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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虚情 苦肉计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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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言长老的居所比较靠里,远离外门吵闹的几处,显得格外僻静闲适。
小老头对上礼遇有加,很是巴结,对待下面的那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因此很少会有人想不开去触霉头。
真言长老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平时讲授完课程无事就会呆在屋子里休息,反正也没人来打扰他,他也乐得清净。
不太受欢迎的老头的居所自然也不会受到学生欢迎,除过某些必要的时刻,其余时分都是有多远跑多远,微恐避之不及。
最近外门还出了疑似投毒事件,因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往日安静鲜有人至的房间里多出来一抹倩影。
“你说什么!”显然是听到了震惊的事实,老头手中的茶杯顷刻被外力碾碎,茶汤湿了半边袍角,他也顾不上弄干。眉头一皱,看向来人,“你说的这事,可有见证?”
真言正前方几步远摆着一盆景观松树,旁边立着一个红裙的身影,拱手回道,“弟子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假,恭请五雷轰顶诛杀。”
红裙鲜艳,正是秦素言。
说回到真言想要的证据,秦素言却犯了难,好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真言见状极为不悦,厉声道,“有话便说,如此嗫嚅,如何当得起昆仑名号!”
秦素言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恭恭敬敬道,“长老有所不知,关于此事我也只是偶然得见,没有确切的证据在手。”
真言擦去茶叶的手一顿,训斥的话将要出口,却见面前这个女学生站直身体,胸有成竹,“不过她既然做了,哪怕做得再隐蔽,也会留存蛛丝马迹。”
春晓自从上次被真言长老请去“喝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青黛师姐中途来了一趟专门说明原因:长老找春晓有要事相商。
说是有事相商,春晓用过的东西全部被带走了。
平时还好,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很难不让人多想。
外门有关人员的口风都很紧,就像是有人有意要隐瞒这件事一样,不管是谁也问不出所以然,另一种层面阻隔真相,防止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
紫萱长老根据在春晓那里找到瓶子的药物成分,根据其中成分分析并制作出了解药,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有些不敢置信的地步。
解药有了,投入使用前需要试验。
中毒弟子没有得到缓解,他们忙活许久的成果却对不上中毒的症状。
紫萱不可置信地捂着脑袋,引以为傲的医术此刻成了沙子堆积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
“不,不对,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
有人暴躁地跳出来,“要我说,直接大刑伺候,重刑之下肯定会吐露一二!再不济,对她用上昆仑的取魂之术,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不可!”他刚说出来就有人提出异议,“做法过于粗鲁凶悍,东西没问出来,证人再搞出点好歹来,于昆仑并无益处。”
耳边水滴声由远及近,从模糊变得清晰,春晓费力地睁开眼皮,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小点火光轻轻跳跃。
没了天光做对照,她缺少了时间流逝的概念,牢房里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只能数着耳边水滴落下的声音。可数得久了,过分安静的环境催生出了睡意,睡着又醒过来,醒来又无聊地睡过去。
她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其实外面的时间只过了不到半日。
春晓觉得唏嘘,又有些难解的不安。实话说,她是第一次实施这样的苦肉计,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她不像苏灿灿有气运护体,脑子委实不算聪明灵活,为求自保只能出此下策。
苦肉计,对现在的她而言,是实施成本最低,她最能上手的一个计划。
用过一次之后,就不要再用下次了,其他时候她要用些聪明的办法。
自她进来,这间牢房进来过很多人。
紫萱开门见山,问她究竟下的何种毒药。医仙一改稳重的外表,狂热得甚至出乎她的意料。
名为真言的长老外表严肃,指尖星辰流转,说出的话格外吓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昆仑有办法让她开口,但是他们宅心仁厚,给她主动开口的机会。
春晓一言不发,古板的老头气得挥袖子离开,牢房重新归于沉寂。
春晓像农家晒腊肉一样被吊在水牢里,半截身子沉在水下,真言离开之后没多久,寂静的牢房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以为你会死在这里面。”
春晓的目光顺着头发缝隙看过去,白色的衣黑色的头发,远远望去俨然一副水鬼的样子,“没能如你的所愿,真是可惜了。”
秦素言嗤笑一声,娓娓道来,“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拜入内门飞升成仙。”
“你这次来,绝对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长老有令,如果你愿意主动告知真相,承认错误,他们也许会妥善处置你。但如果你死性不改,仍然冥顽不灵,明年的现在就是你的忌日。”秦素言低眉敛目,面上带有不忍。
话是如此,可她说出口的音调却格外的兴奋,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那东西是你给我的,你以为你逃得开干系?”
“我是给过你一个瓶子,可我没说过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没让你下给其他弟子?”秦素言往前走了两步,鞋尖停在水前几步的位置。
平静的水面映出她半张脸,文静素雅的面孔逐渐变得疯狂狰狞,“不过我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笨!说让你下,你还真就下了?季春晓啊季春晓,我原本以为你是我进入内门最大的阻碍,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她捂着脸狂笑,往后退了两步得出结论,“你就是个废物!”
