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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尊嘴上逐我下山,心底偷偷备满护身法宝 穿书炮灰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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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雾缭绕的清玄殿终年浸在一层冷寂霜白里,玉阶两侧万年不谢的冰兰花垂落细碎花瓣,落在苏晚卿素白裙角,凉得像殿上那位端坐云纹玉座的师尊——凌玄君。
她垂着双手立在殿中,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殿外其他弟子窃窃私语的碎话。原著里今日便是她命运的分水岭,因莽撞冲撞宗门嫡女,凌玄君会当众斥责她心性顽劣,将她逐下昆仑,没了仙门庇护,不出三月便会落入魔族圈套,落得魂飞魄散的凄惨结局。
苏晚卿抬眼,小心翼翼望向高台之上一身月白道袍的男人。凌玄君眉目清绝,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寒气逼人,那双覆着淡淡霜雾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不带半分温度,任谁看了都只觉他厌弃自己这名不成器的小徒弟。
“苏晚卿。”
他声线清冷,一字一顿砸在大殿,回响层层叠叠,听不出半点情绪,“昨日你与柳师姐争执,恃宠骄纵,损毁宗门灵植,心性狭隘不堪教化,不配留在清玄峰修行。即日起,褪去你的弟子道袍,下山历劫,无召不得重返昆仑。”
周遭候着的几位外门弟子闻言,皆是暗自窃喜,偷偷抬眼打量苏晚卿窘迫模样,等着看她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丑态。
换做原主,此刻定然又惊又怕,哭着拉扯师尊衣袍求情,反倒惹得凌玄君愈发厌烦。可苏晚卿如今身怀听见他人心声的奇异天赋,凌玄君话音刚落,一阵慌乱又藏不住柔软的心底独白,清晰钻进她耳中。
【糟了,必须赶她下山。柳家嫡女心胸狭隘,已暗中联合魔族探子盯上她,留在昆仑才是死路一条。】
【下山虽凶险,至少远离宗门视线,我尚能暗中护她周全。方才话说重了,会不会吓到她?她素来胆子小。】
【储物戒夹层我昨夜连夜备好一百零八件护身法器,淬了我的本命仙元,寻常妖魔根本近不了她身,等会儿借口扔给她,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
【山下城镇我提前打点好,布下层层隐匿结界,只要她不主动招惹高阶魔物,安稳自保绰绰有余。】
苏晚卿心口猛地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世人皆道凌玄君冷漠寡情,一心向道,对门下弟子从无半分偏袒,可只有她听见,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字字严厉斥责之下,藏着铺天盖地、小心翼翼的保护。
她压下翻涌的酸涩情绪,没有像原主那般哭闹,只是轻轻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柔和:“弟子知晓自身过错,谨遵师尊法旨,即刻收拾行囊下山。”
凌玄君微微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心底思绪再次炸开:
【怎么这般平静?以往受半分斥责都要红着眼眶,今日竟半点不闹?难道是心中怨我,不肯再与我多说一句?】
【不行,得把储物戒塞给她,不能让她空手离开。直接赠予太过显眼,找个借口斥责她贪慕法宝,顺势丢过去最为稳妥。】
他面上依旧维持冰冷模样,随手褪下腕间一枚朴素墨玉戒,力道不轻不重掷到苏晚卿脚边,玉戒磕碰青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下山历练危机四伏,此物暂且予你,若是随意挥霍损毁,日后不必再来见我。”
殿外弟子见状,只当凌玄君是嫌恶至极,随手丢出一件不值钱的普通法器打发她,暗自嘲笑苏晚卿失了师尊宠爱。唯有苏晚卿弯腰拾起玉戒时,清晰听见他心底忐忑不安的想法。
【戒内第一层是疗伤丹药,内伤外伤皆可治愈;第二层隐匿符箓,危急时刻能遮掩气息,避开魔族追踪;第三层存着温养神魂的灵泉,她体质偏弱,常年容易心神耗损,每日需饮一滴。】
【最内层封了一缕我的元神分身,若遇致命危险,分身会自动现身护她一次,代价是损耗我百年修为,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苏晚卿指尖摩挲冰凉玉戒,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受控制泛起一层薄雾。她原以为自己穿成书里短命炮灰,只能步步为营独自求生,从未想过,这位对外冷漠疏离的仙尊,会在无人知晓的心底,为她铺好所有退路。
凌玄君瞥见她泛红的眼尾,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依旧冷硬,挥手示意身旁管事弟子:“带她回偏殿收拾行李,半个时辰之内,送出昆仑山门。”
心底却急得不行:【别难过,待风波平息,我便寻由头下山寻她。山下我留了一头通灵性的白狐,会暗中跟着她,每日传信告知她安危。】
苏晚卿跟着管事弟子转身离去,走出大殿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高台一眼。
凌玄君依旧端坐在玉座之上,脊背挺直,神情淡漠,仿佛方才逐徒的决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苏晚卿清楚听见,他心底全是放不下的牵挂,一遍遍复盘山下可能出现的险境,担忧她吃不惯凡间粗茶,担忧她夜里独自赶路心生害怕,担忧她不懂辨别伪装成凡人的妖魔。
回到自己居住的偏殿,屋内陈设简单,几株她随手栽种的小花还摆在窗台。苏晚卿打开那枚墨玉储物戒,内里空间广阔,琳琅满目的法宝丹药堆满各处,全是世间难求的珍稀物件,每一样都被细心分好类别,甚至附上小字注解,写明使用时机。
她指尖拿起一瓶温润的凝神蜜露,耳畔又响起远处清玄殿内凌玄君的心声。
【她素来怕黑,我忘了在储物戒里放一盏永明琉璃灯,明日派白狐悄悄送下山,千万不能被她察觉是我所为。柳家势力遍布山下城镇,千万叮嘱她避开城西客栈,那处安插了魔族眼线。】
苏晚卿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酸涩尽数化作暖意。原书里寥寥几笔带过的冷面仙尊,根本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习惯把所有温柔与庇护,全部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殿外传来管事弟子催促的声音。苏晚卿简单收拾两件换洗衣物,将墨玉戒牢牢戴在手腕,缓步走出偏殿。
行至昆仑山门,漫天流云翻涌,下山石阶绵延千里。凌玄君竟独自立在山门石碑之下,似是特意等候她,周身霜色道袍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四目相对,他率先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冰冷:“下山之后,万事谨慎,莫要随意轻信旁人。若实在撑不住……”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停顿,心底慌慌忙忙补了一句【若撑不住,我会立刻下山寻你】,嘴上却改口,“便自行寻一处安稳城镇修行,不必执着返回昆仑。”
苏晚卿轻轻点头,缓步踏上下山石阶,走出去数十步后,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道伫立在山门的月白身影。
凌玄君静静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待她身影快要消失在云雾间,才低声默念一句无人听见的叮嘱,心底万千担忧翻涌不休。
【晚卿,千万平安,我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山风呼啸,吹散了细碎心声,却吹不散少女腕间玉戒里,藏着一整份不动声色的偏爱。苏晚卿握紧手腕上的墨玉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炮灰师妹,她听得见仙尊所有藏起来的温柔,她要护住他,也要改写两人注定遗憾的原著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