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竹传情》佳珲

3、风雨同舟，与爱同行 沈母

　　沈母的病情渐渐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那天沈砚推着她在花园散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沈母忽然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小砚，你跟那位陆先生，不是普通的雇主关系吧？”
　　沈砚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收紧。他一直没敢告诉母亲真相，怕她担心，更怕她无法接受。
　　可在母亲清澈的目光里，所有的隐瞒都无所遁形。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妈，对不起，我……”
　　“傻孩子，”沈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妈看得出来，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你这些日子虽然不说，但眉宇间的变化，妈都看在眼里。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忧虑，“陆家那样的人家，门槛太高了。你们身份差得太远，以后会受委屈的。”
　　沈砚握紧母亲的手，眼眶有些发热：“妈，我知道很难，但他……他不是别人。”
　　他把十年前青峰山的相遇，把那个竹节书签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沈母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的天空，良久才轻叹一声：“原来都是命。妈不反对你们，只要他是真心对你好，只要你过得幸福，妈就放心了。”
　　母亲的包容像一剂强心针，让沈砚多了几分勇气。可这份勇气，很快就被陆家的强势打压击得摇摇欲坠。
　　陆时衍的父亲陆正宏，是商界说一不二的大佬。
　　他得知儿子与一个“底层小人物”纠缠不清，当即拍了桌子，让特助带话给沈砚：“离开时衍，我给你一千万，足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不仅你母亲的医院会立刻停止治疗，你那些所谓的木工活计，也别想再做下去。”
　　特助把一张支票拍在沈砚面前，语气轻蔑：“沈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和陆先生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自不量力，耽误他的前程？”
　　沈砚看着那张支票，指尖冰凉。
　　他想起母亲病房里的仪器，想起自己曾经走投无路的窘迫，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陆时衍在停电夜里紧握他的手，是他为自己贴上创可贴时笨拙的温柔，是两人谈起青峰山时眼底共同的光亮。
　　他缓缓把支票推回去，语气平静却坚定：“钱我不要。我和时衍的事，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当晚，陆时衍就知道了父亲的所作所为。他直接回了陆家老宅，与陆正宏大吵了一架。
　　“爸，我喜欢沈砚，不是一时兴起，”陆时衍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十年前在青峰山，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出事了。他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我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放弃他。”
　　陆正宏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无可救药！一个没背景、没身份的穷小子，能给你什么？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能给我温暖，给我真诚，这些都是你们给不了的，”陆时衍站起身，语气带着决绝，“如果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搬出陆家，放弃继承权。我陆时衍就算一无所有，也想和他在一起。”
　　这场争吵不欢而散。陆时衍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沈砚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桌上放着温好的牛奶。看到陆时衍疲惫的脸色，沈砚的心揪了一下，起身迎上去：“你回来了？是不是和你爸吵架了？”
　　陆时衍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沈砚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没受委屈。只要你不放弃，我就陪着你。”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借着微弱的灯光，谈起了当年分开的细节。
　　原来当年陆时衍离开青峰山后，一直想回去找沈砚，可爷爷不久后就去世了，他被父母接回城里，忙于学业和家族事务，再加上当年年纪小，记不清具体的地址，这件事便渐渐被搁置，成了他心底的遗憾。而沈砚，后来因为母亲生病，不得不离开青峰山，辗转来到这座城市，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其实我一直留着那个书签，”陆时衍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吊坠正是那个早已被摩挲得光滑的竹节书签，“这些年，无论我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摸到它，就会想起当年那个在山林里给我指路的小男孩，想起你说的‘竹节有骨，不会弯’。”
　　沈砚看着那个熟悉的书签，眼眶湿润了。他抬手抚摸着陆时衍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眉眼间的轮廓，轻声说：“当年我送你书签，是希望你能像竹子一样坚韧。没想到，最后却是你，让我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陆时衍握紧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神真挚而坚定：“以后，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我爸的阻挠，还是过往的遗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电话那头，护士的语气有些急促：“沈先生，你母亲的病情突然有些反复，需要立刻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