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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绯闻 天地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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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晚玉划定的时间如期而至。
接近夜半时分,除过满腹心事的季春晓,其他人都躺在自己床上安眠。
春晓趁着周围人都睡熟了,才披着外衣悄咪咪摸出房间。她做这档子事还不甚熟练,轻手轻脚,还要四处看看是不是还有人醒着,做贼一样心虚。
她大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出去的原因无非就两个:她要找萧晚玉要解药,还有有些学不懂的东西需要他帮忙解惑。
去往目的地的方向有一段会经过守夜弟子的路,她的措辞也想好了。
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凡人女孩子,肚子疼是屡试屡灵的一剂良药。
其他的路段只需要藏在屋檐墙角的黑影里慢慢往前摸着走就行,只要不发出很大的声音,一般是不会被发现的。
昆仑的夜晚萧瑟凄冷,即便有西王母分出的一部分神力护佑,春晓现在肉眼凡胎,哪怕穿得再厚,还是有寒意顺着衣料渗入身体骨髓。
“冻死我了!”她缩在树干的阴影里,紧了紧外衣,搓着手放在嘴边呵气试图暖和起来。
要不是为了防止毒发嗝屁,这大晚上她肯定更喜欢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数绵羊,畅想未来的生活。跑来等人挨冻?她的脑子被驴踢坏了是吧!
昆仑山头的青铜钟敲了几声,掐了几下手指盘算,是该放下手头事务准备洗漱休息的时间了。
按照昆仑的门规,她必须要在下一次敲钟前回到住处睡觉,否则就会被关在外面冻一晚上,第二天还会被批评记在本册上。
按照萧晚玉当日的承诺,这次敲钟后至多五息就会出现,如果他有事来不了的话会提前示警,并通过其他手段把解药投递过来。
到这里是不是会觉得萧晚玉特别好,特别贴心啊?春晓摆了摆手,把刚刚无端冒起来的感慨驱散,脑子被冻坏了才会觉得他很贴心。
那日威胁春晓吃下药丸的态度嚣张至极,举手投足间全是高傲以及对她的不屑。
他萧晚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春晓气从心来,越想越气,越想越上头,正好瞥见树根旁边放着一堆杏花枝。
花瓣枯萎蜷曲,味道也不似刚摘下来那般清香馥郁。
春晓盯了一会,恶狠狠地揪下一朵。一边揪着花瓣一边在心里骂着萧晚玉。
萧晚玉也不是一下子就有空的。
青鸟带来了关于魔族动向的新消息,包括他师父在内的几方昆仑长老聚集一处议事。争论焦点无非就一个:该不该用魔主苍何牵制魔族。
在场五方人自觉分成几派,激进派觉得就该把魔主放出来用刑鞭尸,把隐患掐灭在萌芽期间,顺便灭灭魔族气焰。
反对的长老表示四海八荒维持这样的和平不易,不要因为苍何多生事端,让八荒生灵涂炭。他们还可以寻找更合适的方法。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要动起手来,不大的房间里有如集市菜场热闹。
凌霄道人靠在椅子上剥橘子吃,看这几个人的热闹,脸上笑出了褶子。
“对了,晚玉呢?”
“师弟修习结束后就去了东边的林子。”
“罢了,随他去吧。”
春晓等了许久,脑袋不时地往下点,马上要砸到地上时,树干边上传来敲击声音。
不急不缓的。
春晓猛然抬头,以为是自己被巡视的弟子发现了,看清来人时惊讶极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怀里突然落进一个琉璃瓶,萧晚玉没有说话,示意里面就是解药。
春晓摸出药丸吞下,萧晚玉走到旁边的庙宇面前,低着头就这么看着。庙宇小小的一座,没有供奉什么牌位神像,也没听说他有什么难以忘怀的人啊?
他蹲了下去,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温柔之色。把那一捧杏花轻柔抱起,放在庙宇面前的平台上。
画面安静又祥和。
春晓看了一会,思及今天来的另外一个目的,一时却想不出来怎么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晚玉转过来的脸上柔情不再,目光从春晓身上移到远处的山头,“你该走了。”
“等一下!”春晓连忙出声,从兜里掏出一厚沓纸张,面色恳切,能屈能伸,“您的奴隶有求于您。”
春晓的神情甚是恳切,可怜巴巴地凑在他身边。
萧晚玉粗粗扫了一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本子丢到春晓怀里,“今天时间不够,哪里不懂自己想办法钻研,实在不懂了再来找我。”
秦素言是外门弟子中并不起眼的一个,不论家世样貌,身体资质,都是平平无奇的那一挂。
只是她最近发现了一件并不简单的事,她发现了春晓的一个秘密--这个最近很勤奋的少女总是会在每月十五偷偷溜出去,又会在钟声敲响之前回来。
不止如此,等到第二天,她的修习进度总会莫名进步一大截。
秦素言能发现的事情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发现了一点苗头,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似乎更喜欢往个人私情方面思考。
春晓还在疑惑,领头那人名曰宋鹤归,在外门弟子中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在检举同门方面倒是颇为突出。
她刚走进门里,那边就是劈头盖脸的羞辱嘲讽,“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一个姑娘家家的,要脸不要?”
