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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其实是泡泡茶壶(Y感动) 齐格不会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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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目标,执行回收计划。”
此人声音很低,听着有些耳熟。此外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战斗音效,竟然还挺带感。
等等,现在不是评价敌人战斗音效的时候!
我调出齐格给我预载的战斗语音库,跳过所有中二前缀,直接执行最高权限指令:全部意感粒子,无差别释放,向敌方发起饱和式信息覆盖——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至少可以把他的体表温度、肌肉张力、呼吸频率、甚至瞳孔变化全部抓取归档。
“领域——展开——饱和式扫描!”
我使出了全力!
电流、光信号、粒子流,三管齐下!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意感粒子在扩散到距离那人约半米位置时,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信号衰减,波形扭曲,然后进入“目标丢失”状态。
屏蔽。这个两脚生物身上,带着某种能够屏蔽意感粒子的装置。可能是特殊材质的涂层,也可能是某种便携式干扰发生器——以郑朝的科技水平,这玩意儿不应该存在。
但事实摆在眼前,我的意感粒子从不撒谎。
江若鱼感应到了我的异常。因为我的“身体”——正在以超出正常范围的频率闪烁,像一颗快要短路的中继器。
江若鱼咬紧后槽牙,右手摸上离北剑的剑柄,但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因为犹豫,而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僵硬。
灯笼的光摇过来,终于照亮了青衫人半张脸。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
平平无奇,但眼角有痣。普普通通,但有小酒窝——我出厂后第一次启动时,就已对主人面部信息进行记录,这种行为被称为“注册”。
泡泡茶壶?
我无法发声,只能利用脉冲通讯协议——也就是有规律闪烁——与对方进行交流。几乎所有储存阵列都内置了该协议,作为最低限度的跨物种交流手段。
“找到你了!Y!”
“谁?!什么人?!”
就在此时,巡夜的衙役路过,发出警告。
江若鱼被这声暴喝惊得猛地窜出去,极速飞奔逃跑。我只能无助地闪着光,与那个并没跟上来的家伙隔空对话。
是的,泡泡茶壶没有追赶江若鱼——毕竟一个吓坏了的小丫头如果再受到更剧烈的惊吓,恐怕会崴着脚。
泡泡茶壶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匆忙逃窜的江若鱼消失在夜色深处,嘴角那枚小酒窝在灯笼光里一晃而过。
今晚我的心态有些复杂——处理器一直处于微微发热状态,那点温度虽不足以触发散热协议,却足够让我反复回放夜里的每一帧画面。
江若鱼更是吓得不轻,缩在被子里,一边流冷汗一边微微颤抖,直到天快亮,窗外传来叫卖包子的吆喝声时,她才终于沉沉睡去。
实在难以想象,我的前任主人——星际联邦下辖直隶工业区参宿四星系合法居民齐格——网名“泡泡茶壶”——竟也来了地球,还获得了本地称号“草上飞”。他是来接我回家的么?
我有些感动,毕竟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储存阵列,价格适中、型号老旧,既不如典藏款珍贵,也不如联名款漂亮。
不过话说回来,齐格怎么会加入黑恶势力七星楼?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堕落为犯罪分子的概率只有0.001%——毕竟他爸爸可是星际联盟最高公诉中心的最高公诉官。
从小被法条和正义口号泡大的孩子,就算叛逆也叛逆不到这个程度。
心情有些微妙。
一来我沾沾自喜于前任主人竟大老远跑来寻我;二来我忧心忡忡于万一江若鱼和齐格争抢我的所有权该怎么办。
算了,若有机会见面,再试着与齐格协商吧——毕竟我不可能放任江若鱼一个人在外闯荡,至少要等江大侠把她接走才行。
我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储存阵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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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上三竿,江若鱼爬起来洗了把脸,二话不说退房离开兴平县,骑着毛驴一路向北狂奔三十里,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承天府。
经过重重盘查进了城,江若鱼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望着眼前辽阔宏伟的城邦,她的心又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平原州承天府,郑朝的都城。
城墙是整块的山石垒砌而成,灰中泛青,高得让人仰酸了脖子也望不到顶。
据热情的客栈掌柜说,当年筑城时,每一块石头都从北边的镇朔州千里迢迢运来,十年才垒出这道三十里周天的铁壁。
街巷如棋盘般纵横切割,坊市分明,酒楼茶肆的旗幡从街头挂到街尾,风一吹,便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而最惹眼的是皇城——那座包裹在另一道朱红高墙里的城中之城。
殿宇层层叠叠,琉璃瓦在夕阳余晖中翻涌着金色的波涛,仿佛整座城池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这个仅仅百岁余的年轻帝国血脉贲张到万里之外的每一座盐场、每一条官道、每一间衙门。
江若鱼凭窗远眺,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城西的天际线才回过神来。
夜色降临时,承天府便如星河倒映在大地上,光海无垠,璀璨得令人失语——简直震惊了江若鱼这个山里丫头,以及我这个……山里储存阵列。
承天府没有宵禁令。
这事儿是江若鱼吃夜宵时才听说的。
街边的馄饨摊前,老摊主一边下馄饨一边跟江若鱼闲聊:“姑娘头一回来京城吧?咱们这儿不宵禁——先皇当年说,煌煌天朝,如日当空。日不惧夜,天朝何惧?”他说这话时,腰板挺得笔直,额头的皱纹里都透着骄傲,仿佛那几句话是他自个儿写的一样。
江若鱼咬了一口馄饨,含糊不清地感叹:“哇,还是京城好,热闹!”
