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很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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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做梦挺正常的。”云渺轻咳一声，“我小时候发烧都做一整夜的梦。”
“我很小吗？”饿鬼皱着眉，“我都19……”
话还没说完云渺就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对着地板一通咳嗽，饿鬼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你咋了？”饿鬼赶忙去厨房接了一杯水。
“没……事，”云渺慢慢喝着水。
饿鬼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床是能让他睡的，或许能严重，认为这就是他的床，云渺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把两个人隔开。
倒不是担心再次越界，只是因为饿鬼体温真的很低啊！
虽然没有像传家宝记录的那样阴冷，但是还是比正常人的体温低一两度，况且饿鬼做梦梦到激动的事还会散发凉气，这对于一个二旬牛马来说是很痛苦的事！
这床被子还是高中开学的时候奶奶去给弹得棉花被，十年过去了，被子早就不软弹了。
饿鬼见云渺铺好，立马把腿搭上去，蛄蛹几下就把被子踹散了，然后盖在身上，原本给找来的新被子被无情地提到了床下。
可能小孩都是这样的，可能饿鬼心理年龄比较小，可能鬼长大没有太多规矩。
云渺默念着，但是控制不住想要揍皮孩的冲动，他抬起巴掌对着饿鬼的大腿拍了一掌，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饿鬼的大叫，浇灭了云渺心中的怒火。
“你干嘛。”饿鬼搓着云渺拍下的地方，他皮肤随妈妈，比较白，云渺这一掌下去很快就看到了手掌印，“都红了。”
“活该。”云渺又把地上的被子卷起来放到两个人中间，“不许再踢被子。”
饿鬼皱着眉，喘气声都大了许多，云渺不知道他的气从哪里来的，但还是还是鬼使神差地呼噜他的毛，手感挺不错。
重新卷好的被子饿鬼没有再拆，但基本上一整个身体都越过来了，半条腿搭在云渺身上，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看手机。
他使了个坏，手机一直往右手边移动，直到饿鬼的视角看不见。饿鬼看视频看入迷了，也没注意到是云渺在搞鬼，用胳膊撑起上半身追着手机看。
云渺笑了笑，也就是鬼没有手机，不然瘾可能比人的还要大。他的笑叫醒了饿鬼，反应过来被耍了恼羞成怒地抽出来了云渺的枕头。
于是，一人一鬼在只有一米五宽的床上用枕头打架，彼此的头发都被打成了一头鸡窝。
窗外夜色正浓，冷风呼啸，关不太紧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似乎在为他们的战斗伴奏。
精疲力尽之后，云渺写靠在床头，不断往窗外望着，直到饿鬼的倒影出现在玻璃上，上衣早就被刚才的打闹扯破，搭在身上很性感。
察觉到饿鬼的视线，云渺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但饿鬼捏着他的下巴强制对视。
窗户嘈杂的声响不断，但云渺只觉得空气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饿鬼看向他，带着欲望的眼神快要把他包裹，然后放轻呼吸，微微低下头。
带着干皮的嘴唇划过云渺的脸颊，他侧脸躲开，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轻轻擦在饿鬼的眼角。
饿鬼的喉结上下滚动，木管还黏在他光滑的脖颈处，云渺的下颌线紧绷，衬出流畅精致的骨相，耳尖微微泛红，但身体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喜欢这样的云渺，慵懒中带着性感，距离不受控制地越来越近，饿鬼不顾云渺地反抗，嘴唇重重压在脖颈处，耳边还是沉重的呼吸声，引起身体一阵燥热。
云渺的掌心用力推开饿鬼，但没等他起身，饿鬼又压了上来，力道不重但怎么都挣脱不开。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于是云渺用力抬起腿，膝盖重重砸在饿鬼的后背上，嘴唇也被撞得生疼。
饿鬼闷哼一声，松开了他，慢慢磨蹭到自己的地盘上。云渺也不知所措，这一切好像都正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默默关了灯缩回被子里睡觉。
寂静的夜里二人的思绪彻底凌乱，没有任何一个的呼吸声平稳，忽然饿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为什么花钱买东西？”他问。
云渺愣了一瞬，才想起来刚才刷短剧之前买了个团购。
“那叫团购，diy蛋糕的。”云渺说。
“什么y？”饿鬼没听明白。
“自己动手做蛋糕的门票。”云渺换了个说法，“能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饿鬼在黑夜里点点头。
“你要过生日了吗？”饿鬼又问。
“嗯，后天就是。”云渺回答。
“那你……”饿鬼迟疑了一下，“你爸爸妈妈也会来吗？”
饿鬼问得很小心，云麦哦知道他这是怕自己敢他出去，放谁身上都不放心自己儿子和鬼待一块儿的，想到这他就突然有些心疼。
饿鬼对感情这件事可能没人类理解的深，两次……都是因为他自己，可能饿鬼现在正惊慌失措，云渺叹了口气，转过身搓着饿鬼的头。
“他们不来，我自己过阳历生日，他们给我过农历生日。”云渺说。
“哦。”饿鬼点点头。
“那你爷爷……”饿鬼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事了。”