春晓默不作声,看着秦素言自顾自地发疯狂笑,“你是怎么逃过他们的检查的?”
红衣女子止住了笑,“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笨蛋?我当然也吃了,不仅可以取得同情,还可以免除自己的嫌疑。你太聪明太执着了,我有预感,不除掉你,你就会成为我升入内门,留在萧晚玉身边最大的阻碍。”
春晓这些日子心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虚情假意的接近,解围,再到后来的针对陷害,都只是为了铺平以后的路。
“你呀,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忏悔你的罪过吧!我呀,要回去养身体,等着过几天的试炼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牢门在身后开启,秦素言的身影逐渐消失,偌大的牢房唯余她一人在。
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牢房的某个角落。
昆仑似乎很懂得攻心为上,春晓死活不开口。他们一不动刑,而不胁迫,就这样干坐着等她主动开口似的。
游说无果后,他们选择了新的一种方式——攻心计。
春晓的水牢多了些客人。紫萱长老的医术过人,即便没有对症解药,中毒疲软的弟子很快就能下地,顺便对她大骂出气。
精气神不错。
隔着水池,春晓在心里赞许地评价。
平白被人使绊子,任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表态,春晓因此受尽不少白眼。
昆仑外门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设防,因而春晓每天都会受到一批又一批的造访。
四下无人,春晓低头叹气,摇了摇头感叹:祖宗啊祖宗,我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时光拨转,倒回到前几日的黄昏,树林基地的犄角旮旯。
并非十五的日子,春晓还是给萧晚玉传了信。对于他能不能应约而来,她其实没有多大的把握。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信传出去没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林子外面。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拿到试炼的资格了?”
萧晚玉声音里带着隐隐的不可置信,仿佛是找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法宝。
春晓硬着头皮,如实告知了此行的目的。
萧晚玉依旧微笑着,只是那层笑意上似乎多了层冰碴子,看得春晓毛骨悚然。
春晓颤巍巍地把那瓶药递给了萧晚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顺带手把秦素言做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诉了他。
其实秦素言给她毒药,让她做事的一瞬间,她是动了杀心的。
她一直被各种势力打压着,现在实力不够,是个阿猫阿狗都想过来踩她一脚。本来她是想把这些当做变强路上的磨刀石,可总有些人喜欢捡软柿子捏,捏了一次不够还要捏两次。
萧晚玉不是笨蛋,自然察觉出来了。捏着瓶子仔细端详,普通的纹样看出了朵花的架势。
他不会如春晓所愿出手,不过只是个不足为虑的小虫子,她如果连这都解决不了的话,他就要怀疑当初留下她的意愿是不是一时昏了头。
萧晚玉的架势大有一副端坐高台,看她们互斗厮杀,最后决出幕后赢家的架势。
春晓气极,一计不成又升一计。她请萧晚玉留下那瓶药,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这样可以保她存活,事后还可以为他所用。
看着萧晚玉悠哉悠哉看戏的样子,她起了坏心思,心里酝酿出了一个坏主意,将秦素言在她面前高调表白的事情说了出来。
萧晚玉极其自负,幼时经历加上过人的天赋让他自大又傲慢,对其他人不怀好意的接近必然是绝对地抗拒,恨不得化身一截滑溜溜的粉条。
但如果这个缠上来的包袱,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还会点不入流的小手段呢?
萧晚玉挑了挑眉,药瓶收回衣袖里,另寻了一个话头问出来,“你嫉妒?”
春晓真情实感地摇头,面不改色地编谎话,“即已成为晚玉公子的刀,一切应当以公子为重,只是此人心思深沉……”
“知道了。”
内门弟子试炼集合的日子很快到来,紫萱的药再有效力,可还是有弟子缺席集合。
秦素言所食药物不多,靠着自身的快速恢复站到集合的堂口。春晓下的剂量很是给力,除过她之外,强撑着站在堂口的其他人都很萎靡不振。
她很有信心,能够比得过在场之人,赢得魁首选中萧晚玉。秦素言边等待着,边满心期待自己可以跟在内门萧晚玉的身边。
长老站在高堂上面,眼光往下一撒,不住地叹息,随后看向离他最近的秦素言宽慰道,“你的身体还可以吗?”
秦素言装出一副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努力道,“弟子不怕,弟子努力许久为的就是这么一天。临门的时刻了,怎么,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长老捋了捋胡子,很是欣慰她的努力,看向其他虚弱萎靡不振的弟子,白胡子一吹,嘴皮吧嗒吧嗒就开始批判其他弟子偷懒,没个精气神。
如此这般,如何当得起肩负昆仑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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