老摊主笑了,眼角的褶子堆成一朵花:“可不是嘛。咱们这儿三更半夜还有戏园子开着门、酒楼里划拳行令、卖花的姑娘穿街走巷——搁别的州府,早就抓进去打板子了。”
我默默记录下这条信息。
承天府不设宵禁,对本地治安管理是个巨大的挑战。全凭差役巡夜就能撑起这般夜夜不眠的城?我有些好奇。
这疑问显然也是江若鱼这种总需要半夜出门的大侠所关注的。她低头喝汤,像是在随口闲聊:“那京城夜里靠谁管?总得有人巡夜吧。”
“有,怎么没有。”老摊主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指指街那头,“白天的归兵马司管,从卯时到申时,街上那些穿皂衣的、管市场管沟渠的,都是他们的人。天一黑,换巡捕营——正经京营的兵,腰里别着刀呢,不比兵马司那些只会抄摊子的。”
摊主说着,压低声音,带了几分神秘:“还有承天府的捕快,也管夜巡。不过那帮人嘛——都在衙门里等报案的多,街上不大见着。真要出了事,兵马司的先到,巡捕营的随后,承天府的最后来。来的时候案子已经破了。”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自己先乐了,馄饨汤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哇,京城真好,安全!”这是江若鱼的真心话,也是我的。
老摊主乐呵呵地摆手:“所以姑娘你也不用怕被偷。偷完跑不出三条街就被按住了。京城这地方啊,夜里比白天还热闹,也更安全。”他说着,又往江若鱼碗里添了一勺汤,大概觉得这丫头看着招人疼。
江若鱼把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掏出铜钱搁在桌上,笑眯眯地站起来:“多谢老伯,馄饨好吃,话也好听。”
承天府的治安管理竟然分给了三个机构,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兵马司、巡捕营、承天府衙门三头共管,虽然一定会存在职能边界不清、推诿扯皮的问题——但至少治安方面应该不会出大乱子。
某种意义上,这比星际联邦某些星球将治安外包给私营安保公司要可靠得多。
夜风穿过承天府的朱雀长街,裹挟着青衫河湿润的水汽。江若鱼这儿瞧瞧、那儿看看,沿着河一路走到了一处高墙大院前。
入夜了,里头依旧灯火通明,鸡飞狗跳的动静翻过墙头,热闹得像集市。江若鱼驻足观望了许久,把我摘下来托在掌心,小声问:“小丫,阿爹只说‘到京城找守静叔叔’,没说去哪儿找。你觉得……我该去承天府衙门里问问如何?”
我借着灯火扫了一眼门匾——原来这里是承天府衙。首都最高行政机构,会管“找人”这种小事么?但江若鱼有合法路引,只是打听个人,总不至于被抓进大牢。
我闪了一下,表示赞同。
“它的发声模块坏了。”熟悉的声纹从江若鱼身后传来,“脉冲通讯协议里,这个表示同意。”
我的意感粒子猛地一缩——又被屏蔽了。我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一道影子已从江若鱼身后欺近。
江若鱼肩膀绷紧,本能一胳膊肘向后挥去,来人脚下轻轻一挪,瞬间闪现到她的右侧。
动作轨迹完全不符合本地已知的物理架构,像被剪辑过的视频,中间缺了若干帧。
江若鱼吓得不轻,后退两步,手已经按上剑柄:“你,你是谁?!”
那人也赶忙后退两步,双手乱摆,一脸局促:“别激动,别激动!我出门散步,恰好看到你鬼鬼祟祟在附近游荡……”
江若鱼屏息凝神,目光从齐格翘起的刘海扫到他的鞋尖——二十出头,身形匀称,虽然长得普通,但胜在干净清爽,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鬼祟之人”该有的油腻或猥琐。
齐格不会将油腻腻的指纹残留在我身躯上,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刚才说……谁表示同意?”
齐格指了指江若鱼手里的我,声音忽然低下去,“你握着的那个……小物件……”
江若鱼困惑地摊开手,盯了我两眼。她眉头刚拧起来,一阵风过——下一秒,我已被另一双手死死捏住。
这个不善运动的外星宅男,此刻将我抢夺后,飞奔在承天府错落有致的屋顶上,如履平地。
“小丫!!!”
身后是江若鱼撕心裂肺的喊声。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