春晓有点莫名其妙的,长老请她过来问话,怎么还牵扯到了姑娘家的身份?不大的屋子里像是油锅里浇了一圈冷水炸开,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讥讽,还有些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满脸的茫然。
长老咳嗽一声,制住了其他人吵嚷的样子,倒是没有和宋鹤归一样咄咄逼人,镇静许多,“春晓你不必担心焦急,今天叫你来,只是有一些事需要问。”
“长老请说,春晓自然知无不言。”
长老观春晓面色如常,内心的大石头暂时放了下来。也还好,也还好,如果真有点什么的话,他也有话替她遮掩一二。
“长老,人证物证具有,何必再多问一句多事呢?”人的卑劣性在这个时候毕露无疑,宋鹤归身边站着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春晓,嗤笑着补充一句,“或许是觉得修炼漫长煎熬,红杏出墙罢了。”
长老沉默了一瞬,“住口!不得凭空污蔑她人清白。”
哪怕过了很久,对女孩女人的找茬污蔑只会往个人私德方面去靠。春晓有些想笑,冷眼看着在她面前跳脚的几个人,她自进入昆仑一路谦卑,极力避免和其他人产生冲突,至于怎么惹到这几位大佛,倒是有些值得深思了。
“长老,弟子不知所犯何罪,也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几位同门不肯放过?”
不管怎么样,该示弱的示弱,该问清楚的也要问清。
“是啊,春晓从进来就一直遵守昆仑的门规不曾违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人群中有人提出善意的疑问。
一话落下一话又起,“说不准是嫉妒人家最近课业进步,想要落井下石。人家有进步也是自己的功劳,一天天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浪潮呈现一边倒的倾向,宋鹤归和同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看就要倾覆的时候,宋鹤归倨傲地一抬下巴,“长老明鉴,我已将证物呈上。”
长老把东西递到春晓面前,盒子里是一截干枯的花枝,底下有几张信纸。纸张有些眼熟,翻开里面是她的字迹,誊抄的一些诗句。她写了不少,还有些不懂的修炼功法口诀,可在这里的只有她应付萧晚玉誊抄的酸诗。
背后之人的心思可想而知了。
“如何?证物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宋鹤归得意洋洋。
“长老明鉴,如果只是写了几句诗便要扣上为女不忠的帽子,是否有些过于轻率?”春晓不理他,转而朝向长老求证。
“更何况,外门领用纸张都有份例,我取用的这些纸张不光写了诗句,还写了一些心法口诀……”言下之意就是宋鹤归无事找事,故意找茬。
宋鹤归突然发笑,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季春晓啊季春晓,有没有可能你写口诀就是为了遮掩背后之人?你不认也罢,你只需要告诉大家,上月十五那一晚,你出去干什么了?”
春晓面色不显,瞳孔轻轻晃动。
“莫不是为了你那传说中的未婚夫婿吧?”
“我听说春晓入昆仑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来的,据说是内门的一个男弟子,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凌霄道人座下的人,听说脾气还不咋地!”
“那她图什么?”
“嗨!说不定人家喜欢这一款呢!而且这人进来之前还是雍州的皇子……啧啧!”
房间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甚至有越来越大的倾向。刚刚有利于春晓的言论架势一下子又偏转了,宋鹤归对着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长老没有说话,只等她出言承认或者是否认。
“那人是谁?”
春晓张口,还未出声便有人站了出来,整个屋子的吵嚷安静下来一个红艳衣裙的姑娘站了出来,伸出手回答。
“是我。”
“你说什么?”
“长老没有听错,弟子便是春晓的人证。那月十五弟子过于思念家人,不愿为他人知晓,春晓心地善良替我祈福许愿。”秦素言言辞诚恳,不似作假,说到最后甚至委屈不安起来,“若因为这种事而处罚弟子,素言心有不忍,惴惴不安。”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嬉闹了许久,长老揉着脑袋摆手把他们都轰了出去。
没有各打五十大板的偏袒,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鹤归是想找茬,春晓只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罢了。
长老秉公执法。
宋鹤归等人被带去禁闭室抄写门规静心己过,其他人路过春晓投来问询关心的表情,短暂停留作安慰状。
对于这些安慰或者试探,她都不动声色地打了回去。
人群散的差不多时,春晓看到了一抹艳色。停在那里看着远方,静默出神。
不管她是出自什么目的,既然救了她一次,春晓也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角色,该谢的还是要谢。
“多谢素言姑娘为我解围。”素言慢慢撇过眼,伸出手摊开,“把萧晚玉给你的修炼秘籍给我。”
这下春晓倒放下心来,如果只是简单地图钱财这些都可以,但如果什么不图,只一味宣传自己良善才是真的有问题。
“好,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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