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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茄子煲 饭盒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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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掀开,浓郁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里头盛着色泽诱人的茄子煲,搭配着清爽时蔬与软糯米饭。他每次饿到极致的时候就喜欢吃点重口味的东西,但长时间这样胃经受不住,他就会去吃稍微油腻一点的家常小炒菜。
温热的气息漫开,刚好熨帖了空腹许久的胃腹。江逾白望着这份用心准备的餐食,压抑许久的疑惑再次跑上心头。
“特意做的家常口味,想着合你的胃口。”沈砚安嗓音平缓,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江逾白喉间微动,低声道了句谢,拿起餐具小口进食。软糯入味的茄子煲口感醇厚,外皮微微带点焦香,内里却嫩得化开,咸香中裹着鲜辣,醇厚的滋味顺着舌尖漫开,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恍然间仿佛又回到旧日时光。
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垂下细碎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安安静静地吃饭。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细微的咀嚼声,空气里漫着饭菜的暖香,显得有些不真实。
江逾白吃完收拾好空饭盒,抬手轻轻抿了抿唇,“谢谢,很好吃。能问下是……从哪里买的吗?”
“夏助理买的。好吃的话,我帮你问问。”沈砚安作势要叫夏助理进来。
“诶,不用麻烦夏助理了,我也不是特别好奇。”江逾白急忙打断道。
话落,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文件袋,赫然是那份婚前协议,“协议我看过了,内容没有问题。但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补偿这么丰厚?甚至是倒贴?”
沈砚安颔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又平静:“这场婚姻,说到底是我先提、我需要。你原本可以自由自在,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择偶,不用被一纸婚姻束缚。”
“现代婚姻的本质是强势方队弱势方的剥削制度,更多是一种家庭利益的结合。你是为了我的利益舍弃了自由,生活、爱情诸多,这些是无法用金钱量化的东西,即使经济补偿的再多,也不能抹掉你的损失。我甚至觉得这份协议补偿的不够……”
“不,这已经够多了,多的有点让我难以心安理得接受了。”江逾白打断道。
江逾白打断沈砚安,他按耐住自己想问对方为什么清楚了解他生活的一切,但这个问题不应该在此刻去问。
“就这样,足够了。你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沈砚安眸光微动,“如果没问题的,我们找时间去公证处进行公证。”
“好。”
“公证之前,我们双方家庭约个时间出来见面?”沈砚安提议道,“毕竟,结婚不是小事。更何况想我们这种相亲闪婚?”
江逾白一下想起,自己还没和家里人通风报信,他决定答应沈砚安之后,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恼,沉默了几秒,“好,但可能要久一点,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人说这件事。”
“不着急,我也还没和家里人说,到时候我们互相约个时间就好。”
“这样会不会打乱你的日程?”
沈砚安无奈地笑,“逾白,我们的关系不用说这些。”
“……好。”江逾白被沈砚安的笑颜晃了眼,“我到时候联系你,我先回去店里了。”
沈砚安送江逾白到公司门口,忍不住轻轻拥了一下江逾白,“回见。”
沈总大庭广众抱着一个温润青年这个事情,不仅在公司里发酵,还扬到了咖啡馆里。
店内的好几个员工纷纷在讨论这个事情,夏助理来买咖啡的时候,还被店内几个员工悄悄摸摸问了几句。唯独那天碰见江逾白匆匆进店的小羽和茉莉笑而不语。
本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只是那天夏助理下午来买下午茶的时候,恰好是江逾白在前台点单,就问了几句饭菜合不合口,才知道原来老板是和沈总去吃饭了。
那天回来之后,江逾白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亲朋好友讲关于他要结婚这个事情。
是谁来了,都得问他是不是遇上了杀//猪//盘。
毕竟谁都很难想象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让一个独身主义至上者只见一面就要和人结婚的,而且还是一个Alpha。
过往唯A至上的社会制度明显上被废除了,实际生活社会中哪哪都是隐形的唯A主义。更何况Alpha天生就是比其他性别更为好斗、更爱竞争。
甚至现在还有一些人认为只有生下Alpha才是人生的开始。
就在江逾白踌躇不定,不知道怎么开口,外婆黎蝉璟的电话如同暴雨后的洪水,一下冲开了心中的大坝,大概跟外婆讲了下,隐去了一些关键细节。
“小鱼,虽然家里一直在催你结婚,但你这也太把婚姻当儿戏了。”
“结婚不是小事,更何况你和那个Alpha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能肯定对方的品性是好的?小时候的苦你还没吃够吗?”