“他们也来，到时候你陪我过完生日再投胎。”云渺说，
纵使心中不舍得饿鬼离开，但饿鬼要投胎步入轮回是不成文的规定，任由他们散落人间会扰乱秩序。
掌心盘踞着酸楚，云渺收回手用力攥住，指尖压出的疼痛稀释了痛苦，他咬紧下唇，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很少失眠，今天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看着所剩无几的睡眠时间，他想饿鬼发出了求助。
“你能助眠吗？”云渺问，“快速让我睡着。”
“能。”饿鬼回答。
“那来帮我，我明天还要上班。”云渺说。
“好。”饿鬼的手臂搭上云渺，没有像之前那样环抱着他自己，但云渺还是很快感觉到了睡睡意。
睡着之后云渺没有做梦，在虚无的黑暗中睡了一整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饿鬼已经不在身侧了。
云渺瞬间急了，饿鬼别再以为自己会不要他了离家出走，他匆忙穿上鞋跑出门去。而饿鬼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看到自己如此匆忙他愣住了。
“你做噩梦了？”饿鬼皱着眉毛，神情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没有，我尿急。”云渺转身就进了厕所。
“你这电视为什么一直放广告啊，看几分钟就蹦一个广告。”饿鬼在门外喊，“你给去掉广告。”
“等会儿，我上完厕所再说。”云渺手放在裤子上，饿鬼就站在门外，在被人围观可能还能听见尿尿声的情况下，他实在上不出来，“你回避回避。”
“这么多规矩，尿个尿还得清场。”饿鬼吐槽。
“你在哪儿学的这个词？”云渺笑了笑。
“电视上，你快给我去掉广告。”饿鬼说。
“你先滚。”云渺那个卷纸砸向门。
没有饿鬼的打扰，云渺舒舒服服的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他看见下巴长出了胡茬，想起来很久没有刮过了，索性在浴室里刮起来。
剃须刀还是去年逛街买的，早就不太好用了，刮起来很费劲，他干脆换成了手动的。
饿鬼听见里面的动静又看到云渺很久不出来，他急得一直拍门：“你干嘛呢？我钻进去了昂，我真钻了？”
云渺被他逗得刀片差点划到手，下一秒饿鬼就钻了进来，好奇地围着他的手看。
“这是什么？”饿鬼问。
“刮胡刀。”云渺一边刮一边回答，“你们鬼是不是不长胡子？”
“应该吧，我没长过。”饿鬼又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就是没长过。”
“要玩吗？”云渺把剃须刀递给饿鬼，“给我刮。”
“好啊！”饿鬼激动地眼睛都亮了，但刀片一直悬在云渺下巴没下手，脸上多了几分愁容，“我不会啊。”
“贴着皮肤往下刮，不会刮出血的。”云渺我这他的手试验了一下。
饿鬼听到剃须刀和皮肤摩擦的声音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看到真的不会出血之后他才放心。
云渺邀请的那句话几乎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他潜意识已经把饿鬼当成了亲密的人，哪怕饿鬼真的要投胎离开，他也想在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留下美好的回忆。
饿鬼很快就玩完了，和他第一次刮胡子一样，胡茬就只受了个皮外伤，他接过刮胡刀自己又刮了一遍。
“他多久会长出来？”饿鬼伸出手指在云渺下巴上点了点，或许昨晚的拒绝让他记住了要有分寸，只是轻轻点下去就拿开了。
“没计算过，可能三五天。”云渺说。
“那下次我还能玩吗？”饿鬼问。
拥有感情的人就会变得感性，之前云渺还嘲笑过刘金银因为女朋友一句气话伤心的整晚睡不着，但真的感觉到喜欢上一个人而且他还会离开的情绪之后，他也变成了自己不理解的模样。
饿鬼可能也有了离别前的悲伤，话里带着的小心甚至比刚到家的那几天还要多，这句话仿佛再问“那时候我还能在家里待着吗”。
“能。”云渺避开饿鬼的眼神，又低头洗了一把脸。
“你答应了，下次我要刮两遍！”饿鬼挑了挑眉毛，“骗人是小狗。”
“行。”云渺应了一声，压下了酸涩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爱流眼泪的，泪点低到看无脑虐文也会把眼睛哭肿，班上的男生部分表面还是背后，都会讥讽他太娘，云渺倒是不在意，他认为拥有感知情绪的能力不是一件坏事。
饿鬼可能是心大，并没有跟到厨房围观，反而缠着他把广告跳过去。
“你快点，懒羊羊要被吃了。”饿鬼很着急。
“等会儿这个变大药丸就会塞在懒羊羊嘴里，他变大就把黑太狼打飞了。”云渺边说边用手机扫码买了个会员，只开vip不够还要开svip，云渺子啊心里对这个破规定进行了有好的问候。
“你别提前和我说，都不好看了。”饿鬼噘着嘴。
“行。”云渺说，看饿鬼跳到下一集，云渺漏出了坏笑，“这个果子能让羊昏睡。”
饿鬼愣了一瞬立马抄起抱枕砸向他：“你滚！”
云渺在饿鬼砸到他之前出了门，饭桌上放好了饿鬼爱吃的零食和油条，希望他吃完能乖乖收拾进垃圾桶。
今天是个大晴天，不过路上都是枯树叶，基本上都是昨天被大风刮下来的，他抬头看着路两旁的树，大多数只剩下枝干了。
萧条。
高中讲古诗文阅读的时候，只要涉及到秋天，老师必定让加上“悲秋”儿子，那时候他还不以为意。
真的等到身历其境了，才会发觉当年真是年少轻狂。
饿鬼在初秋到来，又将在秋末离开，无疾而终的暗恋贯穿自己整个秋天，自己的心情或许还不到悲的地步，但触景生情已经填补了不足的缺口。
刘金银顶着一脸黑眼圈看着云渺：“你把胡永涛咋了？”
“什么？”云渺问，刚问完公司里出就来了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默默围在云渺周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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