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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就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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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被爷爷的表情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开口:“从我一个朋友家。”
“你最近周围有没有鬼魂?”爷爷担心地问。
事情比较严肃,奶奶也不吃爆米花了,跟着爷爷一起趴在镜头前。
“有一个。”云渺推开次卧门,“他正在发烧,需要看他什么样吗?”
“我看看。”爷爷说。
饿鬼的样子和他喂完姜汤那儿阵没什么变化,但是云渺感觉他的呼吸更弱了。
“呼吸比之前弱。”云渺给爷爷讲饿鬼的情况,“还在发烧,有点像要昏迷。”
“符纸是锁魂符,锁住魂魄之后火焚或者咒杀,魂魄就无法在重组。”爷爷说。
“魂飞魄散?”云渺试探性地问。
“差不多,看你这朋友的样子,快到时候了。”爷爷说,“这个鬼你什么时候抓到的?”
“差不多两个星期前。”云渺回答,担心情况没讲清楚会耽误爷爷救饿鬼,又补充道,“我捡到的。”
“捡?”爷爷疑惑,“为什么?”
“他投过一次胎,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快饿死了我就给捡回来了。”云渺说,“和这件事有关吗?”
“那倒没有。”爷爷说,“我就是好奇一下。”
镜头里奶奶锤了爷爷一下:“你说正经的!”
爷爷奶奶肯定能猜出来饿鬼就是刚刚熬姜汤的朋友,当初被爷爷奶奶发现喜欢男生的时候,他俩平静地就像云渺说出了“我今天想吃玉米”的话一样,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己孙子在和一个鬼谈恋爱。
“去找符纸,用火烧了。”爷爷说。
“这么简单?不用下蛊、放人血或者找个替身?”云渺问。
“就这个档次的符纸在我这里就团吧团吧当废纸扔了。”爷爷不屑地说,“快去烧吧,过了今晚你这个男朋友可能就化为世界的一份子了。”
云渺:“……”
挂了电话云渺立马跑去楼下超市买了两个打火机,怕胡永涛找五大三粗的保镖,他刻意买了玩具样式的。
再次进入漆黑的楼道,他心中的怒火能把这一栋楼点燃,到达顶楼的时候楼梯间骇人的旗已经被撤走了。
估计胡永涛也可能发现了什么,先收拾收拾跑路吧。
小时候爷爷奶奶经常那个加班,要是他忘记带要是,就得昨晚门口待到晚上。后来他学会了用铁丝开门,就再也没有带过钥匙。
老旧小区的房门基本上都是用钥匙开的,能换上指纹锁的那就得是房东自己回来住了。
从铁丝插进去到打开门,也就五秒钟,虽然已经打开了门缝,但云渺还是一脚踹上去,给自己一个非常帅气的出场。
胡永涛不在客厅,从客厅里的布局来看,搬走了不少东西,而符纸也不见了。
云渺踹了一遍所有的门,只有主卧被锁住了。他也不着急,去厨房起过烧了一锅热油,顺着门缝倒进去。
“我数三秒钟,三秒不开门我就点火。”云渺打响了打火机。
“三……”
“我给你说,我让大师做法了!你别废心思了!把房子烧了那个鬼也活不了了!”胡永涛一心虚说话声音就特别大,现在更是吼着。
“二……”
“你别吓唬我!大师给我保护符了!”胡永涛声嘶力竭。
只要是干这行的人,不可能会主动给符纸,会把报应全算在自己头上,这只能是胡永涛害怕问要的。
不过也就是多烧一张的事。
“一!”
云渺说完就松开手,门以云渺都没见过的速度被打开,只见胡永涛用个纸箱子挡开打火机,见打火机飞到了客厅沙发底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等他说话,云渺一脚踹上去,直奔裤|裆。胡永涛躺在地上捂住,青筋瞬间崩起。
符纸和旗子都在卧室里放着,符纸还被夹在旗子中央,像是被一同举起,放在修仙剧中就是托举宗门天骄吸收天地之精华的样子。
胡永涛表情很痛苦的爬起身,云渺当着他的面把符纸扯下来,然后从兜里有掏出一个打火机:“和你的寿命说拜拜。”
小时候爷爷和他说过,一般要人命的符纸都会绑定什么,最常见的就是寿命,所以资深道士从来不主动给旁人算命。
这个符纸会不会绑定云渺也不知道,他现在就是想吓一下胡永涛,果然,此话一出胡永涛吱哇乱叫地跑向他,但符纸早就只剩灰烬。
云渺咽不下这口气,可监控拍到他来了胡永涛家,他要是被打了自己还得负责,新工作刚找到,他可不想因为这等牲畜回了生活。
于是云渺抄起旗子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在胡永涛头顶转悠一圈,期间他想起身,又被云渺一脚踹向裤|裆,转悠完云渺小声念叨了一番。
胡永涛已经吓得浑身都在抖,目的达成了,云渺所查一遍卧室,确定没有锁魂符就走了。
关上门之前他听见胡永涛叫喊着给他口中的大师打电话,不过没人接,这种情况下大师应该会自保,毕竟鬼是真的能报复人的。
云渺一路跑回家,饿鬼还在睡着,只不过状态好了很多,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他松了口气。
爷爷说符纸烧完三四个小时饿鬼就能醒过来,云渺为了能让饿鬼睡得舒服一点,把他抱到了主卧。
一上午饿鬼捂出来三次汗,嘴唇都干的不行,云渺又打水给擦了一遍全身,找来之前买的针管,往饿鬼嘴里灌了水。
这是当初买给捡到的流浪狗喂药的针管,但买针管的路上它就被好心小姐姐收养了。
饿鬼咳了几下,水可能进了呼吸道,云渺把鬼扶起来拍着背。
“……我渴。”饿鬼突然开口,声音都快劈叉了。
云渺吓了一跳,手上的劲差点跟着加重,他把水杯递过去:“喝吧。”
这可怜的小动静让云渺想起来刚见到他的那晚,那时候他说不让吃饭喝水饿鬼就得在旁边看着,这才十来天就已经无法无天了。
真可爱。
不对……
方向好像不对。
云渺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内心,也像是在让自己清醒。饿鬼注定是要去投胎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让他陪着自己一辈子耗在这儿。
饿鬼胖得快瘦得也快,就一天没好好吃饭,他的手腕就瘦了一圈,这可能是鬼的特异功能吧。
虽然这么想,但云渺还是默默点了份烧鸡,前两天下班回来路过店买了一只,饿鬼很爱吃,洗澡的功夫就给他剩了个鸡腿。
“我好累啊。”饿鬼轻声说,还是没劲儿地靠在云渺身上。
“你发烧了,温度刚下来。”云渺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比刚才还要低一些,饿鬼的体温比人低不少,现在应该恢复了正常体温。
“我感觉一直有人追杀我,我一直到处躲。”饿鬼转头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委屈,好像在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
“小可怜。”云渺揉了揉他的头,“今晚给你点了烧鸡。”
“我要吃两个鸡腿。”饿鬼闭上眼睛靠在云渺胸前,这一刻云渺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云渺应下。
“不不,还是吃一个吧,另一个给你吃。”饿鬼晃着头说。
“好。”云渺还是应着。
“不行!”饿鬼抬头看着云渺,“我生病了,两个都给我吃!”
“好,下次我点四个腿的烧鸡,四个腿都留给你吃。”云渺按下他的头,一下下撸|着,“再睡一会儿吧,外卖到了我叫你。”
烧鸡到的时候饿鬼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蹦下来去开门,边跑边喊:“我的鸡腿来了。”
云渺:“……”
“你刚才装睡呢?”云渺接过外卖袋把烧鸡放进盘子里,还摆了盘。
“睡着了,闻到烧鸡味就醒了。”饿鬼笑着说,搭在桌子上的手蠢蠢欲动。
“再靠近盘子我打你了。”云渺说,“饭菜还没热好,都不许吃。”
“好吧。”饿鬼靠在门框上看云渺热菜。
“你连做个蛋炒饭都要全副武装吗?”饿鬼好奇地问。
“知道热油崩到身上多疼吗?”云渺一脸坏笑,在鸡蛋倒下去的瞬间把饿鬼的手拉到自己身前,虽然油还不是很热,但是崩到身上还是很疼。
饿鬼猛地把手抽回去,呲牙咧嘴地搓了半天,对上云渺的坏笑,他“哼”了一声自己到水管下面冲水。
“生气了?”云渺笑着问。
“不敢。”饿鬼一步一个重脚印走回了刚才靠的地方。
“您还有不敢的事啊?”云渺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我要饿死我自己。”饿鬼翻着白眼回了房间。
云渺还在笑,有些笑得停不下来。饿鬼生气除了可爱还让他觉得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很想保护。
爷爷刚才给他发了消息,说半个月后来出租屋看他,正好看看饿鬼,担心自己二十多的孙子被鬼骗了。
“我就说你能被鬼策反。”爷爷说。
两位老人都倔得很,说定了的事都不会改,云渺也正想着让爷爷帮忙看看饿鬼重新投胎的事,也就没阻止。
饿鬼不吃葱花,上次做肉末茄子放了几片葱叶气得饿鬼一口才都没吃。云渺又是个离不了葱叶的人,把饿鬼的蛋炒饭撑出来之后又给自己放了一整根葱。
所有饭菜都摆好盘他才去哄饿鬼,饿鬼根本没有关门,像是故意留好了台阶等着云渺下。
“还生气呢?”云渺推门进去,看到饿鬼盘腿坐在床头一脸怨气又笑起来,“气性这么大投胎了也是个犟种。”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饿鬼的点,他竟然又生气了,直接把云渺往门外推。
“别别别,我错了。”云渺的脚挡在门框旁边,“烧鸡快凉了,再不吃味道就不好了。”
饿鬼迟疑了一瞬,然后挤开云渺出去:“我是给烧鸡面子。”
“行。”云渺憋着笑跟在后面。
刚吃完饭钱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云渺没有接,等到第二个电话打过来过了二十多秒他才接。
“你好,钱秘书,有什么事吗?”云渺说。
“先生您好,我们已经核对过xx公司存在AB货的情况,并且额外发现xx公司暗地里要收买我司会计做假账,我们已第一时间终止与xx公司的合作,谢谢您提供的线索,相关报酬已经微信转您,请您务必收下。”钱秘书说。
“好的,”云渺也没再客气,解决完胡永涛这个麻烦给自己个奖励也不错,“祝贵公司找到合适的合作方。”
挂了电话,云渺笑了很久,胡永涛年初开会还说今年的效益要比去年翻一倍,简直做梦。
刘金银和公司各部门都打得火热,当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作为一个三贷压身的社畜,他的情绪很复杂。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投简历了,我还以为能拿到年终奖。”刘金银叹气。
“总比过年被辞了好,现在还算好找。”云渺安慰他。
“你找了吗?”刘金银问。
“找了,在我家附近,离你新家和嫂子都太远了,你应该来不了。”云渺说。
“行,我也抓紧吧。”刘金银又一次叹气,“你说胡永涛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
甲方公司是个本地挺权威的公司,对器件的要求特别高,被他们准备合作又快速终止,这就明摆着告诉本地胡永涛公司的器件有问题,基本断了胡永涛在本地的财路。
“他做梦。”云渺说,胡永涛现在可能还在哀嚎到处找人做法的。
刘金银没在说什么,连续叹了好几次气就挂了电话。
饿鬼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我睡觉的时候做了好多梦,好像有你。”
云渺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看着他。
做梦。
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