“而且我怎么听,对方认为你们不太合适?不适合更进一步发展?”
江逾白被一连串问题砸的发晕,有一种在云端翱翔,突然翅膀被硬生生割断,坠入深渊的感觉,“什么不太合适?我们挺合适的啊?”
每天晚上还你来我往,有说有笑的,怎么就“不合适”了?
明明已经和沈砚安都签完协议,互相约时间见父母,为什么对方反馈却是“不合适?”
黎蝉璟按了按自己跳动的太阳穴,“反正,我不管你。你明天给我回家!好好把这件事情摊开讲!”
江逾白无奈只好应下,他有些东西也想和家里人摊牌。
和江逾白聊过后,黎蝉璟气不过,又重新看了眼对方家里确实是发来了“不合适”这三个大字。
但是为什么小鱼却说他们已经决定结婚了呢?
小鱼的性子他知道,可为什么对方的反馈却是相处下来不合适呢?
如果真的不合适,小鱼也不会撒谎说自己要和对方结婚,他不可能不知道冲动的代价,他也没有必要为了结婚而去撒谎结婚,毕竟撒谎结婚,还得真真切切和一个人拿结婚证。
她越想越不对,打算去探探对方家里,好捏个态度。
沈砚安跟江逾白说的约,其实是林屿先前答应替他相亲就在悦海阁设宴招待,感谢沈砚安为他的自由人生做出一番贡献。
那天晚上沈砚安相亲完,他第二天就跟家里人说了自己和对方处不来敷衍了一下家里对他感情大事的关注。
但是让林屿完全没想到,沈砚安竟然刚落座就说他和自己的相亲对象相处愉快,想进一步发展,让他跟媒婆和他家里人协谈沟通一下,这骚操作一下让林屿傻了眼。
“不是,哥……如果我已经跟对方说双方不合适,你会不会打我。”
林屿颤抖着声线,他已经能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未来,他到手的自由即将离他远去。
沈砚安也没料到林屿动作这么快,“我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要晚一点反馈吗?”
“我没想到,我以为你让我晚一点反馈是因为你和对方在一起,不方便……”林屿颤颤巍巍地说,谁能想到是这种发展啊!
“之后我陪你一起去跟阿姨解释清楚吧……发展成这样。”沈砚安面露无奈,“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控制住消息的传播。”
林屿苦着脸,语气带着几分认命:“如果……媒婆已经知道了呢。”
话音落下,林屿头一次看到素来沉稳的沈砚安脸上,浮现出无措的神色。
包厢里一时陷入死寂,空气都仿佛凝住了。林屿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沈砚安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
沈砚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宇间凝着几分头疼。这件事情本身难以控制在不影响最终结果下,避重就轻地去解释。而且江逾白也不是什么容易哄骗过去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他从龟壳里爬出来的迹象,这件事情没处理好,估计又得重新缩回那个龟壳里。
“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
“我在那天就给我妈回了消息……说的那叫个斩钉截铁,你知道我妈是那种性格,上一秒刚跟他说完,下一秒媒婆那边就知道了。”
林屿唉声叹气,瘫坐在椅背上,“我哪能想到你这边是真爱上了啊哥,咱俩现在完全是各走各路,这下两头都没法交代了。”
事已至此,再纠结缘由也无济于事。沈砚安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慌也没用。”
他抬眼看向林屿,“事分两步走,明天我先回趟家,主动把情况说开。至于媒婆那边,恐怕要烦劳阿姨出面周旋几句,就说相处后想法有变,暂时再接触看看。”
林屿摆了摆手,勉强打起精神,“我现在只盼着媒婆和长辈们别揪着不放。”
“真得要追其责任来,应该是我的责任。本来整个事情的问题在于我身上,是我欠考虑,打点的不够周全。”
“没事。”林屿给沈砚安夹了菜,“我现在非常肯定你一定是认识我那个相亲对象,而且关系匪浅。你是不是当初爱而不得啊,念念不忘的。”
沈砚安给林屿敬酒,自己痛快地喝下,喃喃道:“要是只是爱而不得就好了……至少还能蒙骗自己的心。”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和江逾白现在是不是……
不,如果他早点找到二叔涉黑灰地带的证据,及时让家里和二叔分割开……
“如果”真的存在……我只希望江逾白成长在一个快乐美好的童年……不曾受过伤……
沈砚捏了捏自己的眉骨,惆怅地长叹一口气。
该怎么补救呢……