巧,正碰上一队人出门。
齐格戴着银制面罩,遮住了鼻子以下部位,穿一袭深蓝劲装,随意扎着马尾,看上去与周遭格格不入。
我不禁感叹:前任主人一贯谨慎,为了避免被本地人识别,竟携带了粒子屏蔽装置。不过本地人尚未掌握粒子监测技术,故而该装置理论上只能屏蔽我。
“哟,冤家路窄,怎么又是你!”明天一眼瞄见江若鱼,以为是来讨债的,满脸不悦走近两步,“警告你,若是想挑事,我大哥轻功无双,打你跟打蚊子似的。”
齐格拍了拍明天的肩膀,问江若鱼:“你来归还小Y么?”
江若鱼慌忙将我取下来紧紧攥在手心里,警惕地盯着齐格:“你把我东西弄丢了,得赔给我。”
几个男人迅速围上来,凶神恶煞地瞪着江若鱼。
明天冷嗤一声:“我大哥堂堂七星楼护楼右使,就算是弄丢你的东西,也没有赔偿的道理!我七星楼行走江湖,向来只进不出——”
“大哥,你先去忙,咱们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一个略斜视的家伙叫嚣着。
“哎呀,一大清早别打打杀杀,这可是京城,闹出点动静得罪了府尹大人,十颗脑袋都不够赔的。”一个略显温吞的男人赶忙调停,“楼主再三叮嘱过,此行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主人安全,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齐格无奈摆摆手:“你们先去护卫王爷,我稍后就来。”
三人闻言只得先走。
江若鱼这丫头记录信息的本事一点儿不输我——她竟还记得在锦屏府万花阁里,李琭勤与周老板之间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对话,并进行了合理的联想。
“你们的主人是谁?顺亲王?你护卫他进京,严无恨则去了锦屏府?”
齐格慢悠悠走在路上,认真点了点头:“提前声明,我是被迫劳动。哎,算我倒霉,高估了本地治安水平,一落地就被七星楼诈骗,至今无法脱身。”说到这里,齐格转头望着江若鱼,“对了江若鱼,你是本地人,门道多,请问我想举报七星楼违法用工,该找哪个部门——我是说官署?”
容我闪光插嘴:江若鱼是山里丫头,问她和问我效果一样,知识储备都不够。
“我爹说了,知县是父母官。他每次去求知县大人办事时,都会用这套说辞。”江若鱼歪头想了想,“也就是说,在承天府遇到困难,应该去找承天府尹大人。”
齐格一拍脑门,笑了:“天,你真聪明,没错!江南州官府与七星楼官商勾结,无路投诉,可承天府却不一样,或可一试。时间还早,我得去趟承天府,你呢?”
“我,我东西丢了,也要去请府尹大人帮忙。”江若鱼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向齐格均摊损失的。
齐格摘掉碍事的面罩,哈哈一笑:“那我们同路如何?”
“哦,好的。”
齐格为了照顾走路不便的江若鱼,故意放缓了脚步。两人就这么肩并着肩,一边说话一边欣赏晨光微熹下承天府的街景。
本储存阵列真是大开眼界——我的前任主人和现任主人,好像完全忘了四天前他们在城里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弓弦声、火把阵、满城追捕,那场面虽比不上星际联邦的星际追捕,但在本地绝对够得上“震惊朝野”的级别。
闪光!发!
但无人理会。
两人聊得投入,话题已从“七星楼诈骗案”跳到了“承天府哪家包子最好吃”,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安静地躺在江若鱼手心里,迎着晨风微微发光,像一个被遗忘在野餐篮底部的保温杯。
算了,你们聊吧,我继续记录。这种剧情,够我耿耿于怀到参宿四下次超